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完資訊,伊蕾娜又想起,里斯剛才還說,明天要再來。
「你說,鬧成這樣,他還來幹什麼?」
江以寧卻道:
「他來,才是好事。」
「為什麼?」
剛才里斯要是再走慢一點,她都懷疑會不會打起來。
江以寧很明顯已經生氣了的,里斯還挑著她最碰不得的地方去戳,發展到動手那一步,一點也不奇怪。
也許里斯自己也知道,所以才會在最後關頭,先行離開一步。
但他不等這股氣過去,第二天又要來,這是怕關係不能永遠保持緊繃啊!
他是瘋子,想搞事,其他人理解不了他,也就算了,江以寧竟然……同意他繼續跑來抽瘋?
伊蕾娜覺得,自己的觀察力,一定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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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理解不了這兩個人。
江以寧像已經消了氣般,輕笑了聲,只是笑意沒達眼底,更笑嘲諷。
「一件事開了頭,什麼樣的情況會放著不管?」
伊蕾娜微愣。
什麼樣的情況會放著不管?
老實說,在里斯身上,她真沒有見過這種情況。
但其他人的話,她還是知道的。
有著絕對的把握,或者已經徹底放棄,沒了心思,大概只有這兩種情況,才會放著懶得管。
里斯做事,從來都都是前者。
不完全是目中無人的意思,除了他自己的能力外,他手裡有著各式各樣的奇人異士。
那些人會幫他達到目的。
所以,他能挑開事件的始端,放任手下去管理,直到達到他的目的。
但現在情況有些不一樣。
他的人插手不進江以寧身邊,也解決不了暮沉,他不得不親自出手。
之後呢?
他當然要繼續想法,親自控操這一切。
伊蕾娜有些不敢相信,那個高高在上的里斯,已經被逼到這個地步了嗎?
半晌,她喃喃出聲:
「……雖然行動了,但他也沒有把握。」
他也只是表現出硬強而已,等情況變了,該拉扯的還是要拉扯,該退讓的還是要退讓。
江以寧笑了。
「早上聊的,我未必就不能達到目的。」
說的是,跟里斯談判放行的事。
伊蕾娜沉默了好半天,才緩緩撥出一口氣。
「行吧。」
她只能繃緊神經,好應付一切突然爆發的「戰鬥」。
就像下午那一場那樣。
談話結束,伊蕾娜絕口不提諾拉那邊的情況,不想讓這個一時半會解決不了的問題,壓著江以寧一宿無法休息。
明天,還是戰爭時間。
一夜死寂。
第二天九點,海登和賈斯汀就準時來到三十六樓。
兩個人都是「神邸」勢力最頂尖的那一批,比基層知道得更多一些。
比如,里斯昨天拜訪三十六樓,離開時臉色沒有太好。
比如,里斯後腳才走,「神邸」的封鎖變得更嚴峻,之前無論如何還能傳遞一些訊息,如今就像徹底與外界斷絕了聯絡般,大多數人應該還沒感覺得出來。
比如,他們今天上來三十六樓,要聊的,一定不會是碰頭小會的事。
兩人前腳進了會議室,江以寧後腳也來了。
「江小姐。」
「兩位隨便坐,不用客氣。」
雙方口頭客氣了兩句,便面對面地坐了下來。
海登和賈斯汀對視了一眼後,由賈斯汀率先了口:
「江小姐,碰頭小會分派下來的職責工作,我們這邊還需要一些時間,你——」
「我找你們,不是為了專案。」江以寧打斷得很乾脆,「我只問一件事,阿……奧克蘭莊園那邊跟你們談到什麼程度?」
兩個人聽到她這話,不約而同地露出一抹驚訝。
江以寧等了幾秒,沒有得到回應,頓了頓,唇瓣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
「我換一個提問方式,你們能幫我到什麼程度?」
海登和賈斯汀忍不住互相對視了眼,半晌,兩人同時笑了出來。
「沒想到江小姐竟然這麼直接。」賈斯汀道,「我以為,江小姐至少會忌憚一下……你應該知道,暮先生是怎麼跟我們『談』的吧?」
的確是談了。
只有對方開口,沒有他們說話餘地的談,這可不是什麼愉快的「談話」。
直白地說,那是威脅,並且,用盡了一切不愉快的逼迫手段。
說摁頭跪下,也不為過。
事情已經過去好些天,他們沒有說話,江以寧也沒有任何表態,他們還以為,江以寧多少會忌憚著的。
哪裡想,她一開口就乃出一個炸彈。
江以寧也不避諱:
「我知道。」
海登笑了聲:
「不如,江小姐先告訴我們,你想讓我們做什麼吧?畢竟,你現在的竟然對手,是里斯……坦白說,在你來之前,我們已經跟他對手了很長一段時間,想必你也聽說過的。」
里斯陣營和奧克蘭陣營,從幾年前開始就一直在暗地裡斗得水深火熱,這是公開的秘密。
江以寧身邊跟著個曾經是里斯陣營的伊蕾娜,訊息再閉塞也該聽到一些。
等江以寧點了頭後,海登攤了攤手,繼續說道:
「既然你都知道,那我也不怕丟人了,我們這邊……嗯,吃過不少虧。」
這樣說,還是給自己留了面子。
什麼吃過不少虧,更直白些,就是一直被壓著打擊。
話里的第二層含義便也出來了。
他們能做的事情,很有限。
在暮沉出現前,奧克蘭陣營還能嘴硬,不承認也不面對一些現實。
但暮沉出現後,他們不得不認清,外來的侵入者只花了一個多月時間,就控制住他們,說不定里斯那邊真的留了力,再加上老霍華德的扶技,他們才沒有直接潰敗。
江以寧臉上的表情沒多少變化,沒有半點嘲弄的味道。
「沒關係,我看過你們的履歷,很合適幫我一些忙。」
兩人眼底划過驚訝。
看來,那個強硬逼迫他們的年輕人,也不是亂來的,在一開始就確確切切地盯上了他們。
這裡面的兩個人,到底想幹什麼——
把柄都還在人家手裡,就算知道兩人想幹什麼,又能如何?
還不如不知道,等結局到來時,好裝個死,撇清關係。
海登笑道:
「我們跟奧克蘭先生怎麼合作,跟你,也可以怎麼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