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小姑娘聽到人群隱約在喊她的名字,立即眉頭一皺,在人群中四處搜尋,一時間沒有找到林靖的方位。
這時,男子身邊的黑馬快速朝林靖走來,低下頭舔舐他的臉頰。
「黑子!」林靖起初將注意力全都放在馬小玲身上,忽略了一直背對著他的男子和黑馬,陡然見黑馬朝自己走來,這才將目光轉向它,見它對自己極為親暱,立時認出它就是阿浪的坐騎——黑子!
「黑子,浪大哥在哪?」林靖一把抱住黑子,激動之情再也難以按捺,大聲說道。
「喂,是你在喊我嗎?」
「是林弟嗎?」
馬小玲和男子同時說道。
「是我!是我啊!」林靖曾無數次想像過和馬小玲、阿浪久別重逢的場景,卻沒想到竟然同時遇到他二人。
「小玲妹妹,我是林靖啊,快把浪大哥的定身法解開!」林靖一把抹去眼角的淚水,奔到阿浪面前,焦急說道。
「等等,你真的是林哥哥嗎?」馬小玲仍舊緊緊攥著書,但卻後退了半步,警惕地問道。
「林弟,八年不見,你都長得這般高了!」阿浪深信不疑,咧開大嘴,笑道。
「浪大哥,你這臉上的疤是怎麼回事?」林靖顧不上回答馬小玲,他見阿浪相貌與當初變化並不大,唯獨左臉頰多了一道深深的疤痕,從左臉眉心橫貫到下顎。
「小事,不小心被砍了一刀。」阿浪輕描淡寫,林靖卻涕淚橫流,泣不成聲。
「是誰幹的,我要替你報仇,我要殺了他們!」林靖用手觸控阿浪臉上疤痕,後者想要躲閃,但渾身不受控制,只能任由他輕撫。
「喂,你怎麼證明你就是林靖?」馬小玲見他哭的稀里嘩啦,嘴裡又嘟嘟囔囔,要打要殺的,更加疑惑了,在她的印象中,林靖可是溫文爾雅的代名詞。
「小玲妹妹,我剛去過泠山,還給你留了話,讓你一定要在泠山等我!」林靖勉強平復心情,努力解釋道。
「你騙我,泠山封印的鬼東西那麼多,沒有我爹爹的符咒指引,你怎麼能上的去?」林靖本以為搬出泠山會讓馬小玲相信,誰曾想,弄巧成拙,馬小玲非但不信,還認定林靖是在騙她。
久別重逢的喜悅和想要解開阿浪定身術的急切讓林靖關心則亂,一時間還真不知道怎麼向馬小玲解釋。
「小玲妹妹,你手上的《三字經》翻開之後第一頁空白處有我爹爹林坤的簽名,在第十頁有一句歪詩『天涼好穿衣』,那是我五歲時寫的!」林靖一眼瞧見馬小玲手中攥著的《三字經》,猛然想起當初與馬家父女分別時,曾將父親林坤留下的書籍部分贈予馬小玲,其中正包括他手中的這本《三字經》。
馬小玲聞言,立即翻書驗證,找到林坤的簽名之後,立即翻到第十頁,怒道:「你又騙我,這上面根本沒有你說的歪詩!」
「不可能啊!」林靖湊上前,馬小玲將書拿給他看,後者見書頁乾淨整潔,的確沒有任何字跡,疑惑地轉頭說道:「浪大哥,我給你的那本《三字經》呢?」
「喏,就是這丫頭手上拿著的那本!」阿浪說道。
「這就是了!」林靖恍然大悟,沖馬小玲說道:「小玲妹妹,這《三字經》原有兩本,一本我當初給了你,另一本則給了浪大哥。你若不信,只管翻開第七頁,上面有我的名字,寫著『林靖和虎妞是好友』。」
「那我再信你一次!你若是再騙我......哼!」馬小玲見林靖說的懇切,又將書翻到第七頁,果然在最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林靖和虎妞是好友」幾個字,墨跡雖然淡了,但仍舊清晰可辨。
「你真的是林靖哥哥?」馬小玲幾乎就要信了,但話鋒一轉,說道:「不行,你得再回答我一個問題,若是答的出來,我就相信你!」
「好,你說!」林靖無奈地搖了搖頭,笑著說道。
「你跟我第一次見面是在什麼地方?」馬小玲問道。
第一次見面?林靖皺起眉頭,略微思忖之後,輕聲說道:「床上。」
八年多前,林靖身中腐屍毒,苦不堪言,被馬大海救下來之後,不知過了多久方才有了意識,當他睜開眼,發現自己和馬小玲睡在同一張床上,還穿著她的衣服。
「林靖哥哥!真的是你!」馬小玲總算相信林靖身份,一把將他抱住,激動地大叫:「這麼多年,你都去哪裡了,也不來找我,是不是早就把我忘掉了!」
馬大海人高馬大,馬小玲雖未繼承父親的相貌,但個頭在女孩中也屬於鶴立雞群,幾乎只比林靖矮上半個頭。她先是大聲叫嚷,隨後眼角帶淚,委屈極了,一頭鑽進林靖的懷裡,輕聲哭泣,跟她方才潑辣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好啦,不要哭了,我不是已經在這兒了嘛!周圍好多人,先起來。」林靖好說歹說,才勸得馬小玲從他懷裡離開。
「小玲妹妹,你快把浪大哥的定身術給解開。」
馬小玲這次可不再拖泥帶水,右掌在阿浪胸膛輕輕一拍,一張黃符緩緩飛出。
「浪大哥!」
「林弟!」
林靖和阿浪兩人緊緊抱在一起,直到馬小玲在一旁埋怨「你們究竟要抱到什麼時候」方才分開。
「走,這裡人太多,我們換個地方。」阿浪畢竟年長,見慣風浪,當先說道。
「就到鴻運客棧吧,老地方!」林靖笑著攬住阿浪肩膀,兩人個頭幾乎一般高。
「來,小玲妹妹!」林靖轉頭示意馬小玲跟著自己,後者嘟著嘴,老大不高興。
「小玲妹妹,你怎麼了?」林靖見狀,連忙走上前,關心道。
「你倆幹嘛這麼親密?又不是女人,為什麼貼這麼緊!」馬小玲沒好氣地說道。
「你就是為了這個生氣?」林靖哭笑不得。
「不然呢?林哥哥,你不像以前一樣喜歡我啦!」馬小玲很是委屈。
「怎麼會呢,這幾年,我無時無刻不在想著你和大鬍子伯伯呢!這不,我病剛好,就來泠山找你們啦!」林靖耐心解釋道。
「真的嗎,林哥哥,你的病真的好了嗎?」馬小玲聞言,驚喜地說道。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林靖微笑著說道:「說來話長,咱們一邊吃飯,一邊說。」
說著,林靖牽起馬小玲的手,和阿浪一起朝鴻運客棧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