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奶奶,我回來了。」
果果揹著包歡笑著撲向杜紅英的懷抱:「奶奶,你好想你啊。」
杜紅英……我感覺你更想我的錢。
但是有些事兒看破不說破,大家都還有朋友可做。
「奶奶也想你,坐了這麼久的飛機,又坐了兩個多小時的車,累了吧,快去休息休息。」
「不累,我在飛機上和汽車上都睡了的,沒問題。」果果抬頭看到高志遠微微一笑輕聲喊:「爺爺,您好。」
「嗯,好,回來了。」
杜紅英……高老頭兒心裡肯定在嘀咕:親奶奶後爺爺。
是的,所有的孫子孫女對她都是親親熱熱的。
對高志遠就很生疏,一點兒都親熱不起來。
沒辦法,誰讓高老頭兒這把年紀了那張冷臉都還操持不變。
有時候杜紅英都懷疑他是裝的。
畢竟,這樣才能顯得他的身份……咳,其實,現在有啥身份啊,就一個退休老頭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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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我想吃好吃的。」
看看,這就是和奶奶親熱的原因所在。
「好吃的酒樓有,想吃啥有啥。」
果果……我奶奶故意的。
算了算了,奶奶也是一大把年紀了,讓她下廚有點過份了。
「行,奶奶想吃啥,我請您。」
「今天有人請客,還說要請你這個小老闆。」
「誰呀?」
「上次給你說的那個叫小二的叔叔。」
「他真的要投資?」
「嗯。」
「真好。謝謝奶奶。」
是奶奶給她找的投資方。
「不用謝我,是他上趕著要投資的。」杜紅英笑道:「你可得小心的運作了,他這人的運氣不太好。」
怎麼說?
當聽說他幾起幾落的時候,果果心裡抽了抽。
「奶奶,他不是運氣不好,是有點魯莽,事前不做調查事中沒有防範事後沒有補救,才會一瀉千里,瞬間傾覆。」
見勢不對立馬撤退,斷臂求生這些他都沒學會。
「奶奶,您放心,我不打沒準備的仗,我肯定會把這座山開發出來的。」
就憑她一人嗎?
「我的團隊明天就到,以時候一切交給他們,我只需要遠端指揮。」
二叔說一個人只有一雙手一個腦袋,得學會放權學會用人。
這一次是她學以致用練手的生意,那必須得賺!
「你有這樣的信心和決心就好,我不擔心。」
杜紅英是很感慨:果果身上真的有小五的影子。
侄女肖姑,一點兒都不假。
一想到小五……算了算了,她年紀大了,不能想太多了。
正說著話,手機響起來了。
是季珍打來的。
「媽,隔壁錢家來送紅雞蛋來了,戰戰媳婦生了一個胖小子,八斤六兩。」
「那挺好的。」
杜紅英聽到這個訊息鼻子一下就酸了:小五當奶奶了。
可惜,這一切又與小五無關。
「媽,我們怎麼送禮啊?」
季珍是知道戰戰的真實身份的。
「就按鄰居的規格送就行了。」
戰戰出生、戰戰成親,杜紅英都給足了自己的心意。
從現在起她要退出了,也免得給錢家那邊造成困惑。
「好,媽,我知道了。」
季珍也是很感慨的。
真是想不到,自家小姑子付出這麼多,犧牲這麼大。
她對這個小姑子幾乎是沒有印象的。
人到中年的季珍看著自己的一雙兒女,看著雖然發福但還是摟著自己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老公,時常在想:小姑子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啊?那是怎麼樣的一種信念?
這麼優渥的家境,這麼優秀的人才,她可以從商可以從政,卻偏偏劍走偏鋒,走了一條與眾不同的路。
季珍也看過電視,了解過他們這一行就算是最後死了都不會有名字立在碑上, 如果名字公開了,就只能說明有一個殘忍的現狀:沒有了三代以內的血親了!
一個連死了都不能出現名字的人,活著的時候直接就斷了六親了。
什麼兒子孫子,在她眼裡估計什麼都不是了。
哪像自己這種普通人,對抱孫子還是有執念的。
說起抱孫子,季珍想起了年年,就很頭痛。
不行,再給婆婆打一個電話過去。
「媽,年年說她工作的地方離您那兒不遠?」
「是不遠,二三十公里。」
「媽,您見到年年……」季珍有點不好意思:「您問問她,到底是怎麼打算的啊,她歲數也不小了,我給她介紹過單位上的小伙她不願意談;有一個高中同學家境也不錯人長得也可以,追求她也給拒絕了……」
「呵呵,你這是在催婚了啊?」
杜紅英笑了,大兒媳婦也沒能逃脫這些俗事兒。
「媽,我也不是催婚,我就是擔心……」
擔心啥?
「哎,我們女人啊,還是要走結婚生子這條路的,年歲大了生孩子不太好。」季珍道:「這一點兒是深有體會了,您看現在趙二娃調皮搗蛋的,要不是有阿姨幫忙,我都沒有那麼多耐心和精力搞他,我這更年期遇上青春期……」
「沒事兒沒事兒,心態放寬,那小子要是不聽話,送回來讓他爺爺管一下,保管就周正了。」杜紅英安慰大兒媳:「你看杜二娃那兩個娃娃,被紅兵收拾得服服貼貼的。」
「那算了,我還是自己管吧。」
杜紅英……最喜歡聽的就是這句話。
各人的孩子各人管,她可以給錢,但是要和小孩鬥智鬥勇的,只能讓高志遠上。
話說,季珍讓去問年年的親事兒,這還真是一個難題。
「慌啥慌,年年這麼優秀,未必還找不到好男人。」
「主要是,好男人不多,好男人市面上也不流通。」杜紅英道:「你想想,誰家的孩子合適,介紹給年年。」
主打一個肥水不留外人田。
要找,就找一個知根知底的。
「年年連自由戀愛都不樂意,未必還會同意去相親?」
「這倒也是。」杜紅英又是一聲嘆息:「季珍真是給我安排了一個艱巨的任務。」
「你可以不做。」高志遠道:「兒孫自的兒孫福,莫為兒孫做馬牛。」
杜紅英……話是這樣說,但事情肯定不能這樣做。
老一輩還是要為孩子們鋪路,該托舉的托舉,該管的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