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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九百三十九章 想騙誰

2026-10-15 09:59:43 作者: 茶多芬

  已經不是第一次。

  上一次,是暮沉的父親徹底確認死訊的時候。

  那段時間,這傢伙放棄了數學,放棄了暮氏,放棄了他們這些從小玩到大的朋友,甚至放棄了自己,拼了命地去蹤暮父的死亡痕跡,揪出背後的黑手。

  結果等他們收到訊息時,這混蛋已經重傷躺在病床上。

  不過也多虧那次的傷,讓他找到重回正軌的路。

  雖然不知道其中具體的細節,但後來這幾年,從他一收到某個相似女孩的訊息就立即往外跑,也能拼湊出個大概。

  幫他回到正軌的,就是江以寧。

  江以寧不可以出事。

  向以軒拍掉腦子裡那些不愉快的記憶,拉著另一張藤椅,坐到暮沉旁邊,伸長手臂,好哥倆地搭住他的肩。

  「哎,沉哥,我跟你開玩笑的啦,這種小事,我來管!你都忙活了一個月,接下來的一個月,應該由我們來接班,你繼續『煲電話粥』吧。」

  暮沉頓了頓,眉梢微挑,一言不發,就這樣上上下下地掃了他一眼。

  沒有過分的言語、表情和動作,但輕輕鬆鬆就把鄙夷表達得淋漓盡致。

  

  向以軒當場就黑臉。

  「你這是什麼表情?!」

  在看不起誰啊!

  暮沉收回了目光,像哄又像打發:

  「你安分點。」

  向以軒氣笑了,「唰」地站起來,沖他給了個國際友好手勢,扭頭就走。

  下次再同情這傢伙,他就是狗!

  氣沖沖在偌大的別墅里悠轉一圈,祁情沒空理他,蘇瑞曦在外面盯梢,誰都懶得聽他的吐槽,最後還是一屁股坐了回去,繼續干他的監聽工作。

  可惜奧克蘭那些老傢伙,聊的全是沒有營養的廢話。

  明明還沒有具體方案,卻一個個好像已經贏麻了似的,陷在精神勝利法裡,不可自拔。

  一開始真的高估了這些人。

  還真以為是什麼可怕難以戰勝的敵人,等摸清了才發現不過是一群純粹的野獸。

  野獸可怕嗎?

  可怕。

  但人類對付野獸的方法,不要太多。

  坐在那又聽了一輪後,向以軒沖暮沉嚷道:

  「沉哥,我妹不是在煩那不知所謂的『投名狀』嗎?正好,這個活可以交給奧克蘭。」

  作為霍華德內部金字塔里的人物,奧克蘭應該很清楚這一套執行機制,自然,也有應該摸出一套趨吉避害的辦法。

  不僅玻璃門外的暮沉偏頭看過來,連忙碌翻閱資料的祁情也抬起了頭。

  掃過兩人的表情,向以軒輕輕敲了下自己的額頭,裝傻地「啊」了一聲,乾笑道:

  「對了,哈哈,我好像還沒跟你們說,剛才那群老傢伙在商議什麼。」

  當下就把奧克蘭想利用江以寧和「造神計劃」,來引誘里斯·霍華德在老霍華德那邊再次犯錯的事。

  等他說完,兩記眼刀也狠狠地往他身上扎。

  祁情離得近,甩完眼刀,還抄起已經翻完,又重又厚的資料,朝那混小子身上砸過去。

  「你可以再離譜點嗎!」

  最重要的資訊,竟然拖著不說!

  早上聽這傢伙在那嘲笑別人飄了,其實飄得最高的人,是他才對!

  混帳東西!

  向以軒「誒」地疼叫一聲。

  「又不差這幾分鐘!再說了,那些老傢伙也還沒定案!」

  他們的行動模式,不是以切香腸戰術為主嗎!

  急什麼!

  總體的行動更不是他們四個說了算的。

  不管他們有什麼想法,到最後,還要先把他們在內部得到的資訊整理好,發給外面的妹妹大哥和羅斯夫人等幾個聯盟,再經過統一商議後,才會有最後行動方案!

  祁情翻了個大白眼,卻也沒再說什麼,只砸了兩份檔案就收手。

  看了看時間,轉頭問暮沉:


  「這件事,一會兒就提到議程里吧,你也跟以寧說一聲。」

  「就算那些老傢伙不行動,我們也可以逼他行動。」

  不僅要逼老的,那些小的,也可以逐漸上強度。

  暮沉「嗯」了一聲。

  向以軒自知理虧,彎下腰,幫著收拾檔案,一邊收,一邊小聲嘟囔:

  「跟我妹這樣斷斷續續地聯絡,真麻煩,我來想辦法讓她再過來這邊一趟,陸老師不是說能給我妹搞的那套通訊系統做升級嗎?摸估到時候能順便便更新一下。」

  其他兩人看了他一眼,倒也沒說反對的話。

  當然,這件事本來就在任務單上,只是還不到提上來的時候。

  向以軒見狀,預設了他得到了這項任務。

  接下來,不管是奧克蘭的莊園,還是「神邸」都似乎全陷進了忙碌當中。

  ……

  時間不知不覺地流逝,白黑交替了兩次後,竟然沒有半點關於里斯·霍華德的訊息傳出來。

  不管是利亞諾拉,還是奧克蘭那邊。

  伊蕾娜忍不住叨念了好幾遍。

  這不,把一些瑣碎事處理完後,她抽空翻看了下內部資訊,便又忍不住沖杵在旁邊充當木頭的諾拉問了句:

  「你們是父新派來的人,難道還不能直接聯絡父親,打聽一下嘛?」

  諾拉低垂著腦袋,無視了她的話。

  這舉動,分明就是在說,伊蕾娜還不夠資格跟她說話。

  雖然最近一直被人當空氣,除了跟江以寧相關的事,幾乎沒幾個人會接她的話,但——

  伊蕾娜抬腳,往江以寧坐的椅子腳上踹了一下,然後沖她狂打眼色。

  江以寧沉默了下,還是把話複述了一遍。

  諾拉這才給出回應:

  「抱歉,江小姐,雖然我們是先生派過來的,但我們並沒有直接聯絡先生的方法。」

  伊蕾娜聞言,眯了眯眼。

  「哦?我看父親很關心江以寧來著,難道父親不會想知道她的情況?」

  這句話,幾乎等於在問,你們倆不是父親派過來監視江以寧的嗎?

  既然是監視,肯定會設有緊急直聯的方式,好應對突發事件才對。

  她可不認為父親會百分百放心江以寧。

  諾拉看了她一眼,隨即,視線便回到江以寧身上。

  「先生一視同仁地關心著他所有孩子,但,並不會因此就隨便插手他孩子的工作。」

  這話差點讓伊蕾娜大笑了出來。

  她活生生的一個例子,就放在這裡呢,諾拉這女人是怎麼做到睜眼說瞎話的?

  想騙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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