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你,你說李兆頭上站著個全身慘白的少女?最後又被少女扭斷了脖子?你確定這是真的?」
當王洪說完剛剛的事情經過後,暫且不談程凡如何,旁人卻被嚇慘了,尤其在聽說李兆身體疲憊的真相竟來源於頭頂有人,大伙兒只覺頭皮發麻,魏凱更是朝王洪連連質問,一副不願相信的駭然摸樣。
「我確定,百分之百的確定!殺死李兆的就是那個慘白少女,我要是說半點瞎話,就讓我不得好死!」
就在王洪賭咒發誓的時候,韓麗也是頓覺驚悚,旋即如之前那樣看向程凡,這既是習慣,也是本能,別看現場聚集著一群人,但在韓麗眼裡,有希望解決危機的就只有程凡一個,也只有程凡才能找到本場任務的生路。
韓麗是這樣認為的,可惜就目前而言,程凡卻壓根沒有半點把握,先不說他也被李兆之死嚇了個背脊冒汗,單單那慘白少女的殺人方式就足夠棘手了,如今的他也只是竭盡所能。
王洪話音剛落,程凡便盯著對方繼續問道:「你是說……李兆起初並無異常,而是先感覺到了累?之後就被頭頂少女扭斷了脖子?」
「對對對!」王洪不加遲疑瘋狂點頭,「事情就是這樣,其實我一開始是沒發現李兆頭頂有人的,直到他打算超車,我才無意中看到那個慘白少女!」
得到肯定回答,程凡沒有繼續追問,而是掃了眼左右周遭,直到看過現場,他才轉向王洪繼續問道:「既然如此,那慘白少女呢?李兆死後少女又去了哪裡?」
「額,這我就不清楚了,當時我太害怕了,一個不穩就直接從腳踏車上摔了下來,等我重新抬頭的時候,少女就不見了,我也不知道去了哪。」搖了搖頭,王洪依舊如實回答。
以上便是程凡收穫的所有資訊,從恰好目睹的王洪嘴裡,他得知了事情整個經過,然後,他沉默了,站在原地垂頭不語。
眼見程凡沉默不語,許是終於忍不住,韓麗走到面前試探問道,「怎麼樣程凡?有沒有找到和生路有關的線索?」
見韓麗滿臉期待看著自己,程凡既沒點頭也沒搖頭,而是摸著下巴展開分析:「透過目前掌握的資訊,首先可以肯定這條公路並不太平,是條實打實的鬧鬼公路,那個殺死李兆的慘白少女也毫無疑問是鬼,且對人類惡意滿滿,上來就直接殺人,基本沒有交流的可能。」
說到這裡微微抬頭,見韓麗聽得仔細,又見魏凱4人亦不知何時來到身前,頓了頓,程凡繼續說道:「至於線索?就目前而言,咱們還沒有獲得和生路有關的線索,只是得知了部分鬼物資訊,這是只少女摸樣的鬼,若王洪所言為真,那這隻少女鬼就頗為棘手了,畢竟對方能悄無聲息的出現,還能頃刻間將人殺死,幾乎就是防不勝防。」
「生路線索線索還沒找到嗎?」
果然,一聽生路線索還沒找到,韓麗頓時慌了,「好吧,就算暫時沒有生路線索,那,那你是否確定了生路方向?」
程凡當然知道韓麗話里的意思,同樣明白女人此刻在問什麼,所謂生路方向,其實就是不久前程凡對韓麗講過的一種理論,簡單來講可理解為,當執行者找不到生路的時候,可以優先懷疑任務里的某些事物,比如環境、物品、場景乃至鬼物等等,這些皆可懷疑,然後從諸多懷疑目標中選出個和生路關聯最大的一個,並對其進行調查,而這便是生路方向的真實含義。
記得當初執行公園任務時,程凡就曾把生路方向鎖定在鬼身上,接著便瘋狂關注,拼命調查,最後也果然從鬼身上找到了生路。
如上所述,也正因明白何為生路方向,韓麗才會詢問這個,她倒是心有不甘繼續追問了,但遺憾的是……
程凡搖了搖頭,「不知道,我暫時還無法鎖定生路方向。」
「這……」
得知程凡連生路方向都未確定,韓麗傻眼了,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明明王洪剛才說了很多,可程凡卻並未獲取生路線索,別說生路線索了,甚至連生路方向都未確定!
