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蕾娜嗤笑。
「總結，你還能總結出來那麼多？笑死，你當我不清楚里斯的為人啊！沒有他的允許，誰敢幫他說出一句『他一直把你視作自己人』？」
真以為誰都能跟里斯做自己人嗎！
就連約翰，大概也夠不到那個地步！
在里斯眼裡，他就是「神之子」，就是最高高在上的那一個，沒有人能跟他並肩的好吧！
利亞忍了她的拆台，咬牙克制脾氣，道：
「里斯先生說讓我看江小姐意思的時候，就已經等於預設我可以倒戈背叛了！他這種態度，我當然要試探清楚情況的好吧！」
誰會敢隨便聽了高位者一句話後，什麼都不管，就行動的？
怎麼丟命都不知道好吧！
伊蕾娜撇嘴，不以為然地擺手。
「行行行，就當你說的都是事實好了，所以呢，你說了這麼一通，然後給你以『里斯派來的保護者』身份留下來之後，他想幹什麼？」
利亞沉默了一下，又轉頭瞥了諾拉一眼。
「霍華德先生讓我們來到江小姐身邊，除了聽從江小姐差遣外，還有一道命令。」
聞言，伊蕾娜和江以寧同時一頓，隨即互看一眼。
江以寧問：
「什麼命令？」
利亞道：
「等。」
伊蕾娜皺眉。
「等什麼？」
利亞搖頭。
「不知道，命令只有一個單詞，就是等。」
讓他們等著新命令到來，然後，執行任務。
在命令到來前，誰也不知道會是什麼。
「本來霍華德先生派來的人不是我，是里斯先生處理掉那個人，才換成我。」
伊蕾娜「嘖嘖」了兩聲。
不管這話背後的事是真是假，誰聽了不動容啊！
聽到她咂舌，利亞立即道：
「如果江小姐你一開始就願意跟里斯先生和平溝通，他肯定第一時間就把這些告訴你了。」
本來也沒打算說什麼的，但他敢這麼明目張胆給里斯洗白，伊蕾娜可就不困了。
她哼笑了聲。
「小子，你當我是第一天認識里斯啊！他又不是什麼善男信女，就算江以寧真跟他合作了，他也不可能做到毫無保留的真誠！這裡他多半也存了心思的，說不定就是想等父親做什麼的時候，他拿來逼姓暮那傢伙出來的把柄。」
「我倒不否認他把江以寧當成自己人，但也不妨礙他要除掉姓暮那傢伙，他鬼點子多著呢！」
利亞麻木地看了她一眼，也不打算跟她爭吵了。
「好了，江小姐，我要說的話就這麼多，說到底，那些都是你和里斯先生之間的問題，跟我沒有關係，我也不否認，我是在幫他說話，但其實，我只是想活命而已。」
「把我留在這裡，等霍華德先生的命令下來，你可以第一時間作出應對，反而，把我換掉，那就只能時刻提心跳膽了。」
江以寧沉默了兩秒，隨即看向諾拉。
「諾拉小姐也得到『等』的命令嗎？」
諾拉聽到點頭，只是抬起了頭，並沒有說話。
利亞替她回答：
「是。」
江以寧又問：
「她也里斯的人？」
利亞頓了一下，搖頭：
「不算是。」
知道對面的人必定會追問清楚，他也不等江以寧發問，直接就說了情況：
「她……被裡斯先生洗了人格，但因為沒有足夠時間做重塑，所以她現在的人格並不完整，如果讓她回到霍華德先生那邊，會立即暴露。」
聞言，伊蕾娜便多看了諾拉幾眼。
「怪不得，我怎麼覺得這人有點木，平時像個隱形人似的，根本不像父親會用的人。」
多半也因為懷揣的目的被洗掉，江以寧才感覺不到什麼，把她列入暫時安全人員的行列里。
江以寧垂下眸子，遮掩住眼底的厭惡之色。
「你把她也拉進談話，是想我做什麼嗎？」
利亞微微一愣，有些驚訝，但承認了。
「是。」
「我剛才說了，因為沒有足夠時間重塑人格，後續她有可能會陷入認知混亂，會給我們帶來麻煩。」
說著，他頓了一下，朝傑克看了眼。
「我認為，江小姐有抗衡U系列的中和劑，必定對U系列的藥做過相關研究，你應該幫她完成重塑。」
沒想到的是，他才剛說完，江以寧幾乎停頓就作出了回答。
「我不會。」
利亞到底是跟在霍華德里最危險的人身邊過活的，一聽就知道她的意思了。
會不會，不好說，但她是不願意幫忙。
伊蕾娜無語地看了江以寧一眼，幫她找補：
「誰知道你們是真的想重塑人格，還是盯上她手上的中和劑？別搞，你們自己解決！」
死女人，連裝樣子都不願意。
生怕別人察覺不到你做人有原則有底線是吧！
都在「神邸」呆了那麼久，還不知道，有底線有原則的人，只會被人拿捏嗎！
利亞垂下眸子。
「我們可以自己解決，但……」
說著，他頓住，沒把話繼續說，只是看著她們。
伊蕾娜慢半拍反應過來，直呼好傢夥。
「但你讓我們放里斯進來給她重塑是吧！我.靠！這算盤珠子都蹦我臉上了好吧！好你個計謀，江以寧答應了，你們就想辦法套走中和劑的資料，江以寧不答應，你們就直接送人進來！我現在都懷疑，這個女人根本就不是父親的，是你們的工具吧！」
利亞搖頭否認。
「現在我們雙方信任不足，我知道我說什麼話，在你們那邊都是存疑，但真的不是。」
他說的話，伊蕾娜是一個字都不信。
先是洗白里斯，給他塑造好人形象，後又來這麼個陽謀……這一大堆話都只能先聽著，情況到底怎麼樣，還得看後續。
話可以隨便說，但真實的意圖必須會有動作。
「你先等著！」
伊蕾娜喝了他一句，就拉起江以寧，往外走。
「在這裡等著吧，結果一會兒再來聊！」
這是要換個地方商量的意思。
利亞也沒有說什麼，只點頭說了聲「好的」。
兩個換了個新的實驗室。
關上門，伊蕾娜就直奔主題。
「你怎麼看？要留人嗎？」江以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