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蕾娜一步也不讓，堅決不留下。
埃德加無語地看著她。
「你也走了，那誰留下盯著，你不知道，有些事情這兩傢伙做不了決定嗎？」
一邊說，一邊指了指高傑和張智函。
Dr.羅傑的電話打過來前，他們的清除「造神計劃」的行動，也啟動了。
這事，還必須有能做判斷的人在旁邊盯著才行。
伊蕾娜想也沒想，立即道：
「那你留下！」
埃德加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派人出去之前，他就已經有出去的想法。
現在當然不可能讓步。
伊蕾娜挺起胸膛，絲毫不讓。
竟然莫名就對峙了起來。
江以寧有些無奈，時間緊急，哪裡是爭論的時候？
「伊蕾娜小姐——」
伊蕾娜猛地扭頭，雙眼有些泛紅地瞪向她。
彷佛在指責「你也要把我留下」。
江以寧一愣，有些被她的樣子驚到了。
「……伊蕾娜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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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蕾娜回過神，吸了口氣，總算冷靜了些，神色微微收斂。
多半是剛才跟Dr.羅傑聊到那些不愉快的事情，讓她產生了些不愉快的聯想。
她傻了嗎？
都這種時候了，還在想什麼呢？
浪費時間，也浪費思考力。
沉默了一會兒，她抿了抿唇，有些遲疑，但還是開了口：
「你會回來的吧？」
江以寧那雙桃花眼裡的驚訝更濃了一些。
伊蕾娜只瞥了她一眼，飛快地移開了視線。
然後，便聽到江以寧開口：
「當然會，這裡還有不少事情要處理。」
伊蕾娜的視線不由自主地再次瞟向她。
江以寧正看著她，神色一如既往地淡然無波，眸底卻帶了一抹堅持和狠色。
她眨了眨眼睛，忽然清明起來。
是啊，其實江以寧從來不是沒有機會離開。
自從跟那個姓暮的對接上，她每時每刻都有離開的機會。
按照姓暮那人的性子，他絕對會先鋪好一條萬全的，跟計劃行動沒有任何交集的退路。
他跟里斯每次交手，都是這樣做。
所以，他才能在M國這個明顯劣勢的環境裡，跟里斯斗纏了幾年。
每次都能全身而退，甚至毫髮無損。
里斯在華國有許多安排，都是學了姓暮的。
江以寧有機會，但她沒有走。
因為，在霍華德這裡，她有必須達到的目的。
她還會回來。
而且……江以寧不是里斯。
里斯才會毫不在意，毫不留情地丟棄身邊的人，江以寧不會。
伊蕾娜深呼吸了兩三次，半晌，才抬起頭.
「好，我留下。」
「我們回來的時候，你最好已經刪掉十之分之一的資料。」
伊蕾娜怒瞪他。
「你是打算去幾天啊！」
當然不可能。
按照外面的混亂情況來看，最多幾個小時。
拖久了，只會把兩股火力都引向奧克蘭莊園。
畢竟，江以寧也不是什麼默默無聞的人，霍華德老盯著她，里斯也盯著她。
一個視她為救命稻草，一個視她為不可或缺的驗實耗材。
她的一舉一動，都牽扯著無數變化。
「不，伊蕾娜小姐，你應該知道我的意思，我希望你能在幾個小時內做到別人幾天的事情。」
伊蕾娜除了翻白眼還是翻白眼。
經這一麼打諢，空氣中那些怪異氣息，倒是消散了不少。
三個要出去的人，嘴上說著話，動作一點沒停，很快就做好了準備，快步朝門口走去。
江以寧和傑克跟在埃德加的身後，一路往下。
來到一樓後，三人沒有朝正門走去，而是拐進了另一條昏暗的走廊。
他們走到在離正門的地方時，能隱約聽到那邊傳出些不小的動靜。
但，周圍繞一個人也沒有。
「神邸」里的人，好像都沒有聽到似的，誰也沒有走出來察看。
也方便了江以寧等人的行動。
走廊越走越昏暗，地步也越來越多髒污。
好像很久沒人往這邊來打掃似的。
誰能想到，先進又明亮的霍華德「神邸」裡面，竟然還有這麼塊地方。
大概走了十來分鐘，前方突然出現一個人影，沖三人低喊了聲：
「埃德加？」
「是我。」
聽到回應，那人影才從角落走出來，面向他們。
「終於來了，真讓我好等！」
等三人走近，那人又道：
「這邊，跟我來！」
那是個黑皮膚的人，穿著一身黑，在昏暗的環境裡，近距離竟然也能有非常高的隱秘性。
當然，這也不是什麼值得驚訝的點。
但江以寧還是沒忍住，多看了那人幾眼。
埃德加注意到了，嗤笑：
「以為『神邸』沒有黑人？」
江以寧沉默，算是預設了。
「神邸」里的研究非常多，而且，皮膚五花八門，幾乎找不到幾個本土人。
九成人都是外來移民，或者拿著各種各樣的簽證而留下來的，外來人口。
除了少本圭人外，也少黑皮膚的人。
至少，江以寧在「神邸」待的這種時間內，沒有見到過幾次。
一隻手就可以數得過來。
「都藏在最底層呢。」
埃德加的聲音極具嘲諷。
江以寧也沒太驚訝，來到這裡的第一天，她就已經看出這個地方的環境，非常扭曲……一點也不合適做研究。
即使這裡的確有著不少先進的裝置和技術。
但不合適，就是不合適。
帶路的那個黑人聽到說話聲，便回了個頭，笑著插話。
「雖然這裡是搞研究的地方，不過，也不是人人都搞研究，也有不少其他『工種』，看我，就不是研究員。」
隨便聊了幾句後，那黑人又問：
「外面是不是出大事了？剛才我看到出入口那邊有人拔槍了，差點就打起來了。」
埃德加瞥了他一眼。
「你還敢過去看？不要命了？」
黑人攤手，露出挺白的手掌。
「這不是要等你過來嘛？就躲在角落看了一眼，就一眼，我一看拔槍就跑了……哎，埃德加，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埃德加倒也沒瞞他，坦然道：
「對，出大事了，霍華德老怪可能準備死了。」
黑人瞪大雙眼，不敢相信：
「真的假的？」
埃德加還是那有些散漫的語氣：
「我騙你幹嘛？這幾天躲好一點，沒事別出來晃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