「喂喂喂,程兄弟,你和韓小姐在說什麼啊?生路我知道,可生路方向又是什麼?難道是指公路終點?」
就在韓麗和程凡對話的時候,一直在旁傾聽的魏凱4人表情變了,許是越聽越迷糊,終於,魏凱忍不住出言插話了,試圖求得一些名詞解釋,可惜沒人回答,無論是程凡還是韓麗,二人統統選擇忽視,畢竟當前事態十分危險,又有誰會浪費時間為他解釋?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眼見程凡搖頭表示不知,慌張間,韓麗轉移話題,立刻追問後續事宜。
幸虧程凡目前還算冷靜,韓麗話音剛落,他便不加遲疑給出回答:「還能怎麼辦?既然任務要求咱們途徑公路,那咱們就只能一直往前。」
不錯,這便是程凡的當前意圖,雖說他沒找到生路,乃至連生路方向都暫未鎖定,但至少任務目標非常明確,那就是沿著公路抵達終點,只要他們能抵達位於前方的艾維斯公路旅館,就算找不到生路,任務仍能宣告結束!
「快,大家上車,咱們繼續前進!爭取儘快抵達旅館!」
待用嚴肅語氣提醒過眾人後,程凡二話不說騎車就走,而本就被李兆慘死嚇到膽寒的眾人亦毫無懸念緊緊跟上,事實上完全無需程凡提醒,他們早就想騎車跑了,都想早點完成任務並徹底離開這條鬧鬼公路。
拋下慘死的李兆屍體,於是,在程凡的帶領下,眾人紛紛上車繼續前進,此外,有別於早先行駛的不緊不慢,當重新上路後,這次不論是誰,每個人都瘋狂蹬車,雙腿如風火輪般起伏不休,車速現已明顯加快。
沿著死寂幽暗的公路,6輛車呼嘯行駛,個個爭先,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場腳踏車比賽,好在道路還算寬闊,加之路面平坦,饒是6人騎的飛快,倒也未曾發生側翻事故。
時間就這樣在程凡幾人的騎行中繼續流逝,不知不覺來到凌晨。
目前時間為:凌晨零點27分。
隨著時間步入凌晨午夜,早先還賣力蹬車的執行者也逐漸變了狀態,紛紛從最初的瘋狂蹬車速度奇快轉變為如今的氣喘吁吁速度銳減。
「呼,呼,呼……」
盯著前方的漆黑夜幕,此刻,無論是並排行駛程凡韓麗還是跟在後面的魏凱4人,眾人無不氣喘吁吁,除額頭掛著汗珠外,那蹬動踏板的腿也個個如灌了鉛般沉重不已,是的,他們累了,因蹬了太長時間的腳踏車,如今可謂身疲體乏,畢竟人的體能是有限的,縱使是騎腳踏車,但腳踏車終究不是摩托車,仍要依靠雙腿驅動,結果是肯定的,隨著雙腿愈發沉重,無奈之下,眾人只好放緩車速,再次恢復常規行駛。
當然以上這些並不重要,是否疲憊也同樣不是程凡此刻的關注重點,重點是……
他發現了問題,發現好幾個他起初並未在意但卻時間在流逝下愈發明顯的異常情況:
第一,這條公路遠比想像中的要長,從開始到現在,眾人騎行了將近1個半小時,可前方仍是綿延無盡的公路。
第二,自打進入這條死寂公路,期間就從未碰到過途徑汽車,別說汽車了,就連一個路人都沒遇到,這非常不合理,要知道眼前可是條郊區公路,而非長期無人的荒野公路,就算郊區人跡稀少,可郊區畢竟緊挨城市,但凡城市就少不了車輛交通,所以哪怕是深更半夜的郊區公路,實際仍有車輛穿行,最多只是車輛穿行頻率降低。
道理自是完全正確,然奇怪的是,明明是條緊挨城市的郊區公路,眾人也在公路騎行了很久時間,但路上卻從始至終只有他們,期間沒有遇到哪怕一輛汽車。
第三,自從執行者進入郊區,道路兩旁的場景的就基本沒變過,又或者說變化很少,除了樹林就是麥田,期間再也沒出現任何建築物。
第四,這個問題也是程凡剛剛想到的問題,問題本身也和第一個有所關聯,那就是,既然這條公路如此之長,那詛咒又為何要用腳踏車來充當執行者的交通工具呢?摩托不行嗎?汽車不行嗎?就算是電動車也可以,沒必要非要選腳踏車吧?
