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沒有過幾分鐘，暮沉所說的「牢籠」就已經傳送了過來。
幾個人再次忙碌起來。
不知道怎麼回事，明明是第一次打配合，竟然沒有半分阻滯。
「成功把他引進去了！」
只要攻擊帳號一直留在「牢籠」裡面，就不會發現任何資料異常。
「先別高興，我們也趕緊幹活！」
就在這時候，暮沉的手機響了。
高傑和張智函閉上嘴，目光同時看向他，大氣也不敢出一下。
生怕吵到大佬工作。
暮沉見小姑娘看過來，便道：
「向以軒的電話，應該是莊園那邊有動靜。」
江以寧點了下頭。
暮沉點了接聽。
他沒有說話，靜靜地聽著手機那邊的人說話。
資料室里異常安靜。
安靜得他們也能聽到手機里隱隱的說話聲，只是，聽不清那邊的人在說什麼。
將近一分鐘，暮沉才開口：
「好，我知道了，『神邸』這邊我來負責，集團那邊交給大哥和羅斯夫人。」
「也把訊息給莊園那邊送一份。」
資料室里的幾個人見他掛了電話，便紛紛轉了個向，都看了過去。
「沒什麼大事，里斯·霍華德十分鐘前，向集團下了行政命令，即日起就要啟動『造神計劃』，大概幾分鐘後，『神邸』的內部系統就會發布通知。」
眾人愣了一下。
之前「造神計劃」搞了那麼大的陣仗也沒能啟動成功，他一個行政命令，就能啟動？
未免太兒戲！
「他突然間，想幹什麼？他要動『造神計劃』，那我們這邊不就要停了嗎？」
他這樣一提，所有人都會緊盯著。
剛弄進來的「牢籠」可沒辦法鎖住那麼多人。
三十六樓要是繼續動作下去，就一定會被人發現！
時間問題而已。
「如果我沒記錯，霍華德的行政命令，只是一個短效命令，最多能持續三個月，時間一到，還沒有走完所有相關流程，就會自動失效，集團那邊也不會再提供任何資金和資源，如果有敵對派提出複查，甚至能趁機停里斯的職。」
伊蕾娜看了說話的張智函一眼，嗤笑了聲。
「三個月，足夠里斯把反派聲音清除乾淨了，況且，他要做的事情，也不需要三個月那麼久。」
張智函愣怔。
「怎麼聽你的話，你好像知道他想幹什麼似的？」
伊蕾娜頓了頓，不動聲色地看了江以寧一眼。
「不難猜，父親走了，他沒有派人過去，那就只剩下一個目標。」
當然就是沖著江以寧和她背後的力量而來唄。
伊蕾娜視線掃過電腦螢幕。
「他大概已經發現端倪了，知道我們在對『造神計劃』出手，所以……他可能是想藉機把江以寧引出去。」
他把視線都往「造神計劃」上面引，江以寧沒辦法靜悄悄做什麼，就只能跟他正面對上。
一旦雙手有所接觸，那他能做的事情就多了。
江以寧沉默了一會兒，看向暮沉。
「你剛才提到大哥和羅斯夫人，是要讓他們去牽制霍華德集團嗎？」
暮沉點頭。
「大概能拖個一兩天，別擔心，這兩天，正好看看那條瘋狗想幹什麼。」
「但——」
江以寧想說什麼，話到了嘴邊，卻忽然全部咽了回去。
暮沉笑了聲，長腿一撐，推動椅子，滑向了江以寧。
來到小姑娘身邊，他揉了揉她的頭髮。
「別擔心，如今我們手上牌多得打不完。」
江以寧眨了眨眼睛，眸底透出一分疑惑，像在問「什麼牌」。
「忘記了？約翰就在我們手裡。」暮沉嗓音低沉，帶著平穩人心的穿透力，「那傢伙雖然骨頭很硬，但也不是完全沒有縫隙可鑽，知道不，他是個徹頭徹尾的里斯派。」
江以寧先是一頓，下一秒，忽然開闊了起來。
他的小姑娘果然聰明，僅憑一兩句話，就看到內里的深意。
一個集團，本身就只有一份利益。
裡面卻分裂出無數派系，並且每一派系，都拿捏著一定的話語權，無形中等於把一份利益分解成無數分，每個派系都占一份。
一個人為了自己的派系利益，而攻擊另一個派系，就成了理所當然的事情。
這樣做，也許能維持自己的派系的利益，實際上，也在傷害著整一份的利益。
不過因為傷害的那些利益，不會在自己的利益上顯示出來，所以他們才敢肆無忌憚。
然而，他們從來沒想過，等整體的傷害達到一個程度之後，對全體的害處，就會慢慢顯露出來。
約翰的做法就是其中之一。
他能為了里斯的利益，死抗著所有傷害，不吐出半個不利於里斯的字。
但他也可以為了里斯的利益，願意傷害其他派系的利益。
彷佛只要其他派系出了問題，里斯就能占下上峰。
即便他傷害的派系主導人，是他的父親。
他的父親還握著霍華德集團的大權。
江以寧好奇地問：
「約翰給了我們什麼？」
「太多了。」暮沉笑了笑，「幾乎把老傢伙的弱點都透了個遍，他有利用我們，對付老頭的意思。」
江以寧聞言，忍不住挑了挑眉。
「那還真有趣啊。」
老霍華德利用他們去對付里斯，里斯那邊的人，也想利用他們去對付老霍華德。
這個過程中，兩邊都「分享」了對面的弱點，還分享了部分力量。
他們從來沒想過全把中間這個不相關的人餵大嗎？
當然沒有。
中間這個不相關的人，連停留霍華德的機會，都是他們施捨的，隨時可以趕走。
既然這樣，利用一下，又怎麼了？
用完之後，再把人趕走就行。
「是，很有趣。」
暮沉笑著應和一聲。
旁邊聽著的人，剛開始有些反應不過來，但慢慢琢磨，很快就回過味來。
可不就是這樣麼？
現在他們拿著兩邊給的力量，去對付其中一個。
里斯·霍華德大概還不知道自己人為了他，做了什麼吧？
如果他知道了，不知道會有什麼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