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蕾娜聽到她的話，一時間既無語，又……莫名暗爽。
按照江以寧的性格，接下來，肯定會分出一部分心神在她身上。
這個認知，讓她有一種因禍得福的感覺。
想是這麼想，但看到江以寧低頭垂眸的樣子，她又覺得，適可而止。
至少，最近別給她找太多的事情。
前幾天為了補全里斯惡意刪除的研究內容，她已經夠累了，事情剛結束，父親那邊又來事。
沒完沒了的忙。
她也不想給江以寧增加負擔，開玩笑一般開口：
「得了啊你，現在這麼忙，你有心思安排，我也沒心思照著安排做好吧！而且，我這種情況，機器都檢查不出什麼，最後還不是要靠我自己來感知變化！」
說著，話鋒這轉，指著她寫出來的玩意兒。
「好了，你趕緊看吧，我去給埃德加打個電話，看他能不能回來一趟。」
埃德加在低層里有人能用，不管商量出個什麼結果，最後也只能由他派人去做驗證。
說完，她就起身去打電話。
江以寧靜靜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拿起紙，低頭細看。
內容不算多，有些地方缺失詳細描述。
但關於怎麼繞開里斯·霍華德的布防，離開「神邸」的路徑卻清晰得能分出詳細步驟。
江以寧看完，伊蕾娜也打完電話回來了，神色有些暴躁。
「那個死邋遢鬼，才走了多久，就聯絡不上人！」
還在這種時候！
江以寧聞言一頓。
「聯絡不上？」
「能打得通，就是沒有人接電話，按理來說，這會兒，他應該才回到他那個舊住處……不過，我又給他發了資訊，等一會兒吧，要是半個小時內沒有回覆，就讓傑克過去看看。」
幾個人前後分開有些時間了，這會兒，他要是出事，屍體也該涼透。
所以，她更加不著急。
更重要的一點，她不認為埃德加這條老油條會出事。
一個能在「神邸」活二十年，也沒被斬殺的傢伙，他的生存能力，比所有人想像的，都要強。
伊蕾娜猜測，他多半是發現了一些以前沒有注意力的東西。
也許……像她現在完全相反，他缺了一部分記憶。
江以寧微微皺眉。
「你再打一次電話吧，如果再沒有人接，我就讓傑克先生去走一趟。」
伊蕾娜撇嘴。
「好吧。」
這一次，她當著江以寧的面，打電話開擴音。
電話一直響著，就在快自動結束通話的時候，被接通了。
「有什麼事？不管什麼事，我現在都走不開！」
是埃德加的聲音，但聽起來有些暴躁。
伊蕾娜意外地挑起眉頭，笑了。
看來，她猜中了。
「你先聽完再說吧！傻.逼！」
隨即，她也不管他的暴躁，把自己的情況跟他說了一遍。
等她說完，通訊器那邊又沉默了好一會兒。
埃德加忽然笑了，再開口，那股暴躁氣息沒了，整個人恢復了吊兒郎當的混蛋模樣。
「我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伊蕾娜小姐，我很抱歉。」
伊蕾娜輕嗤一聲，懶得搭理他的道歉。
埃德加又道：
「我現在走不開，不過，只要派人去探查你說的那些地方，我有人可以用。」
伊蕾娜沒好氣道：
「得了，你沒那麼重要，我找你，就是為了要人而已。」
「行。」埃德加應了一聲，「我會安排人上三十六樓，你們想怎麼做，跟他說清楚就行。」
達到目的，伊蕾娜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埃德加說的人要二十分鐘才能過來，兩個女人等人的時候，也沒閒著。
江以寧指著紙上，問：
「這些地方，你原本知道嗎？」
伊蕾娜瞥了那張紙一眼。
「有些知道，有些不知道……比如這裡。」
她側身湊過去，指了一個地，又道：
「我知道『神邸』在B2層西北角是有一個特殊倉庫，專門用來擺放特殊材料的，我以前去過幾次，但我不知道那裡的通風道連線了C區的實驗園。」
「神邸」里除了一些公共區域外，很多地方需要通行許可權的。
伊蕾娜以前的許可權足夠高，能走動的地方也多，根本不需要走什麼通風道那有失體面的「路」。
何況，「神邸」私人區域的監控，並不對外公布，被發現擅自越權，走進不能走進的地方，那幾乎就是跟私人區域的主人說「我擅闖，你隨便處決」。
這種情況下丟了命，殺人者不會被追究，而丟命的人，但凡跟他扯上一點關係，都會被嚴查。
以防丟失重要資料或者資料。
誰還敢隨便亂爬？
江以寧點了下頭。
「這些地方，我都沒有踏足過……」
只這麼聽說著，她也沒有辦法在腦海里形成畫面，更別說根據地形來探討里斯可能的部署。
伊蕾娜想了想，忽然打了個響指。
「你的許可權應該可以查『神邸』的平面圖吧？」
平面圖這些資料，屬於戰略級的重要機密，江以寧在拿到許可權，和提升許可權後的第一時間，就做了查詢。
因此——
江以寧搖了搖頭。
「不行，看不了。」
伊蕾娜愣了一下。
「你現在的許可權應該已經跟里斯差不多才對啊？」
「也許，里斯·霍華德也沒有許可權呢？」江以寧輕笑，「不過，他在『神邸』已經多年，帳號許可權的限制，也不一定等於他本身的限制。」
伊蕾娜當然知道。
就算一開始有限制，里斯也會盡一切辦法，私底下把握一切。
再一次暴露出江以寧的劣勢。
別的不說，就這些基礎資訊而言，江以寧就是沒有辦法。
半晌，伊蕾娜忽然感嘆。
「沒想到……我一直以為父親很喜歡里斯，也真的把他定為霍華德的繼承人……」
也許父子兩人偶爾會有一些意見分歧，但大方向不會變。
但自己跟了江以寧，準備弄倒那兩個人後，她越發現，什麼父子情，都是笑話。
在霍華德，只有能利用，和是威脅。
除此之外，就再也沒有第三種關係了。
她不想留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