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們,姐姐們,還有那些正在訓練的弟弟妹妹們,我猜你們現在肯定在找我吧?
我當然知道以刺客的能力,只要肯找,世上就沒有找不到的人,只可惜,這次不一樣,你們不會也不可能找到我了,因為我已不在現實。
乘坐地鐵時,我誤入了一處極其神秘的異空間,且剛到這裡,一輛造型詭異的列車就出現了,對此,我很好奇,很想知道這裡的情況。
………
被程凡這麼一提醒,新人很快安靜下來並紛紛用好奇目光看向唐璇,面對新人的集體注視,門前,唐璇微微一笑,當先打起招呼:「大家好,我叫唐璇,目前暫時擔任團隊代理隊長,對了,如今你們來到了這裡,那就說明從現在開始你們便正式成為了一名執行者,嚴格來講大家算是隊友了,既然是隊友……」
「那麼我希望你們能自我介紹下,如果可以,順帶也說說你們各自職業。」
有了女隊長這句話,加之程凡張勇都在現場,新人想不說都不行,尤其在看到張勇那徑直投來的不善目光後,除斬月外,剩餘幾人皆不自覺縮了縮脖子。
這是肯定的,要知道當時在站台時,他們可是親眼見識過刀疤男的強悍,雖比那個叫斬月的漂亮女生稍遜一籌,可要是對付他們的話,估計一隻手就能揍他們全部了,所以……
被張勇這麼一瞪,還算聰明的幾人趕忙點頭,其中又以中年男子反應最快,張勇才剛投來目光,他便越眾而出,先是略帶討好的朝唐璇3人笑了笑,然後率先開始自我介紹:「那個,鄙人名叫任志飛,43歲,L市的一家電子廠廠長,今天原本打算去臨市參加個會議,不料卻在來到地鐵站時發生意外,一股不知從哪冒出的詭異颶風把我卷進了裡面,後來才知道裡面已不是現實世界。」
開幕雷擊,沒想到上來就是個廠長,而這個叫任志飛的中年任貌似也沒說謊,畢竟但凡能當上領導的,往往都是既有眼色又會說話,剛剛任志飛說的很詳細,不僅坦明瞭自己姓名年齡還有職業,就連如何來到的這裡都額外告知,說到這裡,見唐璇3人微微點頭,咽了口唾沫,任志飛再次開口,「對了,這輛列車……」
「先等一下。」
好似猜出了他的此刻意圖所想,任志飛才剛開口,唐璇便打斷了他後面要說的話,「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但現在還不是時候,等所有人介紹完,我自會為你們解釋情況。」
「啊,原來是這樣,不好意思啊,是我唐突了,呵呵……」
隨著任志飛的尷尬訕笑,接下來,待互相對視了一眼後,壓根不用旁人催促,兩名青年中稍微偏瘦的那個便硬著頭皮出言說道:「我叫王笑川,今年23歲,高中畢業就來我大舅公司上班了,那個,我大舅是做房地產生意的……」
話音剛落,另一名青年也忙不迭介紹自己,「我叫金成,22歲,和王笑川一樣在他大舅公司上班。」
透過以上兩人的先後介紹,可以明顯看出這兩人在現實世界就認識,屬於朋友關係,其中王笑川還是關係戶,雖說學歷一般,但卻有個當公司老闆的大舅,有了這個大舅,也難怪他能在大公司上班,而和王笑川關係不錯的金成則順勢沾光,同樣成為了公司職員。
二人言罷,眾人目光轉移,看向那名年輕女性,也正如之前描述的那樣,作為新人中最為膽小的一個,直到現在,女人都一臉蒼白,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貌似很想重回現實世界,可惜她的願望註定無法實現,至少在滿足詛咒設定脫離條件前,誰都別想重回現實,見眾人紛紛看向自己,女人也只能接受現實,繼而畏畏縮縮的自我介紹,「我,我叫倪曉雅,26歲,目前在一家酒店擔任前台。」
