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晨原以為這是一場很嚴峻的戰場,結果,最嚴峻的居然是酒桌上。
這一群老爺子貌似要把他灌醉。
「奶奶,爺爺他們這麼能喝的嗎?王晨喝了不少了!」
女眷們都下桌了,男人們還在那裡聊天,邊聊天邊喝酒。
很顯然,輪番轟炸的不僅僅是酒量,還有膽量、人品、性格……
反正,王晨越喝頭腦越清醒,卻又不得不喝。
酒品即人品,他若過於狡猾一眼就會被看穿。
這群老爺子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都是千年的狐狸裝什麼聊齋?
老老實實喝酒的下場就是被干翻了。
「爺爺,幾位爺爺,您們是海量,小王甘拜下風了。」
孫子已老實,求放過。
「差不多了,再喝小王真的就醉了。」
「醉了沒關係,這又不是在外面,在家裡,醉了睡一覺就好了。」不喝酒的蘭勇也倒了一杯端了上來:「聽妞妞說,你一個人跟著徒步的人高一腳矮一腳的進到了山村里,還幫了他們不少的忙,甚至還有撿到的電線和電板做了一盞太陽能燈,真是了不起。」
「爺爺,那是小事兒一樁,都是小事兒。」
不行了,真不能喝了,王晨頭有點重,說完索性伏在桌上裝醉不再抬頭。
「你看看你們幾個,把人家小王都灌醉了。」符嫂子又好氣又好笑:「你們幾個加起來都幾百歲了,欺負人家一個小年輕,像話嗎?」
「嫂子,酒醉心明白,醉酒後可以看出人品。」姜剛道:「小王喝醉了不哭不鬧不吵,乖乖的睡覺, 酒品不錯。」
「就是,別看他喝醉了,問的東西涉密的他是一句話不說,頭腦清醒著呢。」
「這個娃我看不錯。」
「是啊,年年嫁一個這樣的女婿,我覺得行。」
一向挑剔的高志遠就這麼水靈靈的開了綠燈。
「你才見第一面,下一盤象棋喝一頓酒就說行了,你這老頭兒也好收買。」
「下象棋可以看出人品,這小子不浮躁,心細縝密,就算是贏了我也沒有表現出驕傲的神情……」
裝醉的王晨:當時都懵了,還沒想明白怎麼就贏了,贏了不該贏的棋怎麼善後都沒想明白,哪還敢驕傲啊。
而且,果然是考驗。
你看,裝醉就能得到不少的資訊。
很意外很驚喜,好像自己的考核 全員透過,一致打的都是優。
「這小子的酒量還是不錯的。」符大哥道:「我們幾個喝了三瓶茅子,他一個至少有八兩的量,八兩才倒,不錯不錯。」
「老頭子啊,喝酒厲害都成為了你們選女婿的標準了?」
符嫂子有些 哭笑不得,當年他們選女婿都沒有這麼費勁兒,年年選一個女婿,全員出動。
也真是難為王晨了。
「酒量好的小伙子不容易倒下,被算計的機會就少一半。」符大哥道:「有些人沾酒就倒,一沾了酒腦子就迷糊,突然犯錯。」
「不能喝就不喝唄,真是搞不懂你們男人。」
「不一樣,有些場合還是要喝酒才行。」
杜紅英看著伏在桌上的王晨。
「總不能讓他就在這兒趴著睡吧。」杜紅英道:「年年,你去喊他,把他扶到左邊那間客房去休息。」
「好,奶奶。」
年年都不知道怎麼了,看著王晨被幾個爺爺灌酒很是心疼。
這會兒見醉了,更是有點擔憂。
「師兄,師兄…」
年年上前輕輕的搖了兩下,輕聲的喊了幾聲。
「嗯。」
王晨迷茫的抬頭,看到年年:「啊,年年,對不住,我好像喝高了點,我……」
抬頭四周打量:「幾位爺爺海量,我甘拜下風。」
「師兄,你喝醉了,我扶你去客房休息一下。」
「好,有勞。」
手搭在年年的肩膀上,腳步踉蹌的進了客房,然後兩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年年……」
姿勢很曖昧,聲調很誘惑。
年年……
「師兄,你喝醉了,先休息一下。」
年年連忙掙扎著爬了起來紅著臉道:「我去給你煮一碗醒酒湯。」
「年年,你真好。」
年年……喝醉了的人喃喃,自己想個啥呢?
杜紅英早就準備好了醒酒湯,一人灌了一碗。
「其實我們堵了沒醉。」
是是是,醉的人都說沒醉。
「年年,來,坐,爺爺聽你說說,你覺得這個王晨如何?」
年年……爺爺的話讓自己怎麼回答?
「還不太了解,畢竟才見面兩天。」
「年年的臉紅了,年年,你喜歡上了這個小子了。」
樂樂直接說了出來,把年年窘得滿臉通紅。
心事被人戳中,真的就很尷尬。
「年年,別怕,喜歡就拿下。」
樂樂坐了過來:「真的,這小子不錯,人長得好,學問好,工作單位好,家境也好……總之,是嫁人好選擇。」
「表姑,他曾經有個八年的女朋友,而且才分手不久。」
年年糾結的就是這一點:八年啊,說放下就能放下?
說他果斷還是說他無情呢?
「年年,怕啥,誰的新歡不是別人的舊愛,不管他以前有幾個,現在有你一個就足夠了。」
「我怕以後……」
「嗨,現在這個社會,真別想那麼多以後,能共同走一段路就走一段路,至少你曾經擁有,不是學到就是得到,表姑建議你,直接生個孩子,就算不領證也行……」
「好男人市面上不流通,這個王晨我看中。」樂樂低聲道:「你既然怕那個前女友有瓜葛,咱們就來個先下手為強,先懷個娃再說,而且你也喜歡他,就算最後他跑了,咱也不虧,咱家又不是養不起孩子。」
好好好,老一輩都這麼開放了。
表姑和親媽說的話都是一樣的。
而且,聽她們的意思,就是要速戰速決,快速拿下。
杜紅英在旁邊聽著這姑侄倆人說話氣笑了:這年頭,婚嫁都搞得像諜戰片一樣充滿了算計和爭搶嗎?
還是說,自己是真的老了,跟不上這些年輕人的腳步了。
「年年,聽姑的,來個閃婚。」樂樂道:「結婚嫁人這種事兒,就是得衝動,太清醒了是嫁不了人的。」
這樣真的好嗎?
年年覺得按表姑說的話來做好像有坑!
而且,就算是閃婚,是不是也應該由男方提出來,而不是自己上趕著去追,要不然就顯得自己很掉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