「啊!」
就在程凡邊騎車邊思考問題時,忽然間,彷佛看到了某個嚇人場景,陳雨菲面露驚懼猛然尖叫,也正是她這突如其來的尖叫,原本已逐漸習慣現場安靜的眾人被嚇到了,嚇的他們屁滾尿流,部分人更是當場摔車,痛呼倒地。
「哇啊啊啊!」
「怎,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喂,雨菲你看到什麼了?快,快點說出來啊?」
此刻,圍著滿臉驚慌的陳雨菲,包括程凡在內,眾人皆在倉惶詢問,不斷質問女生看到了什麼,尤其是程凡,他正愁找不到生路線索呢,若是陳雨菲能所有發現,實際也算一件好事,畢竟程凡相信自己,他自信只要有線索足夠,他就能憑藉分析找到生路,退一萬步說,就算他分析不出生路,自己也能根據線索規避危險,從而儘可能活的更久。
程凡是這樣想的,但讓他乃至所有人始料未及的是……
面對眾人的焦急詢問,緊緊抱著男友魏凱,陳雨菲抬手指向右側路旁,同時則怯生生說道:「那裡有人,有個人正一動不動看著我們!」
什麼!
一附近有人,眾人心下一驚,旋即如觸電般火速轉身,紛紛看向公路右側,由於今晚天色太黑,起初眾人沒啥發現,看到的也只是漆黑夜幕,不過,當他們睜大眼睛仔細檢視後,竟是當真有所發現。
公路右側的黑暗中,那裡有個人影,目前正站在原地毫無動靜。
由於現場沒有白痴,所以誰都不敢靠近觀察,而程凡則反應最快,剛一看到人影,他便跑到腳踏車前,接著調轉車燈照向對面。
結果……
當車燈直直照向路邊人影並清晰看到人影樣貌時,下一刻,程凡傻眼了,韓麗傻眼了,魏凱、王洪、楊少彬乃至連剛剛指認的陳雨菲皆無一例外傻眼當場。
目睹此景,這次輪到楊少彬反應最快了,才剛掙脫愣神呆滯,他便指著人影破口大罵:「草!居然是稻草人!」
對,是稻草人,也正如如楊少彬此刻叫嚷的那樣,藉著明亮車燈,路邊的人影並非人類,而是一具被刻意打扮過的田間稻草人,不單身體類似人形,外面還套著件衣服,乍看之下還真就像一個站在路邊的人,也難怪陳雨菲會看錯。
「喂!陳雨菲你沒看清就不要亂叫好吧?剛剛真是嚇死我了!」
如果說楊少彬此刻罵的是稻草人,那麼剛剛被再次嚇癱的王洪則果斷將矛頭指向陳雨菲,繼而滿臉惱怒對其呵斥,這不怪他惱羞成怒,而是他確實被嚇慘了,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不久前他就被李兆的慘死嚇到失禁,如今再來一次,恐懼只會更加嚴重。
見王洪竟對自己的女友出言不遜,也顧不得後怕了,一把攬住陳雨菲,魏凱當即出言警告:「王洪你把嘴巴給我放乾淨點,這可是你嫂子!」
先不說魏凱正如何賣力袒護女友,同一時間,待確認眼前是具稻草人後,和其他人一樣,韓麗亦不由自主鬆了口氣,剛剛提著的心終於放下。
「呼,原來是虛驚一場。」
拍了拍因驚嚇而不斷起伏的豐滿雙胸,韓麗再次看向身邊程凡,原以為程凡也會如她那樣暗鬆氣息,可讓她頓覺意外的是……
明明眼前只是具毫無威脅的稻草人,但不知為何,程凡卻沒有放鬆,沒有懈怠,反倒神情嚴肅對其觀察,不斷打量著稻草人。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