當倪曉雅也做過介紹後,唐璇目光微轉,直接看向最後一人,正是之前和張勇互毆並占據上風的斬月,還別說,作為這次新人中最為淡定的一個,斬月極其灑脫,當著唐璇的面,她再次介紹了一遍自己,「我叫斬月,21歲,職業是刺客。」
說到這裡,許是突然想到了什麼,斬月又補充了一句,「哦,對了,之前忘了說了,作為刺客,我在現實中殺了很多人,至於具體是多少?我暫時還沒統計,等我統計完在告訴大家,呵呵。」
「我去你大爺的,你嚇唬誰呢!說的就好像誰沒殺過人似的,老子以前不僅擊斃過歹徒,就連阿三士兵都徒手乾死過!」
不出所料,因對斬月極度不爽,見對方特意挑明自己殺過很多人,張勇頓時惱了,直接瞪著眼睛出言反嗆,好在資深者都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聽過斬月那讓人膽寒的自我介紹,無論是程凡還是唐璇,二人雙雙反應平靜,反倒是同在現場的其他新人變了臉色,看向斬月的眼神已不自覺湧現畏懼。
所謂任何事都是相對的,隨著新人先後做過介紹,接下來,一向機靈的程凡亦開始介紹起資深者,雖說他之前就介紹過自己和張勇,剛剛也挑明瞭唐璇身份,可當時畢竟不正規,所以該有的形式還是要有。
值得一提的是,受自身那愈演愈烈的好奇驅使,程凡才剛介紹過己方3人,斬月便急不可耐看向唐璇,「喂,隊長姐姐,現在你能說說這裡了吧?」
「我日,這貨臉皮還真是有夠厚的,剛認識就直接喊姐了。」還是那句話,因對斬月極度不爽,見其對唐璇的稱呼頗為親暱,張勇不由撇嘴嘀咕,倒是程凡因思維敏捷而隱隱看出些許倪端,至於具體是什麼?他倒是沒說。
「叫我唐璇姐就可以了。」
與此同時,不知是女性之間特有有共情還是對眼前的女生印象不錯,見斬月很想了解詛咒空間,唐璇淡淡一笑,先是擺手表示無需客氣,接下來,唐璇開始履行隊長職責,「關於詛咒空間的種種問題,此事有些複雜,解釋起來或許要消耗些時間,唔,這樣吧,你們來我房間。」
於是,在唐璇的帶領下,懷揣著滿心好奇,新人紛紛走進唐璇房間,另外……
目送新人進屋,就在張勇自認沒自己啥事從而打算回房的時候,忽然間,程凡卻一把將其拽住,然後朝刀疤男投去了一個示意眼神。
「咦?程凡你這是……」
之前說過,別看張勇脾氣暴躁性格粗獷,可他終歸是粗中有細的聰明人,果不其然,僅僅愣了愣,張勇就瞬間明白了青年意思,點了點頭,接著便二話不說轉身就走,同樣走進了唐璇房間。
目睹張勇進了房間,至此走廊就只剩程凡一人,結果是肯定的,見沒自己什麼事了,呼了口氣,程凡轉身回房休息。
吱嘎。
40分鐘後,隨著房門重新開啟,新人們隨張勇一起走出了唐璇房間,待重新來到車廂走廊後,此時此刻,新人們反應各異,說是反應各異,實際卻大多膽寒,尤其是倪曉雅,雖說自打登車就一直臉色泛白,可如今卻乾脆變成了慘白。
很明顯,在之前的幾十分鐘裡,唐璇將詛咒空間的所有事宜全部告訴了他們,比如詛咒空間的綁架新人,比如列車裡各節車廂的用途,又比如骷髏車票的真正意義,當然,如果說以上這些還只是詛咒空間的部分情況,那麼真正讓這些人心驚膽寒的卻是靈異任務,一想到靈異任務的九死一生以及那些在任務中見人就殺的鬼物靈體,恐懼便不受控制席捲全身。
直白來講可理解為,他們被唐璇的真相告知嚇得不輕,不僅神情恍惚,身體更是輕微顫抖著。
但,凡事無絕對,如果說任志飛、王笑川、金成以及倪曉雅4人目前正臉色發白個個慌張,那麼和4人一起出來的斬月卻成為了唯一例外,相比於以上4人,此刻的她依舊淡定,不僅沒顯露出絲毫恐懼之色,反而在用手抹了抹嘴角後露出一副無所謂表情,見對方抹嘴,張勇當即投來鄙夷眼神,嘴裡更是諷刺道:「我日啊,見過厚臉皮的,可像你這麼厚臉皮的我還真是第一次見!人家唐璇又沒邀請你吃飯,你他嗎居然主動說自己餓了,竟然還向人家要吃的……」
