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傑和張智函嘴上沒說什麼，但心裡不約而同地吐槽：
大哥！你不怕我們怕啊！
不是誰都像他和江以寧那樣是個數值怪好吧！
他們只是比一般普通人稍微好一些的普通人！
高傑舉手發問：
「暮哥，你是不是還有別的推測？要是你不嫌麻煩，不如一起跟我們說了唄？」
暮沉疑惑地「嗯」了聲，挑眉。
「還用推測嗎？那老頭只是離開了，不是死了。」
高傑和張智函臉上都划過一抹恍然。
哦，對啊！
老霍華德只是暫離開一下，而且，他還在莊園和「神邸」都留了人。
除了答應給暮沉的協助外，當然還有監視的意思。
里斯動手殺了他留下來的代理人，這無疑是直接宣戰。
如果老霍華德不予以回應，那麼，他就等於無條件認輸。
在霍華德這個地方，可沒有什麼忍辱負重的說法。
輸了就是輸了。
輸掉的人，就該俯首稱臣。
即便是父子，也不例外。
里斯如果直的動手殺了老霍華德的代理人，那老霍華德就必須反擊，並回以更嚴厲的懲罰。
兩個人沉默了好一會兒。
「暮哥，按你的猜測，里斯·霍華德動手之後，老頭那邊會怎麼做？『神邸』會亂起來嗎？」
暮沉回了個「會」字後，見兩人臉色青又白，白了又青，覺得有趣，挑眉提醒：
「你們十分鐘前，還說亂起來好。」
高傑和張智函一時間竟然分不清他是認真的，還是在陽陰他們。
大佬好像沒必要陽陰人？
張智函輕咳一聲，掩飾尷尬。
「此亂非彼亂，現在的亂，不會出人命，但里斯動手之後，就應該是獵殺時刻？」
高傑點點頭，想起什麼似的，說道：
「江小姐還沒上三十六樓的時候，就發生過約翰·霍華德帶著人硬闖江小姐實驗室的事，當時槍聲不斷，聽過死了人，江小姐的實驗室里，牆面上全是彈孔，當時江小姐人就在實驗室里，大家還猜她會不會——」
話還沒說完，高傑猛地閉上了嘴巴，驚恐又緊張地看著暮沉。
一分鐘前，還溫溫淡淡的一個人，臉色忽然沉了下來，臉還是那張臉，但感覺卻天差地別。
高傑覺得周身的溫度，好像突然下降了許多。
都不需要察言觀色，這個男人明顯動怒了。
空氣凝滯了片刻。
他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敲，而後往椅背上一靠，極輕地笑了聲，一字一句道：
「把那天的情況，跟我說一說。」
他的聲音，在安靜的資料處理室里，聽著特別清晰。
兩個人忍不住面面相覷了一眼。
高傑咽了口口水，小心地開口：
「那會兒，我們還沒有接觸江小姐，具體情況，知道得不多……」
「沒關係。」暮沉聲音淡淡，「知道多少就說多少。」
高傑沉默了一秒，便將自己知道的，全部傾倒了出來。
他很清晰暮沉的想法。
都是華國人，有些想法和做法，是刻在基因的。
江以寧怕家人擔心，報喜不報憂，而她的家人不管喜憂，還是想知道她的狀況，並且想為她做點什麼。
不過……暮沉這個人，手段大概會比普通華國人，嗯，狠辣一些。
高傑一邊說，一邊想，一邊興災樂禍地給約翰·霍華德點了根蠟燭。
等他說完，暮沉沒說什麼，更沒做什麼。
那是當然的。
約翰·霍華德又不在這裡，不管怎麼樣，還得等這邊的情況結束後，再慢慢復仇也不晚。
話題重新回到霍華德父子的戰爭里。
暮沉淡笑。
「放心，我不會讓那天的事重演，這幾天好好待在三十六樓。」
這根本不用他特意叮囑。
高傑和張智函眼睛從來沒這麼清晰，他們確信，只要三十六樓有暮沉和江以寧，這裡就是整個霍華德，最安全的地方。
沒有之一。
他們只要做好份工作就行。
等兩個人按照暮沉的話，把三十六樓里的「散戶」都通知了一遍，賈斯汀和海登也應暮沉的要求，上來了。
高傑本來想跟過去看看有沒什麼需要幫忙，但被暮沉拒絕了。
「你們注意訊息，我要的東西應該很快就會送上來。」
「……好。」
然後，資料處理室的人，就眼睜睜看著他雙手插兜，瀟瀟灑灑地走了。
不知過了多久，伊蕾娜還是沒忍住，重重地「嘖」了一聲。
……
賈斯汀和海登一臉不知道該做什麼表情地坐在會議室的一邊，看著對面大方坦然的男人，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在奧克蘭莊園被這個男人威脅的時候，他們就知道，這人不簡單。
但是，那會兒，他們並沒有覺得他有多了不起。
不過是鑽了空子，拿下把柄，才逼得奧克蘭陣營的人不得不聽他的指令。
然而，現在再次面對他，當時的感受已事過境遷，感慨萬分。
「暮先生，在你說明找我們有什麼事之前，我能不能問一下，你來到『神邸』真的是得到霍華德先生的允許嗎？」
暮沉微微挑眉。
「賈斯汀先生，你覺得呢？」
我覺得……就是因為我覺得不可思議，不可能，才想問的好吧！
但人現在就坐在他面前，沒有任何偽裝，就在「神邸」里。
更重要的是，這個人，不僅大咧咧地從正門走進來，這幾天也沒少在「神邸」里走動。
接觸的人一點不見少。
「我不覺得……但我知道，這兩天裡斯曾經派人試圖接近你，都被你拿下，交給了霍華德先生的人。」
暮沉聞言，笑了聲，也沒否認：
「當初『拜託』賈斯汀先生你來幫以寧，看來是我的一個明智選擇，人脈相當廣……雖然你也沒幫上什麼忙就是了，但至少沒有給以寧製造麻煩。」
賈斯汀眼皮微微一跳，手心莫名就出汗了。
半晌，他扯了扯嘴角僵笑了下。
「暮先生，你讓我投靠江小姐，本來也只是打算讓我當一會兒靶子，轉移一下其他人的視線，不是嗎？我也算按照你的意思去做了。」
「何況，研究上，江小姐根本用不上我。」
暮沉笑笑地點頭。
「也是。」
一旁的海登適時插話，緩解同伴的壓力。
「暮先生今天找我們過來，是想給我們新指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