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您看，那就是顧家二房的院子，也是這個村唯一修得最好的房子一家，他們家有三個人都在顧波的那個公司里幹活……」
「當年我和你曾外祖母他們去山上的時候，顧波家連碗都湊不齊一桌，還跑到他二爺爺家借。」
然後顧二爺還送了雞蛋過來，擔心大哥家沒菜怠慢了客人。
後來顧波爺爺走了，顧波那姑姑不著調還在那裡鬧，是顧家二房出來平息這些事兒的。
「顧波應該是在還他們的恩情。」
「是呢，聽說逢年過節他會回來一趟，春節會上山去祭祖。」
「山上的路還通嗎？」
杜紅英想著當年一行人爬坡過獨木橋的事兒都心有餘悸。
說真，也是那時候年輕膽子大，也相信高志遠有那個本事能將自己平安的帶過去。
現在讓她走……算了算了，還是不要去做這種高危動作了。
哪怕去什麼網紅打卡點踩什麼玻璃棧道杜紅英都沒有興趣。
「上山 那條小路還在，但是一到夏天就長滿了雜草，山上那幾十戶人家每年春節都會上山祭祖，就會帶著鐮刀鋤頭去修路。」
「山上能燒火？」
「不能，進山的路口設了關卡，要檢查，一律不准帶香燭火種進山。」
杜紅英點了點頭。
山上這些年更是枝繁葉茂了，若是引起了火災那將是大的災難。
「年年，村里沒想過將這座山利用起來？」
「我問過，他們總說沒用，沒資金。」
年年看向了杜紅英：「奶奶，您來投資吧。」
杜紅英……我這大孫女可勁的逮著自己這個奶奶薅！
「你怎麼不去找你二叔？」
「我二叔那麼大一個老闆，肯定看不上這種小打小鬧的生意。」
最重要的一點是，這麼大一片山，投資啥？
什麼時候能見到收益？
真有機會賺錢，真要是一塊肥肉，早就被人盯上了。
之所以還沒動靜，就是一塊難啃的骨頭。
年年意識到這一點兒的時候有點不好意思了。
確實哈，自己怎麼能坑奶奶呢？
真正是大公無私，毫不利己專門利人。
「你奶奶老了。」杜紅英笑道：「再年輕點還可以來投資，現在這把年紀了還打江山，實在是沒有那個精力了。不過，你可以找一個人。」
「誰？」
「果果。」
年年腦子轉了幾個彎，奶奶的提議絕對有她的道理。
果果現在跟著二叔學習經商，可以讓果果來練手，而且是奶奶提議的，指不定也可以幫果果出資出謀劃策。
「對啊，我可以問問果果。」年年特別興奮：「謝謝奶奶。」
杜紅英寵溺的笑了笑。
「你準備辦的老年食堂在哪兒呀？」
「奶奶，您看，我準備選址就選在顧家二房這邊。」年年給他介紹道：「顧家二房兩兄弟修的一個聯排別墅，院子很大，然後他們家的廚房也大，他們家主人常年不在家，我們只租用一層廚房和院子就可以了。」
「最主要的是他們這兒很集中，交通也方便，路也好走。」
「你和他們談過了？」
「嗯，談過了，他們願意租給村里辦老年食堂。」
所以整個專案就是萬事俱備只欠錢了。
「你一個人搞？」
「以村集體的名義搞，我全權負責。」
「前期資金我可以贊助，但後繼呢？還有，村民們要收費嗎？」
「奶奶，我想好了，我們到時候開直播如果有收入就更好，還有村里也在搞直播賣農副產品，盈利的百分之十用於老年食堂的開支。」
「全免費也不太現實，我都想好了，六十歲以下的來吃收費五元；六十歲以上的收三元，七十收兩元，八十以上全免費了。」
杜紅英點了點頭。
這還真是考慮得周全。
「要多少？」
啥？
「我說，前期你要多少資金。」
這個……真的方便直接開口說嗎？
年年有點訕訕。
這大孫女，到底不是做生意的料啊，居然臉皮薄得開不了口了。
還是那句話，臉皮厚吃得夠。
「奶奶，您……要不，您看著給點。」
「十萬夠不夠？」
「奶奶，您真是大善人啊。」年年歡喜不已：「夠了，十萬足夠我們開始運作了。我們最大的開支就是租場地費，顧家這個場地費一年要一萬二； 然後就是裝置，還有就是人工費。」
「年年，我給你一個提議。」
「奶奶，您請講。」
「多做宣傳，多找志願 者，義工。」
年年眼睛瞪得老大。
「還得是我奶奶呀，薑還是老的辣！」
「本來就是嘛，做好事做善事不難，難的是做一輩子，是堅持做下去。」杜紅英笑道：「在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和你一樣想做好事做善事的人，你得給他們機會。」
「嗯，學明白了，奶奶，多謝您。」
杜紅英笑了笑，大手一揮，轉了十萬去了村委的帳戶上，備註：老年食堂專用款。
「給你們村委幹部說清楚，錢我是捐了，但是，帳給我整 明白了，我不當冤大頭。」
「嗯，奶奶，我懂。」
專款專用，這是年年好不容易拉來的贊助：「奶奶，我會把每一分錢都花在刀刃上。」
「那你加油。」
這孩子啊，不經過磨難不撞南牆是不知道疼的。
做老年食堂初心是好的，但是，她會低估了人性的惡。
特別是農村里，各種破事多著呢。
沒有利益關係的時候都好說，一遇上芝麻大點的利益都會撕破臉。
你做了千件好事，一件不如意就會給你上綱上線。
估計著，要不了多久就會收到她的哭訴了，只希望不要太慘。
高志遠和杜紅英又叮囑了大孫女幾句：注意安全，注意身體。
「還擔心年年？」
回去的路上高志遠問。
「年年把什麼都想得簡單了點。」
「那你還要贊助？」
「沒事兒，孩子都開口了，咱也不是缺那倆小錢的人，給她一點希望，讓她去闖吧。」
撞到頭痛了就知道真正的社會的樣子了。
「倒也是，路都是自己走的。」高志遠點了點頭：「給你說一個好訊息。」
「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