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圍觀」自白劑的使用，來得更快的，是Dr.羅傑。
以送藥材為理由，給三十六樓發了拜訪申請。
而這一次，意外又不意的，只有Dr.羅傑一條申請。
等了半天也沒有看到第二條，三十六樓的幾個人開了個小會。
開會前，江以寧特意給海登和賈斯汀傳了話，希望他們用自己的渠道，聯絡奧克蘭，讓奧克蘭來「神邸」一趟。
旁邊伊蕾娜等她掛了通訊後，才開口問：
「試探？」
江以寧「嗯」了聲。
伊蕾娜輕嘆一聲。
「要開始咯。」
沒有更好的渠道去監控外面的情況，就只能拿人去碰一碰「競爭對手」的東西了。
而里斯，他們能直接且明確碰得到的，當然就是「神邸」的封鎖。
封鎖依然牢固，那就說明沒有可鑽的空子，相之……那必然是豎立封鎖的人出了狀況，這個時候，就是攪渾水的好時候。
這道封鎖，雖然給「神邸」里的人，帶來不少麻煩，但是，好處也是有的。
里斯沒有跟Dr.羅傑一起過來，那麼，這次的「送藥材」可以聊的話題，就會變得多起來。
正好這時候，埃德加帶著高傑走了進來，聽到她的話，順嘴就問了一句：
「什麼要開始？」
伊蕾娜輕哼。
「父親跟里斯之間的鬥爭唄。」
忽然聽到這麼一句話，高傑的腳步當即頓住。
不是。
這些話他真的可以聽嗎？
只是，在場似的沒有人注意到他，或者，注意到了，但覺得無所謂。
埃德加拖著調子「哦」了一聲。
「確定了？」
「沒有，但是十之八九了吧？」伊蕾娜雙手一攤，又道，「剛讓人去試了，等個半個小時吧，最多半小時就能有訊息。」
埃德加稍加思考，就知道她在說什麼。
對她的話，他持不同的意見。
「沒那麼快，從上面反映到下面，需要時間的，里斯就是死了幾天，也許『神邸』的封鎖線都不會出大批漏。」
伊蕾娜冷笑了一聲。
「別把里斯的控制力看得太高，他手裡的人，有一半也是有自己的主意的，比如像約翰那種人。」
至於另一邊，都是些沒有想法的傀儡。
他手裡可以用的人，也算是兩個端極了。
埃德加聞言，頓時來了興趣，椅子一拉，坐到她不遠的地方，挑眉問道：
「有自己的主意——」
不等他把話說完，伊蕾娜乾脆利落地打斷他。
「別想！不可能的！做不到！」
埃德加「嘖」了一聲，多有不滿。
「我話都還沒說。」
伊蕾娜鄙夷地睨著他。
「你以為你的想法很難猜嗎？無非就是挑撥離間吧？還有第二招嗎？」
還真被猜中了。
埃德加倒沒覺得什麼，無所謂地笑了笑。
「暫時沒有，但可以慢慢想。」
伊蕾娜白了他一眼。
「我說他們有自己的主意，不代表他們會背叛里斯好吧！那些多，多數都像約翰那樣的，有自己的想法，但還是會以里斯為尊！更簡單一些說，他們的目的是一樣的，只是過程中的做法會有些不同。」
埃德加卻道：
「這更好利用，不是嗎？才幾天，你親身經歷過的事都忘記了？約翰·霍華德是怎麼失手的？」
不就是因為過程中，跟里斯有分歧嗎？
伊蕾娜動了動唇瓣，一時間竟然沒辦法反駁他。
好半晌，才擠出一句：
「那是運氣好！你以為每次都能這麼走運嗎！」
「不，伊蕾娜小姐，這不完全是運氣。」埃德加笑著抬頭，朝江以寧虛空地點了點，「外面做好了萬全的準備，才會剛剛好對上了所有軌跡。」
伊蕾娜再次啞口無言。
這還真是。
如果沒有做好準備，也對約翰的行為模式進行最詳細的分板，哪裡能剛剛好猜他去哪裡，然後在那邊守住，讓他自己送上門。
何況，約翰還是個謹慎的人。
稍微發現異樣，就會立即對自己行動進行調整。
對這種人，根本不可能只依賴「運氣」。
高傑在兩人的爭論停下來後，小心地舉起手，規矩地發問：
「那個……我真的可以聽你們聊下去嗎？」
聽他們聊約翰聊得那麼自然，重點是，不管怎麼聽，約翰都好像在他們手裡一樣。
外面至少，都還以為約翰是自己玩失蹤呢！
約翰「失蹤」應該是在江以寧上來三十六樓之前的事情了吧？
也在他和張智函主動接觸江以寧之前？
那個時候，「神邸」里的戰爭就已經開始了。
而且，江以寧比起外面談論的，力量都要龐大！
江以寧似乎一點也不奇怪他會在場，隨便指了指旁邊的空位置。
「隨便坐就行。」
幾人開小會的地方，是慣例的那間密封性好的研究室，不像會議室那么正式，沒有主位，大家都是隨便拉椅子坐下而已。
高傑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這幾天，他跟埃德加和伊蕾娜接觸得多，多少開始有些了解。
但江以寧卻不一樣，他只知道這個年輕姑娘幾乎只沉浸在研究里，幾乎不管三十六樓的事情。
現在一看，她也許不怎麼管，對所有事情還是很清楚的。
高傑點了點頭，隨便找位置坐下。
「這次雖然是Dr.羅傑發申請過來，但我猜艾倫應該也會秘密跟著一起來……」伊蕾娜掃了在場的人一眼，「多半帶著父親身體資料。」
如果是這樣，那就意味著，霍華德的身體狀況極度不好，他開始著急了。
江以寧搖了搖頭。
「應該沒那麼快，據按之前幾次碰面，我能觀察到的情況，他的身體應該還能多撐一段時間，沒到那個地步，他大概不會暴露太多？」
最後那句話，江以寧的語氣多了一抹猜疑。
她接觸老霍華德的次數不多，每次又都互相戒備，她對那個老人的性子，其實摸得並不清晰。
「不管他好壞，都不算重點。」埃德加淡淡插了一句，「江小姐，重點是你要不要接觸？」
這個問題不是第一次提。
而江以寧也不是第一次給出確定答案。
「不。」
埃德加毫不意外地點頭。
「那我們就要想辦法，既要吊著他們，又不能被卷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