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維成、羅紅燕的女兒，姑娘叫李麗娜？」
「是的，姐，你和李維江老表她們熟，麻煩你幫我打聽打聽，這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家。」
喬老師走後吳芳就在走廊上小聲的把李麗娜的事兒給趙大瓊說了，拜託她幫忙打聽。
「我覺得這姑娘不像是過日子的人，明泉那個傻小子又一根筋，我這……」吳芳一聲嘆息：「小的時候我沒法管他，長大了我也管不了，就想著多了解了解，希望那孩子能清醒點。」
真正是養兒一百歲常憂九十九，兒子小有小的愁，長大了有大了的憂。
不容易啊。
「李維江他們長年不在老家，我讓萌萌打聽一下吧。」趙大瓊道：「萌萌倒是經常回寨子，她兄弟媳婦為人不錯，估計對寨子裡的情況更了解。」
李萌萌聽說吳芳的兒子在了李維成羅紅燕的女兒談物件大吃一驚。
微信都不發了，直接打來了電話。
「趙大姐，那丫頭要不得，你們可千萬別去沾惹一家子都不是省油的燈，沾惹上了不死都要脫一層的皮。」
「這麼嚴重？」
「可不，她給你們說她叫李麗娜哇？我們寨子裡的人都知道她從小就叫李娟，也有叫她娟子。」李萌萌道：「這個丫頭飛得很，瘦瘦的長得倒高，樣子也還湊合，十五歲就在外面混社會，也不知道打的什麼工，反正十七歲就當了媽，娃兒都滿了十歲了，一直養在他么叔李維林家裡的。」
「村里人都知道，她換男人比換衣服還勤，在街上的住的人都知道時不時的又帶了一個來人回來，鎮上的房子都不知道是哪個男人給她買的。」
吳芳聽了倒抽了一口冷氣。
「趙大姐，我們村上有人說她專門騙婚，你可得讓你那個侄兒小心點，這年頭掙錢不容易，給人家花真的不值得。」
「那她父母也不管她？」
「管啥管，人家說覺得她閨女很能幹啊，長得漂亮有男人願意為她花錢。」李萌萌道：「村里人都說呢，這個年頭越搞越回去了，老老實實打工的掙不了錢，那些歪門邪道的日子過得好得很，簡直有笑貧不笑娼的味道了。」
「這還真是……」
「趙大姐，你讓你那侄兒趕緊的收手，不要糾纏久了，那一家人都是吐人不吐骨頭的主。好姑娘多的是，不要和這種爛人糾纏在一起，運氣都要被帶壞了。」
「好的，多謝你了，萌萌。」
「不謝不謝。」李萌萌一聲嘆息：「找兒媳婦啊，還是要擦亮眼睛，要是找到一個不好的，要鬧得一家子雞犬不寧的，才惱火喲。」
趙大瓊掛了電話看向吳芳。
吳芳只有苦笑的命。
「大姐，你說，我怎麼和明泉那個傻小子說呢？我說的話，他聽嗎？」
「說的話不一定聽，看到的總是真吧，既然萌萌說她經常換男人，那就這樣……」
趙大瓊出了主意，吳芳連連點頭。
可是，讓誰去呢？
「這種事兒，還用誰，讓你蘭哥去就行。」
「這樣不好吧？」
吳芳覺得有點尷尬：人家蘭哥可是大英雄，又是董事長退休的，還讓他去搞這些。
「這有啥，他專業得很呢。」
不就是搞一個偵察嗎？
「老頭子，聽見我說的話了嗎？」
趙大瓊對蘭勇的稱呼由當年的勇娃子不知不覺中喊成了孩他爹，到現在的老頭子。
幾十年的風風雨雨，他們一路走來相濡以沫，什麼都變了，唯有感情一直沒變過。
「聽見了，我就在想從哪兒下手。」蘭勇道：「還有，給我搞一張那女子的照片。」
「好，我這就給吳芳說。」
吳芳在照顧潘明泉，餵他吃晚飯。
「媽，辛苦您了。」
潘明泉看著媽媽兩鬢有了些許白髮心生內疚：「我這手……拖累您了。」
「傻孩子，你是我兒子，給你餵飯啊就讓我想起了小時候你的樣子。」
「媽。」
「嗯。」
「媽，我小時候是不是有一次您正在給我餵蛋炒飯，他喝得醉醺醺的回來，我就抬頭看了他一眼，他一巴掌就把飯碗打翻，還踢了你一腳把你踢翻在地……」
吳芳怔怔的看著兒子。
「你連這件事兒都記得？」
「媽，我以前記不得了，就在剛才你餵我飯的時候突然想起來了，是有那麼一件事吧？」
「那是你四歲生日那天，家裡一分錢都沒有了，你說要吃蛋炒飯，我去隔壁胡大嫂家借了一個雞蛋炒了蛋炒飯餵你吃了兩口，他就回來了，回來就罵罵咧咧的，說我克他害他又輸了，我頂了他幾句，他就過來一巴掌打翻了……」
「那就是真的了。」潘明泉感慨道：「小時候不是沒有記憶，而是有些記憶猶新。」
「你還記得小時候你生日，我去給你送生日蛋糕送衣服這些，但是你不願意見我的事不？」
「媽……」潘明泉咬了咬嘴唇輕聲道：「其實不是我不願意見你，是他們不讓我見你，把我鎖在了房間裡。」
啊？
「其實我小時候也很嘴饞啊，我看同學們過生日都有生日蛋糕，我就盼著生日那天你給我買生日蛋糕，但是，我……我一口都沒吃上。」
「為什麼？你沒見我，我也把東西都留下了的啊？」
「他們把蛋糕和你給我買的衣服褲子甚至書包都給了么叔家的潘明勇了。」
吳芳氣得瑟瑟發抖！
「這些黑心肝……」
「奶奶總說您是壞女人，說你偷人，說我若跟著你就得學壞，不讓我見你。」潘明泉道：「其實我知道，他們是怕我跟著你跑了，我也知道，你不是壞女人，你是被他打怕了，你不敢回來的。你找趙……趙伯伯，是因為他知道心疼你，保護你……」
「明泉，媽對不起你，害你受了那麼多苦，早知道我就帶你一起走了。」
「媽，你帶不走我的，他們是不會放手的。」潘明泉道：「媽，你沒有對不起我，你最對不起的是你自己。不過現在好了，我看著你過得好，弟弟也乖巧，我就覺得這些才是你應該得的。」
「明泉……」
兒子長大了，兒子居然理解她心疼她了，吳芳的眼淚「嘩嘩」的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