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媽,這條街不拆,但是要原地改造一下。」陳智好奇的問:「舅媽,你家的房子離這兒有點遠,你……」
「呶,那兩個鋪面和樓上的房子是我的,我才買的。」
「舅媽,你花了多少買的?」
加上稅這些一共一百一十八萬,這還是省了中介費的。」
「舅媽,你挺有投資眼光啊。」陳智笑了:「這個房子鐵定升值,而且升值不少。」
「能有多少?」
「升值三分之一甚至更多跑不了。」
陳智介紹智強建築公司將對東郊鎮進行整天打造,原址上進行升級,具體事宜還在和政府接洽。
「雙方已經有了百分之八十的意向了。」陳智道:「只是,舅媽,這事兒您不要往外說。」
「我知道我知道。」李三妹歡喜得很:「你舅媽我又不傻,我只會悶聲發大財,才不會告訴他們呢。」
「對對對,舅媽,悶聲發大財。」陳智笑道:「舅媽,你要有機會,這沿街的鋪子都可以買。」
「我哪有那錢啊。」李三妹感慨道:「我把棺材本都扯出來了,還賣了當年你媽送我的一些金首飾。」
「舅媽,說起金首飾,我差點忘記一件事,走走走,跟我回家去一趟。」
回家幹啥?
「我媽的衣服這些您幫忙收拾一下,有些吊牌都還沒摘,您要是不嫌棄就拿些回去穿,別外穿過的那些您看我要不要給燒了?」
「燒了怪可惜的。」李三妹想了想:「你打個電話問問蘭家溝那些表叔娘要不要嘛。」
「不好得吧,畢竟我媽穿過的。」
「哪有不好得的,你媽穿過的衣服都是八九成新呢,比你那些表叔娘身上穿的料子樣式都要好很多倍。」李三妹道:「我給她們打電話。」
「行,讓她們要就來拿吧。」
然後陳智抱了一個小箱子出來。
「舅媽,這個給你。」
「啥?」
開啟看時,李三妹的眼睛瞪得比牛還大。
「陳智,你這個娃兒,你看清楚了,裡面還這麼多東西,你給我幹啥子?」
「舅媽,這是我媽臨終之前交代的。」陳智道:「我媽把她的首飾一分為二了,這一盒她說了給你,另外一盒給了我媳婦。」
「啊?」
這個首飾盒裡裝的全是金銀首飾,具體克重不清楚,但是數量不少,少說也要值個十多萬。
「我不要,太貴重了,都留給你媳婦。」
「舅媽,不貴重的我媽才不會留給你呢,你是她的嫂子,她生病的這段時間你也三天兩頭的往醫院跑,照顧她,給她洗洗換換的,舅媽,我媽記您的恩,我們也記您的情, 這首飾給您您就收下。」
陳智很感慨:舅舅和舅媽都是老實人,家境並不富裕但是從來沒有說把陳家當成唐僧肉來啃,不管做什麼事和都相當的有分寸,是好人。
「太多了,太貴重了,我就挑一樣做一個紀念就行。」
「舅媽,這可是我媽的遺願,您不能不聽她的吧?」陳智把首飾盒塞進了她手裡:「您拿著。」
「你們讓我如何是好喲,每次都這麼照顧我,對我們太好了。」
「舅媽,只有您對我們好,我們才會對您好,我永遠記得我爸去工地我媽去幫忙,是您和舅舅外公外婆管我生活……」
這孩子,也是一個記恩的。
李三妹才賣了十多萬的金首飾,一轉眼小姑子又將自己的留了這麼多給她。
「下輩子,我還和你媽做姐妹。」
「我媽臨終前也是這樣說的,她說她這輩子有福氣,下輩子還和我們做家人,和您們做兄妹做姐妹。」
「你媽是一個好人。」
李三妹又擦了大把的眼淚。
然後清醒起了趙春的衣物。
真的是好多吊牌都沒拆。
她挑了自己能穿得上的拿了幾件,餘下的都堆在一起等著蘭家溝的人來,打電話她們說要來拿。
來的人是蘭林的媳婦吳香蘭。
「哎呀,多謝你了,表嫂,只有你才想得這麼周到。」
「謝啥,不用謝。」李三妹道:「陳智讓我幫忙清理她媽媽的衣服,你看春春的這些衣服連吊牌都沒剪,還有這一堆,我尋思著你們穿著幹活兒也可以嘛,幹活兒費衣服得很。」
「可以可以,穿著走人福都可以。」
吳香蘭趕緊的將那一堆吊牌還在的衣服裝了包。
就算穿不上她也要,拿回家還可以送娘家的姐妹,多好啊!
「陳智說怕你們嫌棄。」
「嫌棄啥,也是我們是親戚才給我,我不嫌棄的。」
「五表嫂,你好像很忙一樣?」
「哎,忙得很喲,你是不曉得,蘭天佑說要給他祖祖立碑,讓我們沒錢的就出力,這不,一大家子都沒有一個輕鬆的,都在打石頭挖土壘墳。」吳香蘭道:「我就說呢,蘭老四不是說發財得很嗎,要立碑他咋不一個人出錢呢,還得讓我們出,你想嘛,我們家都這麼窮了,他還要在雞腳杆上刮油……」
「蘭天佑說祖宗是蘭家五房人的祖宗,都應該出,沒錢的就出力,一個都不能少,哎,那個娃兒也是學到了那麼精明瞭,非得算計我們這些六七十歲的老人……」
絮絮叨叨滿口抱怨,全是對蘭勇的不滿,對蘭天佑跳出來承頭的討厭。。
李三妹心裡搖了搖頭:蠢啊,明明家裡出了一個帶頭羊,她不跟著走還要唱反調。
不過,蘭天佑確實是一個聰明的,知道不能讓他四爺爺寒心。
之前聽趙大瓊說過要立碑,看來這次能成了。
「表嫂,這個是啥?」
吳香蘭眼尖,看到了桌上的首飾盒。
「這個是春春的首飾。」李三妹連忙抱了過來:「陳智給我的,說是春春留給我的。」
「首飾?」吳香蘭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金銀珠寶,留給你了?」
「嗯,留了一半給陳智媳婦,送了一半給我。」
「我的個天王老子喲,春春這個小姑子才大方喲,這得值好幾大萬吧,嘖嘖,同樣是有錢人,你看看春春對哥哥嫂子多好;你再看看我們家那個蘭老四,說起在外面不得了得很,你看看我們蘭家溝的人哪一個沾了他的光? 同樣是有錢人,差別真是大得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