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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合作

2026-09-24 19:37:25 作者: 苗棋淼

  張慕瑤做出的姿勢分明是「袖裡干坤」,也就是江湖人隔著袖子握手捏價的動作。

  一位執掌大型集團的千金小姐,能短時間判斷出我的目的不是沙場,我並不覺得奇怪,如果她連這點洞察力和判斷力都沒有,也坐不到這個位置。

  但是,她能像江湖人一樣跟我隔著袖子捏價,就讓人覺得奇怪了。

  不過,我也很好奇,張慕瑤為什麼會對黑水廟這麼感興趣,便不動聲色的把手伸了過去。

  我們兩個來回推了幾下之後,才定了我四她六的分成。

  張慕瑤坐了下來:「亦寒,你去跟村長談生意,不惜一切代價把沙場的事情談下來。我和王先生有話要說。」

  助理秋亦寒帶著呂勝和薛先生出去了,張慕瑤才說道:「王先生對黑水廟了解多少?」

  我搖頭道:「不算了解,我只知道當年沙場死人的事情。」

  張慕瑤點頭道:「既然這樣,我把自己掌握的資料給王先生做一個參考。」

  很早以前,這裡的確有一座黑水廟,而且占地面積不小。

  但是,黑水廟裡不知道是從沒立過神像,還是神像不翼而飛。總之整座廟裡看不見一尊神像,只有安放神像的底座。

  傳說中的黑水廟雖然一片荒蕪破敗的景象,卻從沒有鳥類停留,更沒有蟲豸鳴叫,似乎這些東西不敢接近黑水廟。但是,黑水廟裡的蚊子卻是鋪天蓋地,甚至達到像是黑霧一樣籠罩大半廟宇的程度。

  最奇怪的是,黑水廟正中心不僅沒有大殿,反而露著一座直徑三十米左右的水潭。

  有人曾經試過想要把水潭抽乾,但是他們動用了四台抽水機抽了整整一天,水潭裡的水也只下去了一尺左右。

  那些人本來想要第二天再去抽水,沒想到,水潭裡卻布滿了黑蛇。

  數不清的黑蛇封住了水面,遠遠看去就像是黑色的水波在潭中涌動,這才是黑水廟名字的由來。

  張慕瑤說到這裡停了下來:「目前,我打探到的訊息只有這些!」

  我思忖片刻道:「我想知道,這些訊息都是否準確?」

  張慕瑤道:「我可以保證這些訊息的準確性。」

  我沒問訊息的來源是因為江湖規矩,但是,質疑訊息的準確性卻不在規矩之內,我順勢說道:「張小姐,恕我直言,你在訊息中提到了抽水機。」

  「這說明,那些人進入黑水廟的時候,最遠也就是在抗戰前後,也就是說,黑水廟在距今七八十年前的時候還在這附近。李村長說他在村里活了六十多年,卻沒聽說過黑水廟。你不覺得奇怪麼?」

  農村的老輩人都喜歡給小孩講古,李老頭可能沒見過黑水廟,但是不可能聽都沒聽說過。

  張慕瑤道:「這件事,我調查過。整個李家村都不是黑水廟的原住民。」

  「李村長是隨著他的父輩來到了李家村,他們逃難過來的時候,村子裡就已經空無一人了,只有村子前面的石碑上寫著『守廟村』三個字。」

  

  「所以,這裡的村民從沒見過黑水廟。」

  我聽到這裡點了點頭道:「我看還是按照我原來的想法,在沙場附近布陣,看看水底下到底有什麼東西吧?」

  張慕瑤點頭之間,她的助理秋亦寒快步走了進來:「小姐,沙場的事情已經談妥了,不過……」

  秋亦寒看了我一眼之後,才附在張慕瑤的耳朵邊小聲說了幾句話,張慕瑤再次看向我的時候,已經語氣不善的說道:「你不是尋寶人?」

  原來張家是尋寶人,這就解釋通了,張慕瑤為什麼對黑水廟感興趣了。

  我笑道:「我可從來沒說過自己是尋寶人。」

  「不過,我不是尋寶人就不能跟你合作了麼?」

  後一步進來的薛先生冷聲道:「小姐,這個王夜刻意隱瞞身份,怕是早有預謀,要我看……」

  對方話沒說完,我忽然上前一步,一腳踹在了對方小腿上,薛先生左腿咔嚓一聲斷成了兩截,人直接疼昏了過去。

  「你……」張慕瑤看了我半天沒說出話來,我開口道:「張小姐,我上次沒讓你的這位顧問給我磕頭道歉,是給你面子;這次,我踹斷他一條腿,還是給你面子。」

  「如果,再有下次,你的面子,我可就不給了。」


  張慕瑤給我介紹薛先生的時候,用的是顧問的身份,這就說明,他只不過是張家臨時雇來的一個陰陽先生。就算是我弄死了對方,也不到跟張家結死仇的地步。

  我對薛一航下重手,一是覺得對方實在是犯賤,二是在警告張慕瑤,契約已成,你想毀約,我不會善罷甘休。

  秋亦寒小聲道:「你是土匪麼?」

  我淡淡說道:「你看我像不像是匪門傳人?」

  秋亦寒狐疑的打量著我胸前的虎牙:「你是匪門座山虎?」

  東北土匪當中也有會法術的奇人,他們並沒有形成明確的門派,卻自稱為「匪門」,座山虎就是匪門四梁之一。

  我真正的傳承不能公開,被人認為是「座山虎」也是不錯的選擇。據我所知,匪門的秘術早已經失傳了,我說自己是座山虎,誰敢說不是?

  秋亦寒還真信了:「原來是匪門的人,難怪一身匪氣。」

  張慕瑤也說道:「王先生,不論你是什麼身份,我們既然已經達成了合作,就不會半途而廢。明天就按照你的計劃在沙場布陣。」

  我當晚住進了張慕瑤買下來的院子,張慕瑤和秋亦寒則是住進了我的鄰院。

  我還準備找宋孝衣摸摸張家路數的時候,呂勝拿著兩瓶酒和幾包熟食跑到了我的院子:「王少,喝點?」

  「喝點就喝點!」我知道呂勝是奔著摸我的底兒來的,也沒在意這些,直接在院子裡坐了下來,擰開一瓶白酒,對著瓶子喝了一口。

  呂勝頓時看傻眼了:「王少,你就這么喝酒?」

  「要不怎么喝?」我看著呂勝苦著臉往嘴裡灌酒,不由得好笑道:「呂勝,其實我挺奇怪,你耳朵都被我爺削掉了,你就不恨我爺?」

  「恨?拿雞毛恨?」呂勝擺著手道:「論打架,我把認識的人全拉出來都不夠王老爺子剁的,論人脈,我能斗得過宋老闆?」

  「啥啥都不行,就得認慫,把宋老闆伺候好了,我還能撈點小錢不是?」

  我似笑非笑的道:「你都認慫了,怎麼還敢對我下手呢?」

  呂勝的臉色頓時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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