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以寧淡淡地撇了她一眼。
「我不會留在M國，更不會留在霍華德。」
不等她說完，伊蕾娜就咆哮：
「那你還接！還開什麼碰頭會，你生怕沒有人知道你跟這個專案有關係啊！」
不過，等她吼完，人也泄了氣，露出蔫唧唧的樣子。
當時江以寧跟父親，是面對面地坐著談判。
聊的話題，根本沒有多少時間思考。
父親把陷阱擺到明面上，以這種「溫和」的方式來試探江以寧。
江以寧一旦拒絕，大概以後就很難得到父親的信任。
根本拒絕不了。
可惡，要是當時她在場，就不會發生這種事！
伊蕾娜抓著頭髮，煩躁地嘆了一口氣，罵道：
「你是豬啊！發現談話方向不對勁，難道不會想辦法轉移方向嗎！非要順著父親的話去聊！以前懟我的時候，你那張嘴不是很厲害嗎？對著父親就被嚇著了？你會是那麼膽小的人？」
江以寧聽完她這話，一下子就理清了她的思路。
看著對面的金髮碧眸，跟自己種族完全不一樣的女人，不由地沉默了好一會兒。
有時候，藥效太好，也不完全是好事。
感嘆歸感嘆，她不會內疚，也不會也軟，計劃更不會改變。
只是，在解釋上，還是遲疑了一下。
「不是你父親給我挖坑，這個專案，是我主動提出交易換來的。」
伊蕾娜瞪大眼，沮喪抹掉，怒火重燃。
「你主動的交易？就為了換那點許可權？！」
嗯，的確是為了那點許可權。
她要求得到在里斯·霍華德之上的位置，不得不付出一點代價。
江以寧想了想，點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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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
伊蕾娜快被氣笑了。
這個女人竟然還嬉皮笑臉說對！！
江以寧也了解伊蕾娜的脾氣，還是把當時的對話和具體交易，跟她說明白。
聽完後，伊蕾娜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也氣不起來了。
原因無他。
這是一樁等價交換……不，是利益大於付出的交易。
在里斯之上，意思就是，她要代替里斯，成為霍華德的第一繼承人。
僅僅付出一個「投名狀」就能換來。
放到外面，就沒有人會拒絕這樣一個交易。
哦，當然了，並不是什麼人都能站在交易端前。
江以寧有能力和來歷，而父親相信她的能力，有了這個前提，才會有這樣的交易。
聽上去這麼兒戲。
她的視線不停地在江以寧身上來回掃，像是要看清楚她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次次都是這樣！
「行，我是懂了，但是你也說了，你不會留在M國，你打算怎麼繞開這個檻？專案一接，你名字往上一釘，可不是你說想洗就能洗得掉的？就算讓你達到目的，卻不能再回華國，值得？」
一想到江以寧也許永遠不能再回華國……伊蕾娜心裡莫名湧出一股隱晦的喜悅。
不能回華國，她也沒其他地方能去了吧？
那，是不是留在M國的機率會很大？
到時候，里斯被她們解掉，霍華德捏在她的手裡。
沒有威脅，自由自在，江以寧也能按照自己的喜好進行研究。
她們完全可以組合在一起，共同管理霍華德！
想通之後，她突然覺得，接下這個專案，說不定是一個非常正確的做法！
還深得她意！
伊蕾娜心裡愉悅起來，但明面上，還是極力地限制著，不在臉上表露出分毫。
江以寧聽到她的提問，只是笑了笑。
「我從來沒有離開過華國，根本不需要考慮回去的問題。」
喜悅蔓延戛然而止。
伊蕾娜錯愕地瞪大眼睛，慢半拍才反應過來，她的話是什麼意思。
的確。
里斯把人帶出華國，走的是私人路線，完全沒有經過任何國家的系統。
江以寧在華國，沒有出境記錄，在M國，沒有入境記錄。
拋開父親給她的身份證明，她現在妥妥就是一個黑戶。
沒想到，里斯當時的粗暴做法，竟然成了她撇清關係的利器。
伊蕾娜有些不死心，莫名想要抬槓：
「父親肯定也考慮過這個問題，他想把你跟這個專案繫結在一起，可不是你說沒出境，就能撇得清的！」
江以寧點頭，贊同她的話。
「當然不可能一次性撇個乾淨，不過……」
說著，她忽然笑了，桃花眼微微彎起。
也許在聊著能讓她開心的話題，這個笑讓她看起來，像泛著光亮般，讓人看了移不開目光。
伊蕾娜直愣愣地看著，聽她繼續說道：
「到時候的情況，會是怎麼樣，還是個未知數，到時再慢慢想解決辦法唄。」
主要，她也沒有想過要讓自己的能力，在霍華德上留下什麼痕跡。
就算沒有辦法，必須做點什麼，她也一定會為自己留後門，隨時展開反擊。
伊蕾娜後仰著往椅背上靠，整個人又蔫了下來。
也是。
這個女人，雖然愛冒險，但哪一次不是方方面面，考慮個齊全的？
她說過不會留在M國，不會留在霍華德。
等她把想做的都做完後，父親大概已經沒有辦法再用那點小把柄按住她了。
就算扣上帽子，她應該也有辦法摘掉。
看著江以寧的笑容，好半晌，她也忽然釋然了。
「行吧。」
沒關係。
等這些結束後，會有很多可能性。
她們能不能活著，能不能成功，都還是未知數呢。
先完成眼下的事情。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江以寧能回華國，她……也一樣可以去華國。
「反正專案是你自己接的，以後有什麼問題，那也是你自己的問題，跟我可沒有關點關係！」
伊蕾娜冷哼地撇清關係，又把話題轉了回來：
「不過，你跟父親的交易是完成這個專案，這個可不好搞，你這個專案我看了一下，好像只有里斯和奧克蘭試著沾過，但一點成效都沒有，你想拿她來換地位，可能要花不少力氣？所以，你把算作發佃做？」
「我已經成軾了，不把算做什麼。」
「不過，你還是要幫我做一點前期功作，那都是拜訪你了！伊霸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