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三因為畏懼猶豫了,但幽冥鬼虎可是沒有生命、沒有感情的地府殺手,它一擊接連一擊地擊在林靖後背。
雖然有火神鎧的保護,可沒有了三種異火,林靖根本無法完全卸掉幽冥鬼虎造成的巨大衝擊,已然頭暈目眩,眼看就要支撐不住。
就在這時,許久未動的亢木丹忽然跳了起來,狠狠地朝著本源心火撞去,原本正在與三九離火、幽冥鬼火在林靖體內酣斗不止的本源心火被亢木丹撞得裂成兩半。隨後亢木丹如法炮製,又將三九離火和幽冥鬼火撞成兩半。
被撕裂成兩半的三種異火,自然想要重聚在一起,但亢木丹在其中左攔又擋,總是聚不到一起。
林靖體外受到重創,體內又不得安生,渾身又痛又癢,忽然亢木丹在體內裂開,一分為六,緊緊地貼住六團異火,這些異火為了擺脫亢木丹,上躥下跳,竟躥到林靖嘴裡,逃了出去!
秦三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只見原先纏鬥在一起的大團火焰瞬間熄滅,取而代之的是空中的六小團火焰,兩紅、兩紫、兩白,在玉石鼎內四處飛竄,其中一團紅色火焰穿透了幽冥鬼虎的身體,後者哀嚎一聲,化作一縷黑煙消失不見。
秦三嚇了一跳,哪裡還呆的安穩,在玉石鼎內小心翼翼地躲避六團火焰,起初還顧得過來,可六團火焰速度越來越快,到後來別說是肉眼無法追蹤了,整個鼎內到處都是亂涌的火元素,自己擅長的追蹤之法全然派不上用場。
若是被火焰擊中,只怕下場跟幽冥鬼虎一樣,秦三膽戰心驚,本想解開玉石鼎的封鎖,但他突然發現六團火焰雖然無處不在,卻都避開了林靖!
富貴險中求,老子費了這麼大周章,還問老鬼頭借了玉石鼎,若是就這麼回去,豈不被人恥笑,以後如何立威,還怎麼去奪門主之位?
他此次假借門主之名前來,本意其實是想要借生擒近來風頭最盛的林靖,來在門中樹立自己的威望,卻沒想到渾身本事還沒怎麼使,反倒把自己搞得險象迭生。
秦三把心一橫,決定賭上一賭,他雙手環抱胸前,把頭向手臂一彎,雙腿一曲,身子陡然變小,最後竟然縮成了指甲蓋大小!
秦三極速沖向林靖,不過三丈的距離,他竟被異火蹭到了三次!若是他不會變化之術,只怕早已如同幽冥鬼虎一般化作飛灰。
幸運的是,秦三總算平安來到了林靖身上,後者身上的火神鎧並未阻擋他。
秦三從林靖身上一躍而下,瞬間恢復原來樣子,一把抓住林靖的胳膊,左手在空中畫了個符號,玉石鼎騰空而起,隨即在空中縮回原來模樣。
「嘭!」
玉石鼎在下落時,被三九離火擊中,摔落在遠處,秦三懊惱不已,本想帶著林靖直接回九幽門,但遺失玉石鼎又無法向空部首領冷空兒交代,只得舉起林靖,用以抵擋異火攻擊,自己則一躍而起,來到玉石鼎掉落的地方找尋。
「秦三!」
秦三猛然聽到呼喚,吃了一驚,轉過身,將林靖橫在身前,見秦慕一和黑袍懸在半空,心頭一凜,說道:「小姐,黑袍大護法,你們怎會在這裡?」
「聽說張德好做了背叛九幽門的事,他是我的手下,我自然要來處理。」秦慕一說道。
這是來興師問罪了!秦三見秦慕一樣子,知道她來者不善,一邊尋找玉石鼎,一邊說道:「小姐,我這可是按照門規辦事。倒是小姐,你似乎不該出現在這裡。」
「你在找什麼?玉石鼎嗎?」秦慕一避而不答,微笑著問道。
「剛剛在制服這小子的時候,出了點意外,玉石鼎若是小姐撿到了,還請交還給我,否則我不好冷空兒首領交代。」秦慕一隻怕早已來了,秦三暗道不好,若是玉石鼎真落在了秦慕一手上,只怕想要回來可就難了。
