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杜紅英又被收拾了。
「你真是夠了,就這檔子事兒也不嫌累?」
「這種事兒怎麼會累,老婆,我的好老婆,愛死你了!」
「你動作小點兒。」
這人不要臉得很。
兩個兒子要跟爸爸睡,結果他把人家拿來訓練,又是跑步又是做伏地挺身累得兩小子倒頭就睡。
睡著了直接將人抱到了蘭勇的床上,讓蘭勇照看孩子。
然後就開始折騰人。
「沒事兒,蘭勇今天也累癱了。」
想到大中午讓人帶著追風去跑步,高志遠自己都笑出了聲。
「不要臉,有你這樣欺負人的,虧得人家對你這麼好,處處都維護你。」
「打住,專心點,看來你男人不夠賣力,讓你還有精力想別的。」
杜紅英……拼體力是吧,她有的是力氣惹急了翻身做主,將一個高志遠興奮的要命。
小兩口折騰了大半宿,最後還是杜紅英甘拜下風,累得動都不想動了。
女人和男人拼體力真是差得遠。
「爸爸餓了,媽媽餓了。」
拍房門的聲音將杜紅英驚醒。
杜紅英……和高志遠在一起真是廢得嚇人!
連早飯都沒能起來煮。
「老婆,乖,昨晚辛苦了,你再睡一會兒,我去伺候兩個小崽子。」
還好意思說辛苦,丟人!
杜紅英瞪了他一眼,高志遠哈哈大笑,在老婆嘴上啄了一口。
然後開啟房門一手拎一個。
「別打擾媽媽睡覺,走,爸爸給你們做吃的去。」
抬頭就看到蘭勇站在門邊看著他。
「隊長,餓。」
他都想去拍門了,又怕隊長罰他跑步。
「餓就燒火,煮早飯。」
高志遠煮了雞蛋面端到了床邊。
「沒力氣,不想吃。」
「我餵你。」
杜紅英就坐了起來,享受著高志遠的服務,這待遇像是皇后一般。
兩小子吃完進來看到這場景就迷惑了,媽媽都長這麼大了吃飯還要餵?
「媽媽懶,吃麵面還要爸爸餵。」
「不是不是,媽媽肚肚疼。浩宇肚肚疼就是要餵的。「
杜紅英……她該怎麼解釋才好些?
「兒子,過來。」
兩個小子邁著小長腿走了過來。
「來,一個餵一次媽媽。」
杜紅英都傻了,哪有這樣教孩子的?
「為什麼?」
浩宇抬頭問爸爸。
是啊,為什麼?
杜紅英也不懂。
「你們想啊,這兩年多爸爸在哪?」
「爸爸是英雄,爸爸打槍槍。」
「爸爸保家衛國。」
「對了,爸爸在保家衛國,媽媽在家裡辛苦的懷你們生你們養你們,是不是?」
「是。」
「所以,媽媽辛苦了,爸爸回來了就要愛媽媽,就餵媽媽吃麵;你們要不要也餵媽媽吃啊?」
高志遠就一手抱著兒子一手端著碗,浩宇挑了面餵杜紅英。
「真乖。」
原本有點尷尬的杜紅英這會兒變成了感動。
「我也要餵媽媽面面。」浩然抗議。
「好,來,浩然來。」放下浩宇,又抱起了浩然。
於是,杜紅英就成了老佛爺,享受了爺仨給餵的麵條。
「好了,你們倆找蘭叔叔玩兒去。」
兩個小子跑了了。
「你也真是的,萬一孩子出去亂說咋整。」
「亂說啥?」高志遠挑眉:「我愛自己的老婆還有錯了?」
「是,錯不了,你繼續發揚」
「那是必須的。」
「行了行了,我自己來吃。」
「不,這碗麵條我得餵完,做事有始有終。」
小兩口歪歪膩膩的,陳冬梅來看到這一幕都不好意思,趕緊的退出去。
過了好半晌才在門口喊閨女的名字。
「我娘來了。」
「噢,娘來了啊。」
陳冬梅來是告訴她們中午不要做午飯。
「你爹讓紅衛去鎮上買了豬腳,說要燉湯喝。」
「好啊,紅英該多補補」
杜紅英……好想揍人。
陳冬梅看著滿臉春色的女兒心裡很高興,這個女婿有擔當,拎得清知道心疼人,是個好的。
中午,杜家剛準備開飯,陳春花居然帶著女兒和外孫女來了。
只是大表姐趙大瓊鼻表臉腫的,杜家人震驚不已。
「姐,怎麼回事兒,大瓊是誰打的?」
「誰,還不是那個畜牲。」陳春花氣得臉色鐵青:「姓劉的那個畜牲打牌賭錢,賭輸了問大瓊要錢,大瓊給孩子準備的學費護著不給,他就打大瓊,這個畜牲……」
「大姐。」杜紅英心疼壞了,抱著趙大瓊:「一定很疼吧。」
趙大瓊只是一個勁兒的哭。
杜紅英知道這個大表姐性子隨了大姨父,性子很溫和,嫁到離通安村不遠的劉家山。
「我今天要不是給他們送兔子過去還不知道她受了這麼大的罪。」陳春花從來不是一個受得氣的人:」這個傻女子,被打了都不知道跑,你離你二姨家近,你往這裡跑啊,你二姨父是大隊長,他還敢攆到通安村來打你?「
杜紅英被張桂蘭欺負她都想撓花好的臉,更何況親閨女被欺負成這樣子。
「我把大瓊和孩子帶到這兒來,冬梅,你給我看好她們。」陳春花挽了挽袖子:「大瓊,你和孩子在這兒等著,老娘去給你出這口氣。」
「大姐。」陳冬梅連忙拉著她:「大姐,你一個人去不行,還有,你得想想,今日這口氣出了大瓊還要不在劉家過日子。」
「過什麼過,過個屁」
陳春花道:「大瓊,離婚,和那個畜牲離婚,帶著孩子跟老娘一起回家,老娘養你們。」
「娘……」
趙大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杜紅英突然就覺得大表姐也是有福氣的人,遇上了大姨這樣的親娘。
很多家庭夫妻吵架,娘家爹娘都是勸自家閨女要以大局為重,勸和不勸離。
哪怕她們的閨女受了天大的委屈依然是讓閨女忍。
就像上輩子的自己,冬梅娘也說讓她忍一忍,牙齒和舌頭這麼好也有打架的時候,高思文這麼好……
所有人都只看到了表象,日子真的是自己在過,酸甜苦辣只有自己懂。
「哭什麼哭,大瓊,你給娘一個準話,這日子,過還是不過,不過了,娘今天就要扒他一層皮。」陳春花道:「老娘養你養到十八歲都捨不得動你一根手指頭,嫁到他劉家是賣給他了嗎,居然還敢打你,老娘饒他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