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哥哥,你......你就這麼渴望力量?」林靖語氣堅定,馬小玲轉過頭,怔怔地看著他。
此時此刻,林靖像極了馬小玲的父親馬大海,對於力量無比的執著。
「好。」無痕見林靖心意已決,手指輕輕一撥,四方匣子飛到了林靖面前。
林靖伸手接過,仍然有些吃力,但這卻讓他更加堅定。
藥丸入口略苦,稍一咀嚼便流出了濃稠的汁水。林靖陣陣反胃,他擔心自己會忍不住嘔吐,把藥物吐出去,影響藥效,趕忙嚼了兩下,把藥丸咽了。
「林哥哥,你有沒有怎樣?」馬小玲緊張不已,她伸出兩根手指,在林靖面前晃了晃,問道:「這是幾?你還認得不?」
林靖用力過猛,噎得有些難受,正在這時,見到馬小玲略顯滑稽的動作,又忍不住發笑,臉憋得通紅。
「你怎麼了,林哥哥?」馬小玲見林靖面色難看,抓住他的手臂不住搖晃,後者被他晃得喘不過氣來,想要拜託卻又身子虛弱,抵不過馬小玲的力氣。
阿浪走南闖北,閱歷可比在座幾人高得多,他一眼看出林靖喉嚨堵塞,九成是被藥丸噎著了,趕忙一把拽開馬小玲,順勢抄起桌上的一碗清水,餵林靖喝了。
林靖哪裡經得起這番折騰,胃裡翻江倒海,幾次欲嘔都被他硬生生壓了下去。
「你幹什麼?」馬小玲被阿浪拉開,十分不滿,狠狠地瞪了阿浪一眼,嗔怒道。
「別說話。」阿浪眼睛時刻不離林靖,沉聲說道。
阿浪對馬小玲冷言相待,這可是破天荒頭一遭。馬小玲不禁也呆住了,在她印象中,阿浪可是個沒有脾氣、逆來順受的老實頭兒。
等她反應過來,想要懟阿浪時,林靖也已緩了過來。
「浪大哥,多虧你,剛才我差點噎死!」林靖大口喘著粗氣,這種窒息的痛苦和無助,沒有經歷過的人是決計體會不到的。
馬小玲這時方才恍然大悟,重新打量了一番阿浪,心想:這個臭傢伙倒也有一些本事......
「感覺如何?」無痕對林靖同樣極為關心,他可不願親眼看到自己這位師侄變成傻瓜。
林靖揮舞了下手臂,身子稍作拉伸,他感到疲憊和酸楚一掃而空,身體瞬間恢復,可他仍舊感受不到周遭元素的存在!
屋內幾人見林靖先是面露喜色、隨後卻又立即凝重了起來,心情隨著林靖不斷波動,誰也沒有出聲。
或許,藥效還沒到,要再等一會?林靖安慰自己,此時此刻,他的眼裡只有恢復功力這一件事,身邊眾人他全然顧不上了,反覆用各種方式來感知周遭元素。
足足過了一炷香的功夫,林靖才頹然放棄,一屁股坐到床上。
「大愚,怎麼回事?」無痕見林靖神情萎靡,暗道不好,趕忙問道。
「該死!我還是感受不到五行元素!」林靖惱怒極了,他雖然沒有變成傻子,卻也沒有恢復哪怕半分功力。
「師伯,鬼醫不是說能夠恢復三成功力嗎?這怎麼......怎麼到我身上就不靈了嗎?」
「你別急,或許是藥效還沒發作,再等等.....」
「師伯,請你們都出去吧,我想靜一靜。」林靖打斷了無痕,說完便用被子把頭蒙上。
馬小玲本想把林靖被子掀開,卻被阿浪阻止。
「讓林弟先休息會兒,咱們出去。」
興許是擔心林靖,馬小玲竟乖乖聽了阿浪的話,一言不發,跟著阿浪走了出去。
無痕暗嘆一聲,也走了出去,只留下林靖一人在房內。
煩躁、不甘、憤懣。
林靖腦袋幾乎都要炸開,他根本無法思考,滿心所想只是鬼醫的藥沒有用,功力可能再也回不來了!
