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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天一的執念

2026-10-05 13:17:33 作者: 薄荷球球糖

  對於茅山宗而言,全真教功法雖然進境緩慢,但越到功法後期,威力越大。倘若兩個天資稟賦差不多的弟子分別修習全真教功法和茅山宗功法,前20年,必定是茅山宗弟子穩勝全真教弟子,但再過10年,兩者即可打平,再往後,勢頭便要翻轉。全真教掌教一人擊殺2名峰主之事便是明證,茅山宗現任宗主五玫真人目睹此戰,下定決心,要不惜一切代價突破玉女嬉神術十重。

  而對於全真教來說,功法修煉更加強調天賦,門下弟子稀少,種種問題都限制了自身發展,自這一戰之後,全真教約束門人,絕不可單獨行動,潛心修煉,至少有30年修為之後才可出門闖蕩。

  天一真人親身經歷這一切,在他看來茅山宗和全真教「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渴望終結這些爭鬥,讓雙方放下成見,拋棄宿怨,親如一家。這個看似虛無縹緲、無法實現的願望伴隨著同門師兄天銘成為掌教、自己成為二號人物而變得有可能實現。

  天一想要尋找一個契機,一個能夠影響全真教和茅山宗的契機。

  林靖就是他要找的契機。

  他在外闖蕩數十年,對於八卦門極為了解,當初他第一次見到林靖,看他眉眼形貌與林放山、林坤極為相似,便猜到了他的身份。八卦門慘遭屍煞滅門一事知者甚少,但天一卻是僅有的幾個知道內情之人,起初是出於對八卦門的憐憫,一路暗中保護林靖,後來見他前往茅山宗,猜到是為了解屍煞之毒而前往茅山宗拜師。

  天一靈機一動,心生一計,他要傳林靖全真教功法,讓他身集八卦、全真、茅山三家所長,成為三家融合的紐帶,透過林靖來打破全真和茅山多年的積怨。

  更令天一沒想到的是,林靖還是至陽之體!這大大增加了他計劃成功的可能性,不由得信心大增,更是經常暗中相助。就像這次荒山相遇,看似偶然,實際上天一早已跟隨林靖多日。

  然而,即便天一嚴密保護,即便他使出了輕易不出的老君拂塵,可弱水的出現還是奪了林靖的命。

  多年心血毀於一旦,天一豈能不氣?

  黑袍雖然不知天一所想,但他知道天一既已起了殺心,那就多說無益。

  老君拂塵迎頭向黑袍劈下,後者腳似生根,動也不動,身上袍子突然炸裂,化為粉碎,而他乾癟的皮膚瞬間鼓起,血液在皮膚表面肆意流動,渾身泛起紅光,眨眼間便成了個血人!

  「天一,我定要讓你全真教血債血償!我要把你們一個一個,全部殺了!」黑袍牙關緊咬、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道。

  「血魔大法?」天一問道:「血魔大法不是早已失傳,你怎麼會......」

  相傳,血魔大法源於地府十八層地獄,陰毒至極,威力驚人,共分十八重,前十七重修習起來十分容易,第十八重難度較大,但只要天賦高,假以時日便可練成,總體修煉難度比玉女嬉神術十重要小的多。

  然而,血魔大法最大的缺點就是在第十八重練成之前,決計不能使用,否則將會受到反噬,功法盡廢,必須重新來過。

  換句話說,除非練成第十八重,否則血魔大法就是只能使用一次的功法!

  修煉數十年,卻只能用一次,猶如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正因此,九幽門中修習血魔大法的寥寥無幾。據說一百年前血魔大法秘籍突然消失不見,此後百年間血魔大法一直銷聲匿跡,再也沒有出現過。

  黑袍本是個普通農家孩子,因為父母早亡,受盡村里人欺負,一個夜晚,他摸起鐮刀將天天欺負自己的鄰居給砍了,被村民追殺,吊起來打得半死。恰巧路過的九幽門門主發現了黑袍,見他寧死不屈、倔強至極,不由得起了愛才之心,便屠戮了整個村子,將黑袍帶回九幽門,作為親傳弟子。

  黑袍兒時的境遇讓他無比渴望力量,他無意中在門主密室中找到了血魔大法,便偷偷記了下來,暗自修煉,時至今日已經修煉到了第十七重。副作用果然極大,身子逐漸變得皮包骨頭,只能穿著斗篷,終日不脫。

