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靖迎著張飛沖了上去,他雙手各持一柄火焰長劍,呼嘯著砍向張飛,後者失了丈八長茅,卻也不閃不避,竟伸手去奪林靖手中長劍!
林靖冷笑一聲,任由張飛去奪,只見他手掌觸及長劍的一剎那,火焰瞬間暴漲,將他吞沒!
「這是什麼火?怎麼這麼厲害!」張飛已是鬼魂,尋常火焰根本奈何不了他,可林靖此時的火焰早已脫胎換骨,變成了火精靈的本源心火,威力自不是尋常火焰能夠比擬的,眨眼間張飛便被燒成焦炭,癱倒在地。
剩下幾個鬼魂見狀,嚇得四散而逃。
「這就了結了?」看著逐漸化成灰燼的張飛,林靖哪裡想到方才還威風八面、氣勢逼人的張飛面對本源心火竟然一秒倒!其它鬼魂似乎也同樣害怕本源心火,竟連一丁點兒抵抗的心都沒有。
這麼簡單便解決了問題,不禁微微愣神,就在這時,身後傳來「吱呀」的沉重推門聲。
「你是何人,竟然敢到枉死地獄來撒野?」
林靖循聲看去,見往生極樂廟宇的大門敞開,裡面黑漆漆一片,並無一絲光亮,門口站著一個身穿黑袍,將頭臉、四肢藏得完完全全的高個男人。
「我來找尋我師姐的魂魄,你若知道她下落,快快報來,否則,便讓你變成他一樣!」林靖想也不想,指著被燒成灰的張飛說道。他此刻騎虎難下,要想救出師姐恐怕只能來硬的了,火精靈的本源心火極有可能是地府鬼魂克星,若能快速找到師姐下落,再依靠本源心火的力量,說不定還真能準時將師姐帶回到人間去。
「哼,後生小子,不知天高地厚!」黑袍冷哼一聲,緩緩走向林靖。
林靖見黑袍每走近一步,周遭便冷上一分,知道他實力定然非同小可,立時先下手為強,揮舞長劍,甩出一串火星,砸向黑袍,後者從袍子裡伸出一對形如枯槁、膚色灰暗的大手,在空中緩緩一轉,憑空出現一個飛速旋轉著的漩渦,將火星盡數收納。
「凡間能夠將我地府鬼魂煉化的異火寥寥無幾,鳳凰的重生之火是一個,西域離火族的三九離火是一個,還有一個便是火精靈的本源心火。」黑袍雙手控制著漩渦,不斷靠近林靖,說道:「你既是個凡人,想來是離火族族人,為何要輕易破壞人間秩序,到我地府搗亂?」
林靖見黑袍說錯他的來歷,並不反駁,向後退了幾步,一邊思索如何破解他手上漩渦之法,一邊說道:「我並非來地府搗亂,實在是師姐因為救我而橫遭災禍、魂魄被打散,一魂一魄墜入地府,我怎能眼睜睜地看著師姐為我魂飛魄散。」
「每一個下十八層地獄的鬼魂都有數不盡的冤屈,我把這些鬼魂都還陽、送回人間可好?」黑袍右手食指輕輕一彈,漩渦中飛出一縷黑絲,直奔林靖而去。
「乖乖束手就擒吧,你是離火族人,輪迴王殿下不會虧待你。」
黑絲圍著林靖轉了個圈,後者眼睛看不見,根本無從招架,被黑絲將渾身緊緊鎖住。
林靖手腳被縛,情急之下,體內本源心火瞬間爆裂,身體每一處皮膚都冒起濃濃火焰,將黑絲燒成灰燼。
「好厲害的三九離火,威力只怕並不比閻羅王殿下擁有的幽冥紫火差。」黑袍說道:「好端端的離火族人,非要到地府逞英雄,可惜你少年英才,已經沒有機會再回到人間了。」
黑袍將手中漩渦向上一托,林靖頭上立時出現了一個黑色大洞,急速下墜,要將林靖罩在其中。林靖向右一翻,躲了過去,卻見那黑色大洞好似一條蜿蜒長蛇,在它身後窮追不捨,速度越來越快。
「不行,我跑不過它,再這樣下去定會被罩住。」林靖猛地轉過身,雙掌平平推出,兩條火柱撞進黑洞,紅黑二色在半空交匯,強光大作,噼啪狂響。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強!」黑袍冷笑著說道:「離火族人倚仗的不過是九轉離火而已,一旦被人制住,就只有被人控制的份,怎麼,你是忘了自己族人被活生生抽取火種的事了?據我說知,人間僅存的離火族人不足百人,你若乖乖束手就擒,日後輪迴王殿下開恩,還能放你到凡間走上一遭,看看你的族人。」
林靖對於黑袍口中所說的離火族人一無所知,根本不會受到他的言語影響,反而專心致志地對抗旋渦的侵襲。地府火元素濃郁至極,林靖不僅沒有感到絲毫壓力,反而精神振奮,因為他體內的本源心火源源不竭地快速運轉,周遭的火元素全都成了他的助力,如臂指使,愈發得心應手。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你去死吧!」過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黑袍再也忍耐不了,他雙手猛地一拍,黑色旋渦猛地陡增數倍,將林靖連同火柱整個罩在其中。
「不自量力。」黑袍搖了搖頭,轉過身準備進入廟宇,沒走出兩步,卻忽然停住腳步,沉聲說道:「咦?怎麼回事?」
他轉過身,見原本應該將林靖吞噬縮成手指大小圓球的旋渦此刻卷作一團,大小與方才相比不僅沒有縮小,反而還在不斷漲大,不禁大驚失色,他雙手連動,想要操控旋渦,卻發現自己竟然已經失去了與旋渦的聯絡!
「要不要我幫你啊,老黑?」
從廟宇深處傳來一聲輕笑,一個同樣穿著袍子,但渾身縞素,與黑袍形成鮮明對比的高個男人緩緩推開廟宇大門,走了出來。與黑袍將臉面遮得嚴嚴實實不同,白袍大方露出自己消瘦、充滿稜角的臉,卻極為蒼白,除了一雙瞳仁黑漆漆的,整張臉幾乎渾然一色,慘白瘮人。
「長舌鬼,你少管我的事!」黑袍冷哼一聲,右手一招,一個三尺長短、兩指粗細、通體漆黑、頂端嵌有骷髏頭的棒子出現在他手裡。
「嘿,你說我是長舌鬼,難道你就不是了?老黑,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強,這小子只怕是離火族中的佼佼者,實力不同凡響,不可輕視,你我都老了,何必逞強?」白袍笑嘻嘻地說道。
「哼,話還真多!」黑袍與白袍似乎關係極差,自打白袍出現,黑袍便老大不高興,他手執骷髏棒,輕輕向前一躍,來到仍在不斷漲大的黑球旁,將骷髏棒用力插進了黑球里緩緩攪動。
白袍笑意岑岑地看著黑袍,說道:「老黑,我說你的哭喪棒都多久沒有用過了,你也覺得這小子不容易對付,是不?何必在我面前......不對勁,老黑,快退!」
白袍正準備出言嘲諷黑袍,卻發現他哭喪棒與黑球交口的縫隙處光芒大作,大驚失色,身子一轉,鑽進了廟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