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蕾娜扳回身子，抱著雙臂，面向著那個邋遢男人。
擺明了一副「讓我聽聽你能說出什麼花來」，一旦被她發現問題，她一定會死咬不放，直到把人踢出去！
江以寧則點頭，示意他可以開始。
埃德加將自己論文翻出來，放到江以寧的面前，又從自己的白袍口袋翻出個巴掌大的平板電腦，點開後也一併放過去。
如伊蕾娜說的那樣，他應該是有做過準備的，平板螢幕上顯示的，正是霍華德的專案庫總覽頁面。
做完這些，他才抬起頭，開始說話：
「先說結論，我這個專案是編號CGXXXXGP001專案的完美平替，哦不，我個人並不認為是平替，我覺得我比CG——」
沒等他把話說完，伊蕾娜已經從他報的編號中回過神，一口打斷他：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平替？GP001是造神計劃最核心的專案！『神邸』里所有正在研究，和已經完成研究的專案，都是為了GP001服務！你要你要平替它？！」
伊蕾娜覺得他如果不是瘋了，那就一定是來搗亂的。
GP001幾乎可以等同於「造神計劃」本身，想平替它……何意味？！
先不說替不替，江以寧，不，就連里斯、奧克蘭都沒有單獨碰觸GP001的許可權，這傢伙一上來就說替換掉霍華德的核心，簡直荒誕可笑！
「你是瘋到什麼程度，才會覺得你一個人暗搓搓不知道躲在哪裡搞出這么篇鬼東西，能替代霍華德集無數人的智力和四十年的研究才建立起來的計劃啊？！不是，你連開啟專案庫資料的許可權都沒有，你知道GP001是什麼，具體研究什麼嗎！你就敢厚著臉皮說你能平替？！」
一邊說著，她一邊驗證自己的話，一手抄起矮桌上的平板，指尖就點向頁面最上面的總覽辭條。
頁面一閃，先是變成全白頁面，載入了兩秒，就跳出一個小視窗。
提示沒有檢視詳情的許可權。
看到意料中的畫面，伊蕾娜先嗤了聲，隨即，將平板遞給江以寧。
「你自己看吧，我覺得沒有談下去的必要了。」
莫名其妙覺得他熟悉，就一頭熱地寵溺，人不把她當成冤大頭才怪！
江以寧掃了螢幕一眼，隨即，視線轉向對面的人身上，正好看見他做了個嫌棄的表情。
當然，他應該也不怕被人看到，所以沒有掩飾的必要。
埃德加嫌棄地嘆了聲，手扒亂頭他那頭本來就亂的頭髮，抱怨道：
「就不能只看我的研究本身嘛？非要盯著後面那些不重要的事情，誰還沒點秘密？伊蕾娜小姐你沒有嗎？」
伊蕾娜真是要被他氣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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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扯到個人秘密上去，這跟秘密有什麼關係？！
他要是不往她的團隊裡鑽，她才懶得管他有什麼秘密！
「首先，你說你要平替GP001，但你連檢視GP001的許可權！既然你說你能贏過一個你什麼都不知道的專案，那我要求你提供證明，很正常吧？其實！你說只看研究本身，別盯著你秘密，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說的是什麼鬼啊？！」
他以為「神邸」是超市，專案是超市里商品？
貨架不放蘋果，放梨子？！他想放什麼就放什麼？
呸，超市的商品，至少需要有食品安全的保證，而他呢？要求別人別管商品背後的事！
埃德加有些苦惱地沉默了下，才低聲辯駁：
「我知道GP001是什麼專案。」
伊蕾娜真是沒招了。
她看向江以寧：
「算了，我也懶得跟他辯爭了，我把我知道的跟你說一下，GP001既是『造神計劃』的基礎，也是核心，替不替，怎麼替，我也懶得討論，但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這個專案就連里斯也沒有完全把握住全貌！就更別說其他人了，這還是在里斯有許可權深入的前提下，旁人大概連邊都摸不著，想替換別人，你至少要知道別人是什麼，有什麼用吧！他什麼都不知道！」
江以寧卻一臉若有所思的樣子，沉吟不語。
倒也沒想別的，就在想那些被長期搶奪的玉石。
現在幾乎已經確定，玉石上的數字，組合後是一把密匙，並且跟「造神計劃」有關聯。
專案耗材和資料被偷，耗材被送走，改了年齡，調換了身份。
而資料……沒有直接證據，那就暫時假設，假設資料也被分批送走，匿藏地點藏在玉石里。
如果做這些的是江正學，那玉石怎麼會落在暮沉父親的手裡？是無意中拿到其中一個，還是有什麼原因？
在那之前，暮沉父親已經失蹤了好幾年，失蹤的幾年跟玉石有沒有關係？
除了暮沉父親呢？還會有什麼人能接觸到那些玉石？
如果她是江正學……把東西送出去，並且要匿藏起來的方法有很多，但在知道自己可能會沒命的前提下，就必須利用好自己身邊一切能利用的所有人和事。
這並不容易。
只要裡面其中一個人，出現別的想法，一切安排都徒勞的。
特別在本人死後，連補救都做不了。
江正學當時是一個人在運作這些嗎？
不知道，只確定，他完全沒有把江家卷進去。
這些，奧克蘭那邊並沒有查到什麼，至少存在莊園裡的資料，暫時沒有。
也許等阿沉侵蝕完畢，可以更深入地——
伊蕾娜把話說完，又等了好一會兒，沒等來江以寧的一個聲節回復，反而看著她的神色變得越來越……躍躍欲試？
怕不是真的在想平替……不，在江以寧的角度，該是取代，她怕不是真被慫恿成功，想找什麼來取代GP001！
不能讓她再想下去，伊蕾娜推了一下她的肩膀，喊道：
「江以寧！你給我清醒點！」
江以寧從思緒中回過神，有些無奈。
「我在想別的事情。」
伊蕾娜有些狐疑，瞪了她一眼，按耐住追問她想什麼別的事情的衝動，催促她：
「不管你在想什麼，你都給我告訴他，讓這傢伙少作夢！他想死別扯上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