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這樣走了？」
李主任看著年年。
年年……像下定了某種決心，她頭也不回的走了。
「李主任，你看到了，我妹妹就是這麼一個獨立特行的人。」
年年突然笑了。
主要是想起了果果居然連賣方案的事兒都想到了。
真的好財迷啊。
「不是……這……」李主任頭一下就大了，還和上級領導匯報過有老闆來村里考察，要開發這座山的事兒呢，結果人就這樣走了。
「談生意不是慢慢談的嗎？怎麼她這麼浮躁。」
副主任哪哪哪都疼，這會兒感覺心口都疼了。
「到底是年輕啊。」
感覺都不懂人情世故。
「還有，她說那方案賣二十萬，這不是搶錢嗎？」
年年看著副主任，笑了。
「年年你笑啥？」
「沒啥。」
突然間明白了果果為什麼不願意合作了。
這根本就是一群帶不動的人。
都說了，不怕狼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一旦和村里是合作的方式，村委這些人肯定會指手畫腳的，到時候這樣不行那樣不行的，果果確實沒辦法經營。
「年年，你說她那個方案值多少錢？」
「我如果說二十萬是友情價，你們會信嗎？」
信你才怪！
什麼方案值二十萬？
「我聽我二叔說過，果果她們團隊在學校做的一個學生創業大賽的方案拿了第一名，獎金是一百萬美金。」
年年道：「果果只說收你們二十萬人民幣，真的很便宜了。」
一百萬美金？
好傢夥，電腦上寫寫畫畫就值這麼多？
還真是不懂了。
「李主任，既然談不成，那我就回去準備送我妹去坐飛機了。」
「等一等，年年，我向上面請示請示。」
李主任一請示，上級領導立即就讓他務必把人留住，他們馬上來。
果果看著鎮上的招商辦的工作人員……好吧，這次應該是帶了點誠意的。
「趙總……」
這麼年輕的小姑娘，叫趙總真的感覺真的很彆扭。
「你們可以叫我果果。」
一個稱呼而已，果果絲毫不介意。
「我下午六點就得出發， 長話短說，合適就簽意向性協議，具體事宜我會委託律師來辦理。」
工作人員……年輪人的做派，果然是絲毫不拖泥帶水。
鎮上的開發辦的、村兩委、再加上果果坐下來談。
年年算是見識 了果果的厲害。
「奶奶，您都不知道果果有多厲害 ，頭腦超級清醒，思路敏捷，這是我見過的真正意義上的商業談判。」
將果果送上高鐵後，年年就給杜紅英打電話。
「奶奶，和果果相處兩天，我完全被她折服了。」
「奶奶，您都不知道，我們登山，果果有多厲害，裝備有多齊全……」
年年將上山下山的事情說了。
「奶奶，您看她，頭腦好清醒啊，她說永遠要保持自己的體力，要保證自己的安全才是第一位的……」
年年其實有些不明白，感覺和太外祖書上寫的不一樣。
他們那個年代的人，寧願自己不吃不喝也要讓給別人吃。
「時代不一樣了，情況也不一樣了，果果這樣做是對的。」旁邊的高志遠接過話題：「上山之前果果明明提醒了你們要帶水帶食物帶登山杖，結果你們都不將她的話放在眼裡，所以，山上是上任何危險都是你們咎由自取。」
「她儲存自己的體力，保護好自己，保證自己平安上山，確實就是救你們。」
年年……無話可說了。
「爺爺，奶奶，您看果果多聰明啊，一聽說合作談不成，轉頭就想將方案賣給村里。」
「哈哈哈，正常的，別人軍訓的時候哭天搶地喊苦喊累，她軍訓的時候直接賺了一大筆。」杜紅英笑得不行：「你信不信，若不是因為你是她姐姐， 沒準兒山上喝的水吃的壓縮餅乾都要給你算錢的。」
「不至於吧？」年年瞪大了眼睛：「果果這麼精於算計？」
「要不然，你二叔怎麼會看中她呢？」
「這……簡直就是周扒皮是葛朗台嘛。」
「不是，這是商人的本質，不管幹什麼事兒都要算成本，算支出，算效益。」
「都沒有一點點人情味了？」
「在商言商。」
杜紅英想年年還是太單純了點。
這孩子啊，丟到基層去好好打磨打磨也好。
讓她多看看人世間的丑與惡。
年年和爺爺奶奶影片後，就在回味著果果的所作所為。
突然手機微信響起。
「姐，有一件事兒我還沒告訴你，其實，按照我的處事方式，在山上給你們水和壓縮餅乾的時候，我都想讓你們付費的。」
年年瞪大了眼睛，仔細 看了一遍。
沒錯，是果果發來的資訊。
果然啊，最了解她的人是奶奶！
「但是我知道你們會覺得我小氣，會說我慪門。」
「不過，姐，我還是要告訴你一句話，這是太外祖書里寫過的：晴帶雨傘飽帶乾糧。永遠要居安思危。」
「你們沒有一點兒居安思危的意識，就真的很讓我震驚。」
果果的揹包里，永遠有食物和水甚至還有一小瓶的鹽一小瓶的白糖、止血藥和消炎藥。
是的，別的女孩子包里是各種化妝品，她的備用包里就是與眾不同的生存物資。
「果果，你準備這麼多，是怕什麼呢？」
年年絲毫不明白，她到底經歷過什麼，才會養成這樣的性格。
「姐，還記得那年回村里被關在村裡的事兒嗎？」
這倒也記得。
畢竟，那是她們為數不多回村過年的日子，也是終生難忘的日子。
「您沒發現嗎，在那個時候有錢都買不了東西。」
「那是特殊情況，之後不會再出現了。」
「姐，您還是生活得太安逸了。」果果道：「您在國外也待過，您在國外也是這樣絲毫不做準備的嗎？」
沒有，在國外，她有急救包，包里各種藥品都有，確實也有水和食物。
一回國，還真沒準備過了。
「我 準備這些東西希望永遠用不上，但是，我不希望用的時候沒有。」
「我明白了，謝謝你，果果。」年年感慨道：「我們生活在一個和平的國度，而不 是一個和平的年代，居安思危這事兒我確實做得差了，以後向你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