張勇這話雖是對著斬月說的,但一旁的任志飛4人卻也集體面露尷尬之色,因為食物他們也吃了,其實事情經過很簡單,之前剛進房間時,唐璇還沒來得及說話,斬月就當場說她中午沒吃飯。
聞聽此言,無論是唐璇還是張勇,二人集體愣住。
氣氛安靜了片刻,唐璇被逗笑了,直接從廚房拿出了大量食物,見狀,還算要臉的其餘4人趕忙推辭,可斬月卻是一點都不客氣,大大咧咧當著眾人面狼吞虎咽起來,可謂是半點女生該有的樣子都沒有,眼見如此,中午同樣沒有吃飯的任志飛4人也終於忍不住和斬月一起吃了起來,過程雖是簡單,但斬月的這番厚臉皮行為卻還是讓張勇大開眼界,目瞪口呆!
「你他嗎臉皮到底是有多厚?」
走廊內,張勇的諷刺接連不斷,眼中滿是鄙夷,斬月則毫不在乎,只是一邊打著飽嗝一邊朝張勇反擊道:「喂喂喂,你這人廢話還真多啊,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這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連人家唐璇姐都說弄出這些食物非常簡單,既不費力也不費時,唐璇姐都沒說什麼,你在這瞎嗶嗶啥?」
「我草!你,你……」
見對方如此回答,張勇頓時被氣了個嘴角抽搐,那濃密的鬍渣在車廂燈光的照耀下接連抖動,此刻他真恨不得立即動手暴打斬月一頓,可一想到自己壓根打不過對方,拼勁全力也只能用重傷換對方輕傷,最終,他還是努力克制了內心情緒,旋即轉移話題,朝一眾新人正色道:「有關詛咒空間的種種情況隊長已經把她知道的全都告訴了你們,靈異任務你們也差不多心中有數,所以這些事就不用我再多說了。」
言罷,見眾人紛紛點頭,頓了頓,張勇抬手指了指車廂兩旁的房門,「看到沒?這些房門就相當於執行者的個人房間,裡面全是獨立空間,白色代表有人居住,暗白代表無人居住,現在每人選一間吧,記住,選定哪個房間,從此以後哪個房間就一直屬於你,不經房主允許其他人無法進入。」
「好了,該說的我都說完了,現在你們隨意吧!」
待撂下這句話後,維持著滿臉不爽,張勇徑直返回個人房間。
張勇一走,3號車廂就只剩5名新人了,此外,因都曾親眼目睹過斬月與張勇的那場高水平格鬥,在加之斬月自稱殺人無數,張勇才剛回房,就好像失去了最大依仗似的,多數人開始緊張,明顯不在像之前那樣隨意自然,且絲毫不敢和斬月多說一句話,於是……
「咕嘟。」
為了儘快擺脫眼前氛圍,咽了口唾沫,任志飛率先提醒眾人:「既然每扇房門後面都是房間,那咱們還等什麼?」
「對對對,挑房間,咱們該挑房間了。」.
在任志飛的帶動下,很快,眾人開始選房入住,按照張勇告知的流程,選好房間握住門把,待確認房門變成白色後,接著便推門進入,隨著4人先後進房,不多久,走廊僅剩斬月一人。
然而……
哪怕是現場再無旁人,斬月卻還是那副淡定表情,這意味著什麼?很簡單,意味著女生表里如一,也就是說她的淡定不是假的,絕非偽裝,縱使已經知道詛咒空間等同地獄,可她卻並不恐懼,感覺就好像根本不怕死似得,對自己生命早已看淡。
此刻,先是轉動腦袋掃視了一圈車廂環境,沉默半晌,她說了句話,一句只有她才能聽懂的喃喃自語:「或許這裡才是能讓人突破極限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