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菲咬牙看了看江以寧，又看了看葉棠。
沒關係。
班裡的人不知道辦公室里發生什麼事，她說明家人包庇江以寧就行……
反正也不會有人拆穿她！
錯的是江以寧！
讓林菲回教室收拾東西後，韓霜降掃了眼半垂著頭，渾身顫抖的葉棠。
「江同學這次小考總分741分，全年級第一，明太太，如此優秀的女兒……你還要給她辦理退學嗎？」
葉棠啞口無言。
這一刻，她終於意識到，自己的認知與現實有多大差距。
可是，江以寧的優秀，也無法讓她高興不起來。
她已經親手將江以寧推開。
喉嚨像被人扼住一般，讓她幾近窒息！
「回去上課吧。」韓霜降沖江以寧揚了揚腦袋，「這裡交給老師來處理。」
江以寧神色平靜地轉身離開。
重點班上午最後一節課是物理，韓霜降還在辦公室處理事情，眾人自覺地進行自習。
她回到教室時，林菲已經開始收拾東西，旁邊正好有人在問林菲。
「林菲，你真的要離開重點班？」
「嗯……」林菲紅著眼睛，「我願賭服輸！」
「不是說江以寧作弊嗎？她那些分數都是假的吧！」
林菲收拾東西的手加快了動作，三兩下把書本教材全塞進書包里。
「澄清了……傾城的媽媽來了學校……不說了，我去2班，以後有機會再一起學習！」
說著，她將書包背起，手指擦拭了眼角，就往外走。
她可憐兮兮的樣子，頓時引來旁邊的女同學一陣同情。
同時，對有靠山的江以寧紛紛表示不恥。
「慢著。」
前排，一個高瘦清冷的男生站了起來。
林菲腳步一頓，「孟同學？」
眾人驚訝地朝男生看過去。
「走之前把話說清楚。」孟景澄神色淡淡，「既然是你讓人在考場抄江同學試卷，讓她卷進作弊風波，那麼，請你說話不要那麼無辜。」
話音一落，眾人一陣譁然。
讓人抄試卷？
還能有這樣的騷操作？
剛才還在同情她的女生，眼神變得驚疑不定，連連後退，不敢再呆在她的身邊。
林菲的瞳孔猛地瞠大，腦袋狠狠地懵了一下。
老師都沒對外公布，班裡怎麼會有人知道？
孟景澄在班裡的公信力很強，他一說，幾乎就沒有人會懷疑……
她真的完了。
石思遠恍然大悟地拍了下額頭，「我就說，她講話怎麼怪怪的！挑不出錯，但感覺又不太對勁兒！這是不是網上說的……那個什麼詞兒來著？」
「茶里茶氣！」
「對！就是茶里茶氣！」石思遠毫不客氣道。
林菲的臉頰瞬間變白，再也待不下去，逃似的跑出了教室。
「就她這樣，也好意思說自己願賭服輸？如果我們沒有去偷聽，還真以為她有多偉大呢！」
「你們有沒有聽出來，她最後還想誤導我們一把？」
「跟她同學三年，還真沒看出來，林菲竟然是這種人！」
「我更沒想到，景澄大佬還是個鑒婊專家！」
「不是，只有我覺得景澄大佬剛才站出來那一下，帥到爆炸嗎？」
「+1！」
「……」
經過一次小考，重點班的氣氛似乎有了微妙的變化，少了一分戾氣，多了一分和諧。
之前對江以寧抱有輕微敵意的人，都試著想要和她接觸。
像石思遠那種沒心沒肺的，直接過去道了歉，便腆著臉要大佬的聯絡方式。
然後，這些人發現，江以寧的性格跟她攻擊性極強的外貌不一樣。
以為她是一朵帶刺的玫瑰，實則是一朵溫和的木槿。
只要友好跟她說話，她也會回以同樣的友好。
原本對明傾城抱有明顯好感的周明海，敏銳些的人都發現他下課後，不再主動找明傾城搭話，不過這已是後話。
有驚無險的周五眨眼過去。
放學鈴聲響起。
算是學校給高三生的一點兒福利，周五晚上不需要上晚自修。
鈴聲一響，大家一邊興致勃勃地收拾東西，一邊討論周末要去哪裡玩。
「以寧，周末要不要一起網紅店打卡？我前兩天發現一個很漂亮的奶茶店！合適自拍！」
黎北卿的收拾東西跟別人有些不一樣。
別人是往書包里裝，她是往書包外倒，顯然是打算周一回來再補作業。
江以寧動作一頓。
「……我周末有事。」
黎北卿有些失望，「啊？那好吧，我們下次再約！」
「嗯。」
江以寧提起書包，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她拿出來看了一眼。
暮先生：【放學了？考試成績出來了嗎？】
雖然他發過來的是疑問句，但江以寧莫名其妙有一種被家長堵在門口，等她拿出成績單的即視感。
以前奶奶都沒有對她的學習逼得這般緊。
心裡小小吐槽了一句，她還是乖乖將自己的成績報了過去。
下一秒，手機就響了。
暮沉的電話。
江以寧看著手機螢幕，頓了一下，才接了起來。
「喂，暮哥哥？」
男人低沉清朗的聲音在耳畔響起，「考得不錯，現在輪到哥哥兌現承諾。」
江以寧莫名地加速了些，早上那些不愉快突然就一掃而空。
她唇角微揚，「暮哥哥想送我什麼？」
「出來，先帶你去吃飯。」
「你來了嘉德？」江以寧有些驚訝，「萬一我還要上晚自修呢？」
男人低笑一聲，「寧寧，哥哥現在是你在學校的聯絡人。」
意思是，他對她的課程表了如指掌麼？
江以寧沉默了一下。
「不願意跟哥哥一起去吃飯嗎？」
「不，不是！我這就出來。」
與其回去和明家人一起吃飯，她更願意跟暮沉在一起。
掛了電話，她背起書包，跟黎北卿打了招呼，快步走出教室。
趙雪嫻抬頭看了她的背影一眼。
「她這是要去哪裡？」
明傾城握緊書包帶，抿唇勉強笑了一下。
「不知道。」
「這鄉巴佬！你說她怎麼可能考出理綜滿分？怎麼想都覺得不可能！傾城，你說有沒有可能是她作弊了，又撞上林菲這事兒，正好被掩蓋過去了？」趙雪嫻咬牙切齒。
明傾城沉默地收拾東西，沒有答話。
趙雪嫻暗暗罵了幾句，作弊的事被老師瞞得死死的，根本沒有人知道過程是怎麼回事。
她就不信下一次，這鄉巴佬還能那麼走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