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一聲,一枚玉佩砸落在地上四分五裂的動靜,讓全場都靜了下來。
姜卿寧杏眸被嚇得瞪大了幾分。
她怔怔的回頭看去。
她記得剛才這枚玉佩是沖著自己的眼睛而來,只是不知為何忽然改變了軌跡,摔在了地上。
只不過能確定的是,要是這玩意砸在了自己的眼睛上,不瞎也要被疼死啊!
【我靠,這是謀殺啊!】
【這些世家小姐也太過分了吧!這玩意是能拿出來砸人的嗎!】
【你們有誰看見是哪個扔的嗎?】
【沒看見】
【沒看見+1】
【但換成是我,我要被氣死了,女配這次還能忍?】
不能!
姜卿寧拍桌而起,一張小臉怒道:「你們這次太過分了!是誰丟的玉佩?知不知道這樣會出人命的!」
這……
圍在姜卿寧桌前的小姐們互看一眼。
永昌小姐雖也看了過來,但不打算出聲。
而姜姝婉則在一旁隔岸觀火。
「姜卿寧,你嚷嚷什麼呢?說不定是誰失手,錯把荷包拿成玉佩。再說了又沒有砸到你,你怎麼這么小氣呀。」
在場的小姐們腰上都不止掛了一串玉佩,況且這情況更不可能有人承認。
【完了,這簡直就是令人無法反駁的話。】
【倒反天罡!這小姐還站在道德的最高點來譴責了!】
【女配肯定要吃虧了!】
「我知道了。」
令人出乎意料的是,姜卿寧指著剛剛說話的小姐,一臉篤定道:「剛剛扔玉佩的人就是你!」
「姜卿寧,你不要血口噴人啊!」
那小姐急了,連忙反駁。
姜卿寧心道我當然不知道是誰,但是你們一個個都要袒護,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我姜卿寧不發威,你當我是小貓咪嗎?
她叉起了腰,理直氣壯道:「不是你,那你為什麼要替別人說話?」
「我、我……」
這下成了那小姐無話可說。
可有人敢道:「左相夫人,都是玩樂,你何必……」
「哦,那就是你了。」姜卿寧看去說話的人,兩眼一紅,「等我回去,我就要告訴我夫君。」
「別別別,不是我。我不說就是了!」
姜卿寧如今這指誰認誰的胡攪蠻纏,又有「左相夫人」的身份,搞得在場的貴女們都不敢再開口,一個比一個後退。
【媽耶,女配這麼見招拆招?】
【果然,比起找證據,還不如直接發瘋來的有用!女配做得好!】
【哈哈,我看誰還敢幫罪魁禍首說話!】
姜卿寧認為自己只是性子軟,但不代表她沒脾氣。
她今日一定要給自己討個公道,於是又搬出了裴寂道:「我告訴你們,你們要是不說誰丟的玉佩,那我就只能讓我夫君來給我做主了!」
為了震懾住眾人,她還煞有其事道:「我夫君可疼我了呢!」
眾人一聽,果真被嚇到。
永昌小姐卻是冷哼一聲。
「姜卿寧,你別以為裴大人成了你夫君,你就得意上了。有本事你現在就去請裴大人來給你做主啊!」
「我……」
姜卿寧哽住,她也就那麼一說,哪知道裴寂會不會管自己呀?
她面上不由得心虛,剛剛囂張的氣焰瞬間就收斂了。
我就知道姜卿寧是在滿口胡言。
我看她呀,根本就不得裴大人的歡心!
永昌小姐一眼看穿,轉眸一想,又放緩了語氣道;「行了,你不就要個公道嘛。你先去我後山逛逛消消氣,我幫你問問是誰做的便是了。」
這分明就是要支開我。
姜卿寧當然不願,可這裡是永昌小姐的地盤。
她一揮手,兩個丫鬟就來請姜卿寧離開,連說話的機會都不給。
姜卿寧抬眼看向永昌小姐,對方沖她假惺惺一笑,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樣。
夫子說什麼讓我藉著他的勢耍威風,根本就沒用!
姜姝婉看到這一幕,不屑一笑,心道著就算成了左相夫人又怎麼樣,還不是一如既往的被人欺負。
「好了,諸位姐妹都回去坐下吧。等姜卿寧回來,我想她自己就能消氣了。」
永昌小姐保持著得體的笑意。
給姜卿寧主持公道?做夢吧!
等宴席又恢復了熱鬧,她便低聲吩咐了身邊的丫鬟幾句。
「小姐這不好吧,她可是左相……」
「閉嘴!事情做隱蔽點,不就好了嘛。姜卿寧那個蠢貨給點餌,她就能咬。你去按我說的做!到時出了事,自有爹爹保我!」
另一邊——
永昌侯府嚴格看守的閣樓位於府中的一片桃花林中。
一道人影悄然落下。
「他娘的,真羨慕今日可以巡邏的弟兄。今日來我們侯府赴宴的小姐夫人,一個比一個水靈。他們都可以遠遠的瞧上一眼,就我們守著閣樓什麼都看不見。」
「那可不!我剛從那過來換班,就瞧見一個穿著粉色衣裙,不知道誰家的小姐,居然躲在後山里哭哭啼啼。即便沒看見臉蛋,但那身段,那哭聲,我的心都酥了。」
「呦,怪不得你今日來遲了。怕不是看了美人,自己偷偷做了什麼壞事吧?」
侯府今日設宴,這麼大的陣仗,引得幾個守著閣樓的侍衛忍不住小聲交談。
而剛剛被打趣說做「壞事」的那人沒有反駁,只可惜道:「估計人家是被我們侯府小姐欺負得沒招了,才躲起來哭吧。」
「你們嘀嘀咕咕什麼呢?看守閣樓可是重責!萬一有人偷偷闖入,你們發現不了怎麼辦!」
一聲訓斥傳來,這些人瞬間立正站好。
其中一個人諂媚道:「頭兒,不會的,我們就說了兩句而已。你今日怎麼過來了?」
那領頭帶著一支小隊,打量著這幾個剛剛開小差的人,最後還是問道:「小姐傳人過來問話,我們這些侍衛之中可有擅口.技之人?」
「口.技?老大,我會啊!」
「你?」領頭忽然笑了一聲,看多了對方一眼,「好小子,你的美差來了!去找小姐吧,今日我讓人替你的差事!」
躲在閣樓上的人影也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