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哥哥,你去哪裡?」馬小玲見林靖騰空而起,急的直跺腳,她道行不夠,沒辦法御空飛行,只能望著林靖的背影大聲叫嚷。
「別著急,那邊有個人鬼鬼祟祟的,林弟定是去追他了。」阿浪寬慰馬小玲道。
「有人?你怎麼知道的?」馬小玲質疑道:「不要瞎說,你一個凡人,知道些什麼!」
「我是不懂你們的法術,可我不瞎呀!」阿浪指著前面客棧屋頂,說道:「剛才那邊一直伏著人,紫火就是他發出來的。」
「瞎說,如果有人,難道我會發現不了?」馬小玲大為不悅,認定阿浪在胡說八道。
阿浪搖了搖頭,不再說話。
「喂,你不是跟林哥哥很熟嗎,他怎麼去了這麼久還不回來?」馬小玲雖然心焦,但不知去何處找尋林靖,只得原地等候,等的時間長了,便按捺不住,問道。
「我不過是個凡人,我懂什麼!」阿浪揶揄道。
「你......你這人真不老實!」馬小玲怒道。
「我不老實?」阿浪哭笑不得,說道:「我說姑奶奶,你到底要我怎樣才會滿意?」
「你把林哥哥給我找回來!」馬小玲雙手掐腰,氣呼呼說道。
我到哪裡去給你找!阿浪正搖頭苦笑,忽然見黑暗中出現兩個火星,眼睛一轉,說道:「我若給你把林弟找回來,你拿什麼回報我?」
「你若能把林哥哥找回來,我就......我就答應你一個請求。」馬小玲本意不過是朝阿浪撒氣,哪裡想到後者會一口應承下來,而且還向自己要回報,不僅一時語塞,但又不願示弱,於是脫口而出。
「好,就是這樣!」阿浪見馬小玲一臉詫異隨後強裝淡定,暗暗好笑,說道:「你閉上眼睛!然後數十個數!」
「你若是敢騙我,小心這個!」馬小玲將信將疑,右手攥拳在空中揮舞,她本想嚇唬阿浪,可她的手肉乎乎的,頗有幾分可愛,反倒氣勢全無。
「放心,快把眼睛閉上!」阿浪笑著說道。
馬小玲不情願地將眼睛閉上,大聲數到:「一,二……」
待她數到第七個數時,阿浪輕聲說道:「好了,睜開眼睛吧。」
馬小玲睜開眼睛,果然見林靖右手拖著一個黑衣人、面色凝重地朝自己走來。
「林哥哥,你去哪裡了?有沒有受傷?」馬小玲快步迎了上去,關心道。
「我沒事。」林靖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徑直朝著後院的小屋走去。
馬小玲和阿浪兩人這才看清林靖手上所提著的黑衣人正是客棧掌柜張德好!
怎麼會是他?難道一切都只是張德好編織出的謊言?
事態急轉,大大出乎馬小玲和阿浪意料,他倆緊跟著林靖走進屋子,恨不得立馬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
林靖臉頰緊繃,將張德好往地上用力一扔,後者在地上摔了個悶響,卻沒有醒來。
「哼!」林靖冷哼一聲,右手攤開,集聚一汪清水,朝著張德好當頭潑下。
「啊!」張德好渾身一機靈,一聲怪叫,醒轉過來。
「怎麼不接著裝下去了?」林靖冷冷地問道。
「原來你早就看穿了。」張德好嬉皮笑臉地說道:「我若再裝下去,誰知道接下來潑的是冷水還是滾水!」
「你倒聰明!」林靖問道:「你既是聰明人,就最好老實交代,女掌柜是不是被你害死的?」
「不錯,但這都是上頭的意思,我不過是照做罷了!」張德好推得一乾二淨:「少俠,我不過是一個小卒子,無足輕重,殺了還髒你的手,就......就饒了我吧!」
「你若老實回答問題,我可以保證你性命無憂。你是什麼人?上頭又是什麼人?」林靖問道。
「好,好,好,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我是妖族鷹吼長老手下的,奉命在五通鎮建立據點,探查資訊,定時回報。白頭魔鷹族族長是妖族在廣東、雲貴三省所有據點的負責人,也就是我的『上頭』。」張德好說的有板有眼。
「哦,原來是鷹吼的手下。」林靖說道:「那你為何要把女掌柜弄成這個樣子,豈不是多生是非,難道就不怕引人注意?」林靖疑惑道。
「少俠,你有所不知,我們妖族在凡人聚集的地方幾乎是睜眼瞎,雖說有幾個據點,卻也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一直都是在夾縫裡求生存。可說來也怪,我們越是低調,就越會被那些臭道士......啊不!是被正義的道士、僧人給發現,反而搞出點動靜,卻能一直風平浪靜,所以我們每到一個地方,都會選當地最大的客棧作為據點,把掌柜的變成小鬼,把周邊的人都給唬住,這樣一來,就沒人再注意我們了。」張德好說道:「所以,倒不是我有意對付女掌柜,實在是我們一貫就是如此啊。少俠,你看,我說的都是實話,能不能......能不能放了我......」
「你剛剛說你的上頭是白頭魔鷹族族長?」林靖問道。
「是的。」張德好答道。
「那你也是白頭魔鷹族咯?」林靖輕貓淡寫地說道,張德好卻面色一變,眼神閃爍,遲疑道:「這個......這......」
「怎麼,這個很難?」林靖詫異道。
「不......不難,我......我是白頭魔鷹族的。」張德好聲音低沉了幾分。
「我聽說,妖族能幻化為人的實力都非同小可,怎麼你的實力這麼差?」林靖質疑道。
「那是我學藝不精,只會幻化人形,但......但功夫卻差了點。」張德好臉上沁出汗珠。
「小玲妹妹,你見過白頭魔鷹嗎?」林靖突然看向馬小玲,笑道。
「我跟爹爹闖蕩多年,見過座天雕、黑頭鷹、三頭鷹、人面鷹......就是沒有見過白頭魔鷹呢!」馬小玲一直在林靖身旁靜靜傾聽,早就悶得發慌,好容易開啟話匣子,一股腦把她平生見過的所有鷹全都說了出來。
「那,咱們今天就看看白頭魔鷹好不好?」林靖笑著說道。
「想看,可是到哪裡看呢,去妖族嗎?」馬小玲皺起眉頭,十分不解,但張德好卻滿臉是汗,嘴唇發白。
「既然小玲妹妹想看,那就有勞你了!」林靖盯著張德好說道。
「我......我剛才被你打傷,變......變變不回本相了......」張德好話音未落,林靖便笑著說道:「這個簡單!」
林靖伸出右手,輕輕打了個響指,一簇火焰出現在他指尖,隨後輕輕一彈,火焰穿門而出,擊中女掌柜的屍身,後者瞬間化作飛灰。
張德好目瞪口呆,這種火焰威力至剛至強,絕不像是茅山功法,但以他的見識,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林靖說話耐人尋味,但他卻隱隱猜到了林靖的意圖,不禁打了個冷戰。
「聽說,如果用火焰灼燒妖族的身體,能夠看出本相,但關鍵還要看火焰夠不夠強。」林靖盯著張德好說道:「你看我這火焰夠不夠強呢?」
張德好渾身一振,說道:「夠......夠強......」
「好!」林靖暴喝一聲,手中火焰躥了三尺高。
「不要!不要!」張德好生怕自己也像女掌柜那樣瞬間化為飛灰,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大叫道:「我說!我什麼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