太子府,地下秘密修煉室內。
剛剛完成一天修煉的千仞雪收劍而立,轉身看向蛇矛斗羅和刺豚斗羅道:「佘叔叔,情況怎麼樣?」
「那小子半個時辰前已經收下魂骨,明天就會去找寧榮榮,帶她離開天斗城。」蛇矛恭聲道。
「煉化區區一塊萬年鯨膠,就花了一天一夜的時間,果真是庸碌之極。」
「佘叔叔你讓臥底明早傳信給七寶琉璃宗,說寧榮榮將會與一個同齡大魂師私奔。務必讓龍傲天得到這個訊息。」
「至於刺血叔叔,你準備隨時待命,若是龍傲天先進入天斗城,你就殺了林淵。」
「就算不能嫁禍給龍傲天,也能嫁禍給寧風致和古榕。」
「以寧榮榮那叛逆的性格,必然會鬧得不可開交。甚至說出要為古源那小子報仇之類的蠢話。」
「若是先來的是寧風致,你就先別動手。以寧風致的秉性,並不是那麼著急殺那小子。」
「到時候寧風致一走,你再動手。」
「不論結果如何,等待七寶琉璃宗的,只有與龍傲天離心離德這一條路。」
「我就不信,身為一個大男人,他能夠忍受未婚妻的背叛。」
千仞雪說道。
「是,少主。」
在千仞雪的命令下,羅網臥底次日一早,便將有關寧榮榮要和林淵『私奔』的訊息傳遞到了七寶琉璃宗。
寧風致沒有懷疑訊息的真實性。
在得到羅網臥底傳信的第一時間,便步履匆匆地來到了古榕的住處。
「骨叔!」
寧風致推門而入,語氣中帶著幾分少見的焦急。
古榕正在閉目修煉,聞言,睜開眼睛,皺眉問道:「風致,是出什麼事了嗎?」
寧風致嘆了口氣,將手中的密信傳遞了過去。
「骨叔你自己看吧,是暗衛剛剛從天斗城傳回來的。」
古榕接過密信,一目十行地掃過。
臉色頓時陰沉下來,猛地一拍桌子,「胡鬧,榮榮這丫頭簡直就是在胡鬧。」
「她私自跑出去也就算了,竟然還跟一個修為不過二十一二級的大魂師交往,還打算跟他私奔。」
「她把傲天當成什麼?把婚約當成兒戲了嗎?」
以往,古榕之所以慣著寧榮榮,哪怕是寧榮榮逃婚,他也沒有任何怪罪對方的想法。
畢竟是小孩子嘛,叛逆也很正常。
等出去外面溜達一圈,發現再也沒有比龍傲天更加優秀的天才魂師伴侶,也就回來了。
可是萬萬沒想到,她竟然找了一個男朋友。
但凡對方是個魂尊,他都不說什麼了,畢竟在沒有仙草與鯨膠的情況下,能夠以十二歲之齡,修煉到魂尊,已經很難得了。
可偏偏找了個十二歲的大魂師。
而且還要跟人私奔,這算什麼?
連他想要替寧榮榮開脫,都找不到藉口了。
試問,又有哪個家族長輩願意讓自己寄予厚望的孫女嫁給一個黃毛,跟那個黃毛私奔呢?
寧風致揉了揉眉心,「榮榮從小被我們寵壞了,性子比較驕縱。」
「半年前,她從史萊克學院離開,拐走了朱家那個小丫頭,我原以為她是得到了改變,也是打心底為她能夠找到守護自己一生的夥伴感到高興。」
「沒想到這次,她竟然做出這樣大逆不道的事情。」
「骨叔,你說有沒有可能,榮榮是在故意做給傲天看,想故意氣氣他,你也知道,她一直都在抱怨傲天只顧著修煉,為人古板無趣....」
古榕打斷了他的話,怒道:「故意做戲也不行!」
「傲天是何等恐怖的天賦,骨龍和七殺劍雙生頂級武魂,先天滿魂力。」
「老劍人更是把他當成倖存的塵家後人,當成命根子一樣看待。」
「這事,要是讓老劍人和傲天知道,咱們七寶琉璃宗非得鬧翻天不可。」
如果換做以往,古榕肯定不會如此生氣,可是在獨孤絕和玉天龍兩位絕世天才接連殞命後。
包括古榕本人在內,七寶琉璃宗舉宗上下,越發意識到龍傲天的重要性,無一不是把他當成一個寶來對待。
生怕他磕著碰著。
因為現在能夠與龍傲天並肩的兩個天才已經死了,現在當今魂師界,只有武魂殿那個殺死獨孤絕的天才,能夠在未來,威脅到龍傲天。
假以時日,龍傲天就未嘗不能取代曾經的唐晨,與武魂殿的那位天才並稱魂師界不可逾越的兩座高峰。
將七寶琉璃宗帶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成為名副其實的天下第一宗門。
寧風致自然明白這個道理,他深吸一口氣,道:「所以這件事必須立刻封鎖訊息,絕不能讓劍叔和傲天知道。」
「你的意思是說,讓我現在就去把那小子殺掉?」古榕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之色,似乎對於這樣的事情,早就習以為常了。
寧風致道:「不,這樣一來榮榮回來後,肯定會大吵大鬧的讓我們派人找到那小子的,到時候照樣瞞不住。」
古榕眉頭緊鎖道:「那你說怎麼辦?」
「威逼利誘,讓那小子自己跟榮榮分手,榮榮是個要強的孩子,若是對方跟她分手,絕不會再糾纏。至於之後的事...」
一邊說著,寧風致一改往日的溫文爾雅,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我知道該怎麼做了...」古榕點點頭。
寧風致道:「骨叔,事不宜遲,我親自跟你跑一趟。」
「傲天對於我們七寶琉璃宗的未來至關重要,不論如何,都不能讓他因為這件事和宗門離心。」
古榕重重點頭,就在他打算帶寧風致出發前往天斗城時,門外突然傳來護衛的聲音:
「不好了宗主,就在不久前,傲天少爺氣勢洶洶地跑出宗門了,劍斗羅長老擔心傲天少爺出事,也跟過去了。」
「混蛋。」寧風致和古榕二人心中不約而同的暗罵了一聲。
到了此時,就算是傻子,也知道,這是有人故意泄露給龍傲天的了。
不然整日在七寶琉璃宗後山閉關的龍傲天,又怎麼可能連個招呼也不打,如此氣沖沖地離開宗門。
「看樣子以往是我們太過仁慈了。」
七寶琉璃宗有其他勢力臥底的事,古榕一直都是知道的,或者說每個勢力幾乎都有別派臥底,就看你能不能分辨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