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其他訊息……基到都是靠推斷的。
真實性有多少，還真的說不準。
就比如，傳聞中的管家艾倫跟隨了霍華德多年，並且經歷過許多大風浪的人，這一次過來，卻讓人看到他急躁和猶豫的一面，看的人很難斷定他這是真實反應，還是演戲。
當然了，在霍華德的角度，管家艾倫不需要對江以寧演這種戲。
完全就是針對里斯一個人的。
也許是想藉機迷惑誤導他，然後，讓他做出錯誤的判斷。
還有一小部可能性，他是真的急了。
老霍華德的情況不容樂觀，所以，他才六神無主。
兩種可能性都有。
「不管他到底是哪一種情況，我們明面上也只是觀戰派。」埃德加覺得無所謂，要煩的人是里斯·霍華德，「我覺得，我們可以趁這幾天，先把帳號的事情搞一搞。」
頓了一下，他沖江以寧揚了揚下巴。
「對了，江小姐，我用了你的帳號，在你的許可權之下，把我的帳號拉到最大的許可權了，不過，這個做法很快就引來了注意，哦另外，還有，關於許可權的放大，大概程式碼存在其間，都會生效。」
明面上沒有人說什麼，但陽陰的人非常多。
都是些紅眼病發言，說他抱上大腿云云，更過分些都有，酸言酸言不需要在意。
但，這事也讓他清晰知道，有很多人在看著帳號許可權變化。
江以寧聞言微微一頓，隨即，抬眸看了他一眼。
「你是想利用高傑他們？」
埃德加打了個響指，笑了聲。
「江小姐的反應果然夠快，一下子就發現我的意圖，我覺得他們是個很不錯的人選，一來跟你一樣是華國人……」
說著，他頓了頓，反問：
「江小姐對M國的民族歧視，應該多少有些了解吧？」
江以寧微微點頭。
「只知道一些明面上的規矩。」
埃德加聳了聳肩。
「算了，不知道也沒關係，反正在M國，一般的外來移民，只要同鄉同族，都會抱團聚集，就像之前碰頭小會那群巴拉特人，他們大概是最會抱團的種族了。」
伊蕾娜聽著他的話，不知道想到什麼，插嘴吐槽了一句：
「那群人，比你還要噁心一百倍！這兩年經他們手的專案，幾乎全部暴死，真不知道他們到底是怎麼留下來的！還好他們在碰頭小會的時候主動退了，不然，我現在也要想辦法將他們一個一個踢出雲。」
埃德加揮了下手，把主題拉了回來。
「高傑和張智函都是華國人，如果你提拔他們，也許會有人暗地裡嘀咕幾句，但不會有人敢在明面上說什麼，他們是最好的選擇，而且，高傑也是個聰明人，腦子挺好使。」
江以寧靜靜地看著他。
半晌，埃德加舉起雙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臉上笑意又深了些。
「好吧，我再說清楚一些，我是想拿張智函去趟一下雷，高傑可以做為自己人來培養。」
大概知道江以寧不會贊同他這個主意，他又給了個保證：
「江小姐，你放心，你的底線，我現在摸得很清楚，只要張知函不出賣我，我也不會讓他踩死局的，我們總得有個前鋒的工具人，這一點是不可能避免，江小姐，你應該知道，或者，你想用自己人走？」
江以寧的自己人，還能用誰？
三十六樓里除了埃德加和伊蕾娜，就沒有別的人了。
至於外面，自己人倒是不少，但——
她捨得嗎？
人都是自私的。
空氣里一陣沉默。
伊蕾娜看了看江以寧，又瞪了眼埃德加，想說點什麼來打破這場沉默。
「我——」
江以寧卻跟她同時開了口。
「埃德加先生，你說得對，不過，做事之前，我希望你要跟他說清楚。」
女孩神色認真至極。
「我也會這樣對你們，也希望你們這樣對身邊的人。」
埃德加笑了聲。
「江小姐，我說過了，我知道你的底線，所以，我很清楚應該要怎麼做。」
江以寧看著他。
「我相信你。」
話音落下，埃德加的臉上有一瞬間的僵硬。
但僅僅只是一瞬，那抹僵硬就被他隱藏了下去，快得沒有任何人能發現。
只有他自己知道，相信竟然會是一種束縛。
在遇到江以寧之前，他從來都不知道這個事實。
他一直少量，別人給出來的信任，全都是商品的一種。
能利用，能買賣，就儘量利用，儘量買賣。
為自己爭取最大化的利益。
在江以寧身上，這種想法竟然失效……這都是什麼魔幻事情？
不，也許是他害怕，他做得太過，即使完全沒有傷害到江以寧的利益，這女孩也會把他排到人後。
這會妨礙到，他要跟她一起完成真正的造神計劃的結果。
埃德加再次開口，語氣神態，還是平時的吊兒郎當：
「行，就沖著你這份信任，我肯定會好好立住你的底線。」
而他，只是一個沒有底線，為了活下去，什麼都能做得出來的「神邸」底層人。
伊蕾娜冷冷地「哼」一聲。
「馬屁精！」
埃德加挑眉看了過去，目光在這個臭白女的臉上掃視一眼。
忽然好奇，江以寧真的在她身上用了藥嗎？
或者，在他身上也用了？
如果真的也用在了他的身上，那江以寧手上的藥，到底有多利害？
能讓他的意志力保持高度清醒的前提下，還能讓所有記憶、感知、邏輯都能連貫自洽。
幾乎不可能。
世界上不會有這種藥存在。
埃德加微斂思緒，沖伊蕾娜咧嘴笑了一聲。
「伊蕾娜小姐，自查時間差不多了，麻煩你把腦子裡聲音的情況再描述一下吧！」
伊蕾娜翻了個大白眼。
「事情還沒聊完，你扯開話題做什麼！」
埃德加嗤笑。
「你腦子這一塊，也是我們事情里的重點好吧！你要是出了什麼事，會給我們帶來不少麻煩！字面上的意思，不是在說你有多重要！」
眼看著兩個人又要吵起來。
江以寧扶著額頭。
「里斯和他父親那邊的事，我會讓人去盯著，你們不用太擔心，奧克蘭再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