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紅英對孫女趙安妮在老師學長同學面前不卑不亢不急不躁,擺事實說道理的處理方式特別滿意,真正是青出於藍勝於藍!
比起年輕時的自己,感覺她們這一代人的新腦子更好使。
也難怪會被趙浩然看中想挑為接班人。
出了學校,杜紅英問兒子。
「浩然,你怎麼回來了,而且還來了學校?」
「安妮同意去國外我,我也給浩瀚兩口子說好了,他們也同 意,媽,我來接她出國。」
什麼?
「奶奶,二叔跟我說了,我想去學習。」
做趙家的接班人,家族企業的掌門人,趙安妮想想就興奮。
是的,沒有怯意只有愜意!
她其實早就發現了自己最大的樂趣就是搞錢,她自己給自己取的暱稱:請叫我財迷!
賺錢讓她渾身的細胞都在叫囂,興奮的不要不要的。
所以,當二叔問她要不要去學企業管理,以後當接班人時,趙安妮都沒帶猶豫一下的。
但凡猶豫一下就是對錢的不尊重!
「你……」杜紅英看著孫女稚嫩的臉:「你可想好了,經商不是一帆風順的,商場如戰場,那是沒有硝煙的戰爭。」
殺人不見血,卻比殺人更兇殘。
就像當初競標的事兒,還有員工為此付出生命的代價。
「奶奶,我想好了,我確定,這是我想要的未來;而且,我也相信,我跟著二叔好好學習,以後我一定可以撐起趙家的產業的。」
「好,奶奶相信你。」
孩子都不怕,你還擔心啥?
杜紅英欣慰的看著孫女,不得不說,老杜家老趙家養出來的娃娃沒有一個是慫的。
很有底氣和膽識,認定了的事兒想干就干,從來沒有前怕狼後怕虎的那種念想。
就像丘位元,明明腦子好學習成績不賴,突然間中了邪一般要進娛樂圈。
為了進娛樂圈被趙浩然要求回家陪老人一個月他也欣然答應。
就是為了一個目標和方向,有條件上,沒有條件創造條件也要上。
丘位元進了部隊,果果去了國外。
「媽,說真,我都不知道我和瀚哥哥會生出一個小財迷。」
說起閨女,鄭雅麗也是無奈得很。
給杜紅英發資訊說的全是果果從小到大對金錢的痴迷。
果果不僅愛錢,喜歡賺錢,還特別會理財。
「也不知道她從哪兒學來的說什麼基金定投黃金定投,從十歲開始就讓我專門開了一個帳戶她買基金黃金,我開了戶後就交給她隨便她折騰,媽,您知道嘛,她的理財收益已經達到了百分之八十九點三。特別是黃金,翻了好多倍。」
杜紅英……這孩子,咋不早說呢?
早點說的話果果早就作為接班人來培養了。
是的,在錢商這一方面,果果的表現真正是優於其他的孩子。
杜紅英和高志遠回到了村里,把果果在學校用痱子藥和防曬霜賺錢的事兒當笑話講了。
「爸,您真的不打算把這兩樣東西量產嗎?」
樂樂還是很不甘心,她是深深的知道老爸的痱子藥效果有多好。
「不量產,有些東西保留點是好事。」杜紅兵依然搖頭拒絕:「錢是賺不完的,但是,秘方外泄後後果就很嚴重了。」
「以前為什麼那麼尊師重教?師門規矩大於天,那就是因為有秘密不外泄,代代相傳,是能吃飯的武功和技藝。」杜紅兵道:「現在為什麼越來越難,你們年輕人常說幹掉你的往往不是同行 ,而是跨界,就是因為沒有了秘密可言,抄襲模仿高仿不斷,砸了原創者的飯碗。」
「爸,時代在進步……」
「別給我說那些,我有我的原則,你可以學,但是不能靠這個賺錢。 」杜紅兵道:「我也讓杜元昊姐弟倆在學了,這個,只能是老杜家的祖傳秘方。」
樂樂看向杜紅英,小聲嘀咕一聲:「我爸就是老古董。」
「你應該慶幸你爸沒有說傳男不傳女,要不然都沒有你能學的份。」
杜紅英從內心來說是支援杜紅兵的,他說得沒錯,現在很多東西打破了常規,看似科學在進步,事實上亂象叢生。
什麼賺錢搞什麼,再加上資本在作祟,成績學術資料造假吹捧已經泛濫成災。
都是在賺快錢,從來沒有想過真正的發展不發展 ,撈一筆就撤退,留下一地的雞毛最後害了普通百姓。
「我不重男輕女,兒女都可以學,前提條件就是:不得用於商業化量產,不能賣藥方,賣藥方就等於賣祖宗,要學的的人必須發誓。」
杜紅兵也是有些無奈的。
他繼承了師傅的衣缽,這些年也鑽研出了一些成本低藥效好的方子,但是卻不願意拿去給中藥廠量產,是他看透了現在世間的真相,現在的人太浮躁了,不能因為這些老鼠屎壞了一鍋的湯。
「那算了,我不學了,我也不發誓,主要是我怕自己經不住誘惑拿出來當商品了。」樂樂乾脆不學。
「你不學就算了。」
閨女不學不要緊,只要孫女孫子要學就行。
杜紅兵有時候也是很欣慰的。
杜二娃看似不著調,卻辦了一件最正確的事兒:將兩個孩子送回了老家讓他們教導。
這兩個孩子從小接觸了中醫中藥,每逢假期,杜紅兵還開車帶他們出去挖藥材,兩個孩子比起之前曬黑了不少,但也壯了不少,而且他們也相當的有興趣。
之前調皮搗蛋的孩子,現在學會了懂禮貌,有分寸,連之前看著頭疼的外公外婆都說孩子長大了,省心不少。
一家子正說得開心,院門外傳來了聲音。
「紅英姐,紅兵哥,田老師,你們都在呢。」
「哪一個?」坐在門口的杜紅英探頭看出去。
「是我,周三妹。」
「呀,周三妹啊,快來,快進來坐。」
隔壁生產隊黃大憨的媳婦周三妹,自從娘走後杜紅英幾乎都沒見著她了。
人與人之間的緣分就是這樣的,有緣千里能相見,無緣對面手難牽。
哪怕是同一個村子裡的人呢,有的人也是一晃就幾十年都見不了一面。
「我就是過來坐的。」
走進來的周三妹將背上的背篼放下,取出了打理得乾乾淨淨的兩隻雞一隻鴨還有一隻鵝出來讓樂樂拿去冰箱凍上。
「你 這是幹啥呢?你都餵得這麼辛苦,你給我們背來幹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