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顛、顛、顛!」
裴寂的馬騎得又快又凶,姜卿寧何曾側坐在馬背上感受過這速度。
何況圍場上的馬又是經過專業訓練的。
姜卿寧只覺得顛簸得厲害,生怕自己會掉下去,當即害怕的抱緊了裴寂的腰,小臉埋在裴寂懷中。
「在外頭瞎喊什麼呢!」
裴寂呵斥一聲,竟是抬手就在姜卿寧的臀上不輕不重的拍了一下。
「誰是你爹了!如今連夫君都不喊了?」
他耳根微紅,控著速度慢了下來。
裴寂暗道著這小混帳如今為哄自己開心,居然也能這麼不要臉了。
【哈哈哈哈哈,笑不活了,姐妹們!】
【大反派,原來是你空耳大師啊你!】
【妹寶:顛顛顛,大反派:爹爹爹。】
【他自己空耳,還教訓上人了。】
【他真的,我哭死!】
姜卿寧懵了,緊緊揪著裴寂胸前的衣襟都皺成了一團。
因為速度慢下,她這才敢在裴寂懷中抬起頭。
那張小臉的神情十分複雜,先是難以置信,而後欲言又止,最後咽了一口嗓子,湊在裴寂眼下。
姜卿寧擔憂的問道:「夫君……你耳朵是不是有點毛病呀?我說的是『顛』,沒、沒有喊你『爹』的意思……」
裴寂:……
原是他誤會了!
【哈哈哈哈,這下誤會大了!】
【大反派:?!!!】
【妹寶還一本正經的解釋,也很好笑啊!】
【就問大反派社不社死!】
【沒關係的,人這一輩子很短暫的。】
【嘖嘖嘖,大反派這腦子裡一天到晚想什麼呢(指指點點)】
【這小子心裡指定想過什麼。】
「咳咳,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夫人若是想這麼喊,也不是不行……」
誰料,裴寂面上的窘迫只有一刻,當即裝出從容的模樣,甚至語氣里還帶著對姜卿寧的調侃。
【什麼,這都讓他圓上了!】
【不愧是大反派,腦子轉得是真快!】
「你……」
姜卿寧被他說得又羞又惱,掄起拳頭就要捶裴寂,結果卻被裴寂先一步包住了拳頭。
「卿卿,你今天很喜歡看那些世家子弟赤裸著上身嗎?」
【哦豁,開始秋後算帳了!】
裴寂目光定定的落在姜卿寧身上,指腹還曖昧的在姜卿寧的手背上蹭了蹭,卻叫人危險到後脊一涼。
「我沒有,是他們自己湊到我面前顯擺的。我根本沒想看的。」
姜卿寧語氣瞬間就軟了,怯怯的想要躲開,結果被裴寂環在腰上的手又圈緊了幾分。
「你如今還想跑哪去?」
他韁繩一收,駿馬應聲停下。
此刻兩人已身處林間深處,四周枝葉鬱鬱蔥蔥,陽光穿過層層疊疊的樹冠,只在地面灑下零星破碎的光斑,連風都變得格外靜謐。
【開始嗑瓜子,有好戲看了。】
【分我一點。】
【抓一把!】
「嘴上說著沒想看,可我分明記得你當著我的面時還要看。」
裴寂的語氣越來越沉,透出幾分不快的質問。
「那是因為夫君說他們耍雜藝,我可憐他們才……」
「該罰。」
裴寂落下兩個字,虎口抬著姜卿寧的下頜,將她所有未說出口的辯解都堵了回去。
「唔……」
唇齒相觸的瞬間,裴寂吻得又凶又狠,帶著十足的懲戒,逼得姜卿寧不得不抬頭迎合。
這寂靜的林子裡偶有飛鳥掠過,二人曖昧的吻聲似乎也被傳了出去。
「夫君……」
姜卿寧羞恥不已,掌心抵在裴寂的胸口處,堪堪得以喘息一口,就又被裴寂吮住唇瓣。
【嘖嘖嘖,大反派這樣子跟磕了藥似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春天來了呢。】
【姐妹們,你說他們會不會在小樹林裡醬醬釀釀呀。】
【哦~原來是帶妹寶來小樹林裡玩雙人小遊戲呀~】
直到姜卿寧被吻得再度喘不上氣時,裴寂這才大發慈悲的饒過了人。
但他的虎口仍穩穩抬著姜卿寧的下顎,目光沉沉的看著姜卿寧是如何在自己掌心中帶著幾分輕顫喘息。
姜卿寧今日本就上了妝,方才一番廝磨下,那口脂早暈開到唇角,在那張漂亮的臉蛋上平添了幾分狼狽的艷色。
這模樣落在裴寂眼裡,反倒勾得他心頭髮癢,恨不得再把人欺負得狠些才罷休。
姜卿寧被他這目光看得心慌,當即軟著聲道:「夫君,我錯了……」
「卿卿這次何錯之有?」
裴寂的指腹在姜卿寧的唇畔上輕輕摩挲,語氣卻聽不出喜怒。
「你喜歡那些肌肉,自家又不是沒有,何必要看旁人的?你夫君練的也不必他們差。難道你不知道嗎?」
裴寂一頓,環著姜卿寧腰的手臂收得更緊,直接將她整個人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上次在畫舫上是誰抱著我,哭著喊著要我給她摸?卿卿如今是得到了,所以便厭棄我的姿色了嗎?」
【妹寶:好大的一口鍋!】
【啊啊啊啊,大反派說這些話好澀氣啊!】
【他還帶著一點點委屈,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妹寶是渣女!】
【實則不然,我妹寶才是被吃的那個啊!】
「我、我沒有呀……」
姜卿寧被裴寂這一串說得都不知該如何辯駁,又被裴寂提及自己大膽的那一次而羞紅了面頰。
裴寂生得好看,今日這一身官袍更不知道惹了多少貴女的眼,連她陪同接駕時都在一旁看呆。
如今她坐在裴寂懷中,又被逼著抬眼看去。
裴寂本是高嶺之花,眼下卻只垂眸看她一人。
姜卿寧呼吸一滯,只覺得心口裡的小鹿又在撞她的心房。
【完了,我妹寶又被大反派勾住了!】
【他們兩個簡直就是互相勾引啊!】
「沒有嗎?」
裴寂看出姜卿寧臉上對自己的痴迷。
傻傻的,可愛極了。
他喉中溢位低低的一聲笑,而後又靠近姜卿寧幾分道:「這麼說來,還是為夫不好。平日裡給夫人摸得少了,才叫夫人饞外頭的那些野男人的身子。」
姜卿寧還沒從他這直白的話里回過神,就見裴寂抬手,竟是解開了官袍下的暗扣。
他動作不疾不徐,卻透著十足的張力。
稍一用力,織錦的布料順著他的肩線滑落。
在那文質彬彬的文官朝服下,是練就了一身流暢緊實的肌肉線條,沒有半分虛浮。
尤其是裴寂的胸肌輪廓,塊頭並不小,只是平日藏在官袍中,外人難以知曉。
且腰腹上的每一道線條都透著力量感,不似旁人那般帶著刻意雕琢的匠氣,反倒添了幾分難馴的野性,蘊藏著隱忍卻隨時能迸發的力量。
姜卿寧的眼睛瞬間就瞪圓了。
「夫君,你、你這是做什麼?」
她怎麼也沒想到,裴寂竟會當著她的面如那些世家弟子一般解開衣袍。
裴寂勾唇,沉聲道:「自然是學他們那般,來討夫人歡心。」
【啊啊啊,裴老師你這也太大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