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沉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膀。
「的確是我的個人猜測，至於準不準確……據我的猜測，應該很快的就能知道了。」
說著，他頓了頓，似笑非笑地掃了兩人一眼。
「就是不知道到那個時候再談，還來不來得及。」
兩個人聞言，同時一僵。
賭。
賭注是命。
兩個人不得不正視一個問題。
——這件事，很難查嗎？
暮沉這個小子，踏上霍華德的土地才多久？一個外人，僅僅花了不到兩個月，就把他們所有人的資訊，盡數把握。
不，他甚至不需要兩個月的時間！
對他來說，這件事，一點也不難查！
那，對里斯·霍華德呢？
他們很清楚那小怪物的能耐，如果是他……
也許，就如暮沉說的那樣，里斯·霍華德早就把握住了名單，並且暗中動手處理掉大批的人。
到如今只剩下四五個的。
是他們從來沒有正視過根本問題。
暮沉安靜地坐了片刻，看了眼腕錶後，如同宣告時間到一般，淡淡開口：
「看來是談不攏了，那麼——」
兩個人從混亂的思緒中回神，連聲喊住他。
「等一下！」
暮沉頓住，沒有說話，只是挑眉看著兩人。
那神色彷佛在問：還等什麼？
大概這種狀況，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對上這個年輕人，他們從來沒有討到過好，倒也不覺得有多屈辱。
賈斯汀吸了口氣。
「既然你說合作……那應該不完全只是要我們當擋箭牌吧？」
「當然，否則我不需要跟你們浪費這麼多時間做解釋。」暮沉淡淡地笑了聲，「好歹也在一根繩上，不是？」
賈斯汀有些想罵娘。
這小子單純就是打著他們能多活就多活的注意，反正能拖延些時間就行，至於能拖多少，他……也沒多信任他們。
兩個人又對視了一眼，終於還是做出最有利的選擇。
「行，我們跟你合作，但你必須跟我們共享資訊！」
暮沉點頭。
「放心，必要的資訊，我一定會及時轉達給你們。」
言下之意，他不會把所有資訊分享出來。
賈斯汀忍了忍，最終也沒有發作。
如果是他，他也不會毫無保留地共享資訊，即便是合作夥伴，也不會。
他也不接這話，直接研向主題。
「你想我們做什麼？」
暮沉也不拖泥帶水，簡潔又強勢地說了自己的要求。
兩人聽著，幾次想開口說話，都被他無視掉。
一直到他說完，兩個人的眉頭已經死死地擰了起來。
暮沉問：
「這些事情，你們應該做得到吧？」
做得到。
不僅做得到，簡單就像按照他們的能力所及而訂製的任務。
只要不出狀況，以他們之前的經驗，完可以勝任。
賈斯汀擰緊眉頭。
「你讓我們去做這些事有什麼意義？這樣子根本就阻止不了里斯·霍華德！」
暮沉輕笑。
「你們對我來說，從頭到尾，都只是當煙幕的料，能做到這樣子就行了。」
侮辱性極強的話語。
但言下也說明了，他還有其他動作。
賈斯汀忍著氣，問：
「你還打算做什麼？」
「我這邊的事情，不會影響到你們那邊，賈斯汀先生，你先做好自己的事。」暮沉說著頓了一下，「其他資訊，我可以給你們一點，比如我跟霍華德的合作。」
本來還想發作的兩人，一聽到他最後那一句，神色頓時一斂，也顧不上討伐他，連忙豎起耳朵。
直到聽到暮沉親口說出那一句「老霍華德想借我的手，除掉里斯·霍華德」時，他們忽然有了一種塵埃落定的即視感。
意外，又不意外。
外面的資訊，其實已經開始明朗。
老霍華德本人離開，只留下代理人，跟里斯·霍華德對抗的時候，這場內部鬥爭，早就壓不住。
但是，他們怎麼也沒想到，老霍華德竟然會借這麼個外人的人，來做這件事。
賈斯汀欲言又止地看了眼前年輕一眼，最終卻什麼也沒說。
這小子，還是太小看霍華德了。
他一點也不了解霍華德先生。
選擇這一步，也意味著，等所有事情都結束後，不管結果如何，霍華德先生都不會讓這小子存活下來。
畢竟，依靠引入外部勢力，解決霍華德的內部問題，這種事情一旦傳出來，霍華德的面子也會掛不住。
霍華德先生不可能讓這種有失體面的事情，浮出水面。
不過，這些，他也沒有義務告知這小子。
就如同他事事隱瞞一樣，他們也有他們的小算盤。
總之，就只合作解決目前的目標。
「行，這訊息對我們來說，也很重要，我知道怎麼做了。」
暮沉彷佛一點也沒有察覺到對方的心思般，神色不變，聲音淡淡：
「那就麻煩你們了，哦對了，請今天就儘快做部署吧，你們的準備時間大概不會太多。」
賈斯汀聞言一頓，不動聲色地看了他一眼。
今天就要儘快做部署，準備時間不會太多……
也許這些話，在暗示今天就會有異變？
「行，我們知道怎麼做。」
「既然時間緊迫，那我們也不多留了。」
兩人起身，準備轉身往外走。
暮沉卻喊住他們。
「等等。」
兩人同時頓住，回頭。
暮沉點了點桌面，笑道：
「麻煩兩位，離開前，把團隊裡的人，也一併帶回去，我想你們現在應該也需要人手。」
什麼他們需要人手，分明就是擔心他們的人留在這裡聽到看到什麼。
賈斯汀無聲地冷哼了聲。
「行！」
兩個人往外走。
一拉開門，看到門口站著的人，皺了皺眉。
「好像沒有看到那位埃德加？」
門口的人——高傑，對問話的賈斯汀禮貌地笑了笑。
「埃德加先生在忙，兩位，請慢走。」
賈斯汀也沒再說什麼，瞥了眼，就繼續往外走。
他這邊就有情報，知道那天江以寧從「神邸」外面回來，根本就沒有帶回埃德加。
那個被江以寧重用了一段時間的人，被留在外面。
取而代之的，是暮沉。
目前還不清楚情況，他也不好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