他就這樣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無論誰來到他房內,無論說些什麼、做些什麼,他全都不理不睬。
就這樣足足待了兩個時辰,直到天色漸晚,林靖方才恢復了些許平靜。
我是怎麼了,為什麼這麼易怒?為什麼這麼沉不住氣,一遇到棘手的事,腦袋就會炸開?林靖緩緩坐起身,他忽然覺得有些認不清自己了,以前無論遇到多麼困難的事,即便失望到極點,他也未曾被憤怒控制,未曾喪失清醒頭腦,可如今動不動就會發怒,而且眼裡只有自己,全然不顧周圍人的感受。
難道是我急於求成,走火入魔了?林靖皺著眉頭,他想起大師兄歐陽大牛曾跟他說過,師父張青山告誡飛雲峰眾弟子,茅山功法講究循序漸進,急於求成,非但無益於提升修為,更有可能走火入魔,迷失心智,無法自拔。
林靖這一年來,火系功法進境可以說是一日千里,修為提升之快恐怕在茅山宗歷史上都是數一數二的。
心念及此,林靖驚出一身冷汗。
大仇未報,怎能迷失心智?
林靖擦拭掉額上汗水,暗道:不管鬼醫藥丸對我管不管用,我都不能自暴自棄!風風雨雨都走過來了,我絕不認輸!
他雙腿盤膝,運起天一真人教授的功法。
體內殘留的一絲靈氣原本紋絲不動,此刻卻緩緩移動!
太好了!鬼醫的藥果然有用!
林靖大喜過望,天一真人教授的功法儼然成了他的救命稻草,他再也不管那三成修為能不能恢復,專心致志地運功。
接下來的三天,林靖一步也不離開屋子,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在了運功上。
無痕等人雖然擔心林靖,不知他在打坐修行些什麼,但見他精神狀態好了許多,也就不再多問。
等林靖走出屋子,發現小木樓里只剩下阿浪和馬小玲。
「浪大哥,我師伯、師姐他們呢?」林靖輕輕拍著衝進自己懷裡的馬小玲,問道。
「說是龍珠即將現世,情況危急,他們全都過去幫忙了。」阿浪說道,他拿出一道符咒,說道:「你師伯留給我一道符,說是你若有危險,就用這符來聯絡他。」
林靖從阿浪手中接過符咒,兩根手指輕輕一搓,隨即燃起火焰,冒出青煙。
青煙在空中盤旋片刻後,逐漸凝聚起來,形若一面鏡子。
無痕的臉緩緩出現,他見到林靖,原本緊鎖的眉頭瞬間舒展:「你沒事了嗎?大愚!」
「師伯,鬼醫的藥果然有用,我功力恢復了不少!」林靖說道。
「太好了!你多休息休息,爭取早點恢復功力!」無痕似乎不願多說,隻字不提龍珠的事。
「師伯,你們現在何處?」林靖問道:「聽說龍珠現世,我去幫忙!」
「不用,我們只是去探尋訊息......」無痕正說著,忽然煙霧中傳出聲音:「稟報無痕師伯,妖族三大護法齊出,玄武大陣恐怕抵禦不住,文川師伯祖請您出手!」
林靖胸口猶如遭受重擊,氣悶不已,聽那弟子口氣,似乎此刻茅山宗正在和妖族作戰,此等重要時刻,無痕卻要瞞著自己,肯定是見自己受了大傷,瞧不上自己!
「師伯!我要參戰!」林靖忽然大喝一聲,把阿浪和馬小玲都嚇了一跳。
「你大傷未愈,不行!」說完,無痕便強行切斷了聯絡,煙霧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這是什麼意思?
林靖大腦嗡嗡作響,他根本無法思考,滿心所想只是無痕不讓自己參戰,究竟是看不上自己的實力,還是覺得自己會成為累贅?
他冒著變成傻子的風險吃下鬼醫的藥丸,為的就是決不再成為累贅,可無痕方才的態度讓他根本無法接受!
好,你不讓我去,我偏要去!
林靖雙手抓住馬小玲的肩膀,說道:「小玲妹妹,你和浪大哥在這裡等我,我去去就來!」
馬小玲冷笑一聲,說道:「瞧不起誰呢,不就是打架嗎,我也要去!你若是不帶我,你也別想走!」
阿浪更是點點頭,說道:「林弟,我是真的想瞧瞧你們的戰鬥是怎麼個樣子。」
馬小玲和阿浪都要和自己去,林靖思忖片刻,說道:「好!但你們必須要答應我,一切要聽從我的安排!」他可不想阿浪、馬小玲受到任何傷害。
說完,林靖簡單打了個包袱,和阿浪、馬小玲向外走去。
他們的目的地是京城。雖然無痕不告訴他具體位置,但林靖根據自己掌握的線索,龍珠八成就在京城附近。
「咦?」林靖正打算走出木屋,卻被一股軟綿、厚實的力量彈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