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裴寂的鳳眸只是定定的看著她不說話,姜卿寧心中道他一句不知好歹。
「好吧好吧,不求我也行呀,你跟我說說好話就可以了。」
她退而求其次,儼然一副認真商量的口吻。
「你如今真是膽子越來越大了,居然敢讓我來求你?」
裴寂哭笑不得,抬手就在姜卿寧的屁股上打了一下。
姜卿寧輕哼一聲,被裴寂這一下打得又往他的懷裡近了一步。
她雙手負在身後捂著屁股,小臉上有些委屈的看著裴寂,心裡卻叛逆的想道:嘿嘿,不疼!不怕!
裴寂捏了捏她的臉頰,開始秋後算帳。
「如今真是越發有本事了。在外頭敢嫌我年老色衰,還丟下馬車自己回來,做了錯事連夫君都不哄,只顧著私下偷偷喝酒。」
【這話從大反派嘴裡說出來,顯得我妹寶太有種了!】
【心疼大反派0.1秒吧。】
【大反派:罄竹難書!這簡直就是罄竹難書!】
【所以大反派今晚主動上門,是來找老婆哄他的?】
【嘖嘖,盲猜妹寶沒主動去找大反派,大反派自己就急了。】
姜卿寧看著裴寂的那張臉,目光中露出幾分痴痴,小聲道:「你沒有年老色衰,夫君年輕貌若潘安,就跟個小伙子似的。」
【哈哈哈,妹寶誰教你這麼誇人的?】
【有沒有一種可能,你夫君才20出頭,確實是小伙子。】
【大反派臉都要氣黑了。】
這話聽起來就不像是個好的。
裴寂深吸一口氣,又泄憤似的捏了捏這小混帳的臉,又不敢太重,只好咬自己的牙道:「你夫君本來就還年輕!」
「其實是那些郡主們說我日後年老色衰,你就不喜歡我了。我一時氣急才懟了兩句。」
姜卿寧連忙為自己辯解,但是一想到那些郡主們說的話,她雖當場反駁,但心裡不免有些介意。
「夫君,你是不是現在就圖我年輕貌美?」
她面上帶著一股較真,可雙手卻是緊緊的抱著裴寂的腰身,就等著裴寂說她一句好呢。
裴寂見狀,唇角輕輕一勾,也順勢將人抱緊了幾分。
嘴上卻道:「不然?圖你是個打不得說不得的嬌氣包?還是圖你是個背書都不會的小笨蛋?」
【嘖嘖嘖,悶騷又傲嬌,嘴巴上說的嫌棄,實際上用詞都是愛啊!】
【其實我允許你們倆互相貪圖對方的美色。】
裴寂本以為自己這麼說,姜卿寧肯定又要掉小珍珠了,誰料她扭過頭輕輕一哼。
「我就知道你饞我身子。」她一頓,又帶著幾分小驕傲,「不過……我確實也長得好看!」
她姜卿寧也有自己的底氣好吧!
【哈哈哈,妹寶真是不帶一點內耗的。】
【她還夸上自己了。】
【好美麗的精神狀態。】
裴寂一梗,氣笑道:「誰給你的臉?」
「我生父生母啊。」
姜卿寧理直氣壯得令裴寂啞口無言。
他扣著姜卿寧的下頜,輕輕一捏,便將她偏開的小臉轉了回來。
姜卿寧投以控訴的目光,其實她心裡還是有些不痛快的。
溫熱又柔軟的觸感從指腹傳來,裴寂看著姜卿寧的目光似乎多了幾分端詳。
姜卿寧不知道的是,其實最先讓裴寂注意到的,其實並不是她的這張臉。
而是三年前,她被責罰時,那一聲「裴夫子」含著委屈的哭腔,又乖又軟,叫裴寂不由得抬眸,這才有了後來那一眼驚鴻的難忘。
比起人人誇讚的容顏,讓裴寂最先心弦一動的居然只是姜卿寧的一聲稱呼。
裴寂心想:這件事情斷是不能說,否則就顯得他的心動太過膚淺。
「我問你,我去公主府接你的時候還好好的,回來的時候你為什麼要生氣?還是說你又被誰欺負了?」
他聲音軟了幾分,帶著為姜卿寧撐腰的口吻。
他能覺察到姜卿寧回來時心裡帶著一股氣。
儘管裴七都和他匯報了,姜卿寧今日不僅沒有被欺負到,反而還讓公主束手無措,但有沒有感覺委屈,還得是姜卿寧說了算。
【被愛好似有靠山這句話具象化了。】
【大反派好關注自己老婆的一舉一動。】
【雖然但是,我怎麼感覺有點沒主硬做的即時感,畢竟妹寶這一次不算吃虧。】
【不管了,反正就是一個霸道反派狠狠愛。】
姜卿寧似乎被他戳到心中的不痛快,小臉微微一垮,露出更多的委屈。
但這次她卻不像往日那般主動開口告狀,反倒是執拗的瞥過目光。
裴寂眉頭一挑,心道果真反常。
他指腹蹭了蹭姜卿寧的面頰,半哄半教道:「姜卿寧,人長了嘴,除了可以用來吃飯,更重要的是說話。」
姜卿寧犟道:「可夫君不是很聰明嗎?」
「我可不了解一個笨蛋的想法。」
【哈哈哈哈,裴寂這張嘴真損啊!】
【真·嘴·毒】
【但是這嘴毒恰到好處,沒有犯賤又全是寵溺。】
姜卿寧這次沒有去看金字,反倒是氣性先上頭。
「是,我是笨蛋,當然比不過公主。安陽公主一回來,你就要不和我好了!」
說到最後一句時,姜卿寧話里的酸澀逐漸明顯。
【啊啊啊,妹寶他不和你好,我和你好!】
【果然是因為公主吃醋了。】
【妹寶終於說出來了!】
【大反派還不快點跟我們妹寶解釋,小心你老婆不要你了!】
「誰和公主好了?」
裴寂有些驚愕,姜卿寧這話對他來說簡直就是無妄之災啊!
他今日可是當著姜卿寧的面,為了護她頂撞了安陽,姜卿寧怎麼還會誤會到這程度?
裴寂連忙思索,試探道:「因為那一句『裴郎』?」
姜卿寧不說話,只是眼眶漸漸地紅了,不願意承認這也是個讓她不痛快的原因。
那副強撐著不肯示弱的模樣,倒是像極了一隻受氣的小兔子。
裴寂恍然大悟,原來姜卿寧這是醋上了啊!
他嘴角止不住勾起,笑意盈盈的看著姜卿寧,心中既歡喜又好笑。
歡喜的是這人竟是這般在意自己,好笑的是他今日都如此護短了,姜卿寧還能誤會。
我妻善妒,著實可愛。
「我看,今夜夫人喝的不是酒,是一壇老醋才對。」
戲謔的話語落下,裴寂抱緊了懷裡的人,彎下腰想貼在姜卿寧面前,可姜卿寧卻不干。
「你胡說,我喝的就是酒,沒有醋。」
她一面推著裴寂不願他親近過來,一面躲閃著不敢看人。
可那副又急又犟還底氣不足的模樣,早就將她的心思透露個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