  原本,黑袍預計再過兩年,血魔大法就能大成,到時整個九幽門無人是他敵手,血咒自動解除,門主之位垂手可得。也正因此,秦穆一讓他立下血咒,他毫無半點猶豫。

  然而,天一的拼命和老君拂塵的出現完全打亂了黑袍的計劃。且不說相傳天一實力超過天銘,是全真教第一人,老君拂塵的出現即便不能把他當場擊殺,也絕對能夠把他困住。方才天一發出求援訊號,等全真教高手趕來,自己只有束手就擒的份。

  如此一來,黑袍別無選擇,只有使出血魔大法。

  天一對血魔大法只是略微了解,他立時改變策略,轉攻為守,用老君拂塵將身子護住,防止黑袍突襲。


  誰曾想,黑袍冷笑一聲,說道:「天一,你有老君拂塵,我殺不了你,可你的那些弟子呢?」

  說完,黑袍身子一晃,速度暴漲百倍,瞬間消失不見。

  「糟了!」天一何等聰慧,他立馬察覺到黑袍的意圖,血魔大法只能使用一次,那黑袍定然不會浪費,對付不了自己,難道還對付不了門下弟子?

  一道紅龍沖天而起,天一發出訊號示意門人躲藏,隨後將林靖抱起,迅速找到阿浪,將林靖交給他之後,便趕忙前往各大據點。

  

  當晚,全真教有20個據點被襲,除3個據點的弟子因為外出得以倖免之外,其餘全死在了黑袍手下。

  而阿浪接過林靖的屍身,悲痛萬分,他將林靖和馬小玲放在黑子背上,下山趁著夜色,找了一家小客棧住下。

  「咦,林弟身子竟然溫熱,面色紅潤,這怎麼會......」阿浪一路疾馳,這時方才發現林靖鼻息尚存、脈搏未停!

  阿浪喜出望外,趕忙將林靖和馬小玲扶進房間躺下,兩人雖然昏睡,但似乎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

  阿浪小心翼翼地解開林靖的衣衫,衣衫胸口處有個小洞,那是弱水侵蝕的痕跡。但林靖的皮膚光滑完整,彷佛並未有半點損傷。

  他疑惑不解,但隨即釋然,這幾日自己沒見過的稀奇事難道還少了?

  雖然隱隱感覺無用,但阿浪不願干坐著,還是連夜出去請了個郎中到客棧來,為林靖和馬小玲醫治。

  郎中來到之後,連連搖頭,說林靖和馬小玲二人脈搏平穩,昏睡不醒實在不知是何病症。

  阿浪心中瞭然,暗嘆一聲,將郎中送走,不再做無謂嘗試,拉了張凳子在床榻邊坐下,耐心地守候。

  待到日上三竿,林靖依舊未醒,但馬小玲卻渾身發熱、大汗淋漓,身子更是不住扭動。阿浪只得拿來涼水、毛巾,反覆為馬小玲擦拭。

  約莫過了兩個時辰,馬小玲忽然翻身坐起,嘔出黑血,隨後再次昏倒。

  就在阿浪手足無措之時,代桂標忽然闖了進來。

  「你是何人?」阿浪擋在床榻前,大喝一聲。

  「大愚師弟!」代桂標神色焦急、眉頭緊鎖,沖向林靖。

  「站住!」阿浪一劍刺向代桂標胸膛,後者使了個定身法,將阿浪定住。

  「大愚師弟!」代桂標一聲哀嚎,撲倒在林靖身上,眼淚唰唰地流。

  「你是林弟茅......茅山宗的師兄?」阿浪見代桂標情真意切,並不像是壞人,信了三分,問道。

  「是啊......你快告訴我,大愚師弟是怎麼死的!」代桂標淚眼婆娑,說道。

  「林弟他沒死......」阿浪話未說完,代桂標跳了起來,躥到阿浪面前,說道:「什麼,沒死?怎麼會,這可是天一真人說的......」

  「當然沒死,你自己探他鼻息、脈搏。」阿浪說道。

  代桂標將信將疑,連忙趕到床榻前。

  「咦!太好了,大愚師弟,你真的沒事!」代桂標大喜過望,一把將林靖抱了起來,摟在懷中。

  「喂,那個......師兄,能不能先把我給解了?」阿浪說道。

  「對對對,你看我,剛剛太激動了......」代桂標猛地一拍腦袋,將阿浪的定身法給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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