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以寧轉過頭，目光掃向兩人，頓了頓，便點頭。
「行，再等我五分鐘。」
伊蕾娜道：
「我們在外面實驗區等你。」
「好。」
伊蕾娜和高傑隨即便走了出去，找到正在看資料的埃德加。
得知伊蕾娜在他們跟科爾「交流」期間又整理出一部分資料，高傑就湊到埃德加身邊，打算也看看新增的那部分資料。
五分鐘很快過去，江以寧從裡面走了出來。
見三個人都在，眉頭微微蹙起。
埃德加偏頭看了她一眼，主動站起來，沖她招手。
「來，你一邊看，一邊聽我們說。」
江以寧走過去，在他讓出來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兩邊不含糊，用了最簡潔的時間，把整個推測都理了一遍。
等說完沒多久，江以寧也很快地瀏覽了一遍資料。
復活。
說起來，這件事，她一點也不陌生。
里斯在華國的時候，就已經搞過一次。
他用馬曉翠的身體「復活」了鳳素依，但是，那次在知情人的眼裡，就是一次笑話。
誰也沒有當真。
沒想到，藏在笑話底下的意圖，卻是真的。
並且，從資料上來看，他的打算、做法和研究，都比單一一次抹洗人格，要更完善和嚴謹。
伊蕾娜看著她沉默的樣子，忍不住伸手推了推她的肩膀。
「喂，你是不是想到什麼？」
江以寧回神，抬頭看向她，輕輕地「嗯」了一聲，問：
「馬曉翠的事，你知道嗎？」
伊蕾娜愣了一下。
「誰？」
江以寧看了她一眼，換了個說話。
「里斯在華國洗了一個人的人格，並且給那個人換上另一個人的人格，這件事，你知道嗎？」
不說人名，只說事件，伊蕾娜反倒更快地反應過來。
「知道。」
江以寧又問：
「那個人現在在哪裡，你知道嗎？」
伊蕾娜神色一頓，緩緩搖了搖頭。
「這個不知道，我只知道里斯還在華國的時候，有一天特意把小A也叫過去，費了好大的勁，把一個華國女人換了一個新人格，那時候我還沒去華國，具體的真不清楚……哦對了，我還記得小A說過，那次試驗是他做過的，相關的實驗裡，最成功的一次，後面里斯直接讓人找出其中的原因。」
說著，她發現地場幾個人都盯著她，似乎都在等著她爆出更多更大的料。
她翻了個白眼，又道：
「事情都是在華國進行的，我就是想看也看不到！後面我過來華國的時候，那個女人早就被小A帶走了！我連實驗體長什麼樣都不知道好嗎！」
江以寧捉住她話里的重點：
「帶走了？」
伊蕾娜皺著眉努力回憶。
「對！當時是聽他們聊了一耳邊，我不是說了嗎？那是小A手裡最成功的一次替換人格，他寶貝得很，但人去哪裡，就只有小A知道了，我那會兒是知道里斯的這些研究，但我沒有興趣……就沒特意去深研。」
早知道這些資訊有用，她當時就該多嘴問一下。
當時里斯手上有不少心理和精神相關的研究，她知道，但這些都不是她專長。
她一直秉著在擅長的領域全力幫助里斯，其他地方則儘量不拖後腿的原則，幾乎都沒有碰觸過里斯的研究。
後面因為江以寧，她倒是學了一會兒的醫學，但也僅此而已了。
埃德加忽然開口問：
「我記得，里斯·霍華德是先去了華國，後面約翰·霍華德過了一段時間後也跟著，他們搞的那個實驗時，兩個人應該在一起。」
言下之意，也許約翰·霍華德會知道一些。
既然約翰·霍華德在手上，那就該好好地物盡其用。
江以寧點頭。
「我一會兒去問問。」
「別寄太大的希望。」伊蕾娜開口，「那個實驗已經快過去兩年，這麼長的時候，足夠小A從她身上挖出所有有價值的東西了。」
價值被榨乾後，人就沒有用了。
這會兒，多半已經被處理掉。
在M國想找一個被處理掉的人，簡直就是不可能的事。
要知道，這片土地上，很多地方是允許合法買賣人體零件的。
江以寧「嗯」了一聲。
「我要找的，也不是她的人。」
伊蕾娜想了想，點了下頭。
也是。
他們想知道的是，這個人背後的所有研究。
只要約翰知道，那就好辦。
「話又說回來。」她忽然想到什麼，「約翰知道里斯的想法嗎？」
她跟了里斯這麼久，也是現在才發現他竟然想復活一個人。
埃德加打斷了這個話題。
「他知不知道，等問過之後，我們就能知道，現在必須做的事情是，要把里斯盯住，雖然沒有任何證據證明，他想要的容器是江小姐，但是……我想，不僅是我，你們的直覺，應該也是這樣覺得。」
「不管怎麼樣，近期，江小姐還是讓傑克跟著吧，即使是在三十六樓，有一定的安保系統，也不能掉以輕心。」
伊蕾娜遲疑了下。
「但是，我們突然防備起來，他會知道我們知道的事，以里斯的性格，既然大家都知道，多半就不藏了。」
這樣的話，江以寧反而會變得更危險。
「知道就知道。」埃德加聲色淡淡，「我們現在是沒有證據，不能直接說什麼，如果他先動起來，那更好，直接捅到讓老怪那裡去，老怪知道了，絕對不會放過他。」
要知道，「造神計劃」是老怪給自己搞的，關於「長生不老」的專案。
不管對外吹得多神多牛.逼，但本質就是一項給自己使用的專案。
現在有人想挪他的專案作他用，「長生不老」的打算，有可能就此中斷，投錢了，股務卻給了別人。
試問，誰能忍？
即使是有感情的親父子，都忍不了這個結果。
何況，這對父子的感情是那麼的微妙。
「總之，我們這邊先把安全做足了，其他的，想辦法讓別人去做吧。」
伊蕾娜挑不出毛病。
埃德加笑了聲。
「說不定，我們的動作，會引起他著急，他急了，才會給老怪動作的藉口，外面才能亂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