實在不行,玉石鼎不要了,秦三打定主意,一邊躲開仍在四處翻飛的火焰,一邊悄悄向後退去。
黑袍瞬間來到秦三身後,阻住他去路。
「黑袍大護法,你這是什麼意思?」秦三臉色一沉,問道。
「小姐有話要跟你說。」黑袍冷冷地說道。
「是這樣啊,小姐,我此刻急著把人送回門裡,有什麼話,咱們回去說。」秦三說道。
「張德好的人頭你不要了?」秦慕一隨手一揮,張德好的人頭平地飛起,躥到秦三面前,後者虛空一抓,人頭被黑氣包裹,懸在他身後。
「多謝小姐,我這就要回去復命了。」說完,秦三腳下亮起光陣,卻被黑袍一把抓住手臂。
「三少,小姐還沒讓你走。」黑袍說道。
秦三手臂被抓,心中又驚又恐,他方才全神貫注,卻仍舊連半點反應都來不做,便被黑袍抓住手臂。
「自然要聽小姐說完,我才走。」秦三不得不低頭,他心中暗想:「常聽冷空兒說門中四大護法功力深厚,尤其是黑袍大護法最厲害,原來是真的!看樣子,黑袍是站在小姐那邊的,這下糟了!」
秦三實力已然不俗,除了四大護法因為地位尊崇難以交手之外,他與門中各大高手都交過手,戰績頗佳,自認為能夠穩勝他的沒有幾個,沒想到今日一見,自己的實力與黑袍竟然差距這麼大,實在有些心灰意冷,興不起半點鬥志。
「秦三實力果然了得,被我『鎖仙手』擒住,竟然還能面不改色,開口說話。」殊不知黑袍同樣震驚,只要被他的鎖仙手擒住,腐蝕之力就會進入身體,侵蝕五臟六腑,可秦三卻在沒有做出任何應對的情況下承受住了他的鎖仙手。
九幽門裡能夠不動聲色便承受住他鎖仙手的,絕不會超過十個。
「打狗還要看主人,張德好是我的人,你說該怎麼辦?」秦慕一問道。
秦三緊緊拽著林境手臂,沉默不語。
「我爹爹修習九幽神訣之前,曾交代我,萬一他有任何不測,由我來當下一任門主。」秦慕一盯著秦三,緩緩說道。
秦三眉毛輕挑,暗想:臭丫頭,沒想到你還真敢覬覦門主之位!
「門主之位從來都是傳男不傳女,小姐,門主當真說過此話?」秦三故意露出疑惑的神色,說道。
「秦三,我問你,咱們九幽門沒落多久了?」秦慕一正色道:「你還記得門下弟子的使命嗎?」
「自然記得。」秦三肅穆說道:「拿回屬於九幽門的榮耀,是我們每一個弟子畢生的使命。」
「那你又是否知道,我九幽門沒落這麼久又是因為什麼?」秦慕一問道。
秦三沉默不語。
「都是因為門主之位傳男不傳女,而九幽門門主已經十代沒有一個男丁了!每次選下一任門主,無論明里暗裡,總要來一場腥風血雨,我九幽門的千年大計,就毀在無休無止的內耗中。」秦慕一沉聲說道。
「沒錯!」秦三對秦慕一的話深有同感,他在九幽門長大,從小被灌輸的便是完成復興九幽門大業的使命,即便為此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他曾經歷過上一任門主更替,十分清楚其中的陰謀陽謀、明爭暗鬥,更加明白爭鬥帶給九幽門多大的損傷。
只不過,改變這局面的人應該是他秦三!決不能是別人!
「你既然沒有忘記,那就應該和我站在一起,終結這荒唐的鬧劇。」秦慕一逐字逐句地說道:「門主之位,唯有能者居之,我要你效忠於我。」
呵!好一個唯有能者居之!我秦三才是那個能者!
秦三對秦慕一所言頗為不屑,但好漢不吃眼前虧,當下局面若是一個不慎,只怕難以走出此地。
「好,小姐,我答應助你!」秦三略微思忖,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