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好大的一場戲啊!】
【恭喜大反派在這次金鑾殿上獲得MVP!】
【鼓掌鼓掌。】
【不要高興得太早啊,大反派的做法跟原劇情不一樣,他把證據直接當著眾臣的面交上去,等延帝氣完公主後,說不定會怪大反派不給他留情面的!】
【嗐,我女主什麼時候可以醒悟不要再扶持這個公主!】
【還沒那麼快,照原劇情來看,女主這會只會感慨公主在謀害皇嗣上的魄力的吧。】
【一直想問一句你們女主的官配的是誰啊?】
【好問題!】
【設定上,我女主和誰在一起,誰就是男主,但是女主這會一心在權謀上。】
【我記得按原劇情上看,等你們女主醒悟公主不適合當君王后,她就會投靠琅琊世子。】
【哦,有個壞訊息:琅琊世子死了。】
【更壞的訊息:琅琊世子居然是被我們女主噶的。】
【啊!那不是亂套了!】
【那更精彩了!琅琊世子也不是好東西!】
果然每次一見姜姝婉,就會有好多金字出現。
姜卿寧隨著裴寂退朝時,再次和姜姝婉對上目光。
二人匆匆一眼,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她隨著裴寂回相府時,天都要黑了,那些金字還在不停的討論。
姜卿寧有些累了,不過只是離家五日,如今回到主院時,竟生出恍如隔世般的恍惚。
「在想什麼呢?怎麼不進屋裡坐?」
低沉的男聲在身後響起。
裴寂先一步回了內室換衣,褪下官袍後,只著一件月白的素袍,墨發鬆松的束在腦後,少了朝堂上的凌厲,多了幾分溫潤。
他一出來,就看見姜卿寧站在廊下發呆。
秋日的風裹挾著涼意,他先一步接過了青梔遞來的披風。
姜卿寧回眸時,身後便靠上一個溫熱的身軀。
緊接著裴寂便親自給她添了一件衣裳。
「今日金鑾殿上那般陣仗,是不是嚇著你了?」
裴寂細緻的替她攏好領口,指尖不經意擦過姜卿寧的脖頸時,還帶著幾分暖意。
【嘖,看完權謀線,還是得磕一口甜的緩緩才行。】
【裴老師現在對老婆也太親力親為了。】
【我都有點懷疑大反派將安陽的罪狀當著眾臣的面遞上,是不是想替我們妹寶出口惡氣?】
姜卿寧抬起目光,一雙杏眸水潤清亮,像浸在溫水中的琉璃珠。
一見裴寂,她的腦海中忍不住想起這人在金鑾殿上運籌帷幄、步步緊逼的模樣。
她轉過身,抬手戳了戳裴寂的心口。
「夫君今日這般厲害,如今我倒是有點怕你了呢。」
姜卿寧的聲音很輕,似有幾分控訴,可卻叫人聽著心中軟軟。
「又怕我了?」
裴寂感受著心口上力道,像羽毛似的拂過,生怕碰疼了他似的。
他握住了姜卿寧的手,還將人攬著腰肢往自己懷裡帶。
「那可怎麼辦?我已經把我的身家秘密都告訴卿卿了,如今卿卿跟我可是同一條船上的賊人,想逃也不行了。」
裴寂目光含著幾分笑意看著懷裡的人。
【呵,你們哪是一條船,明明上的是同一張床!】
【姐妹會說!多說!】
姜卿寧看金字吐槽,臉上微微一熱。
她避開裴寂的目光,卻是認真的應了話。
「沒有想逃……」
【啊,寶寶,你不要那麼乖好嗎!】
【磕死我了!】
【怨不得大反派會被這種又乖又軟的美人炮灰救贖,真是看一眼就心情軟軟的程度。】
【嘖,我的嘴角怎麼就上天了呢?】
裴寂聽著這話,心頭一頓。
姜卿寧乖的時候,真是讓他不知道要如何再多疼著、寶貝著,但不乖的時候,又叫他覺得萬般可惡。
他把人抱在懷中,坐在廊下。
「今日是我不好,讓你在金鑾殿上見到了那些腥風血雨。」
裴寂低頭,下巴抵在姜卿寧的發頂,聲音放得極柔。
「朝堂上的事錯綜複雜,你這小腦袋瓜也懂不了太多,只要記著好好的待在我身邊,安安穩穩的便可。你放心,我的那些算計,從來都不會對著你。所以……」
他捧起姜卿寧的臉讓她看著自己的眼睛。
裴寂認真道:「卿寧,你不要怕我。」
【嘴巴上說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實際上又怕老婆怕他還要認認真真解釋。裴老師不說愛,但裴老師一直愛!】
【簡直純愛到沒邊了!】
「我只是感慨,從前覺得夫君身居相位風光無限,今日見了這一場風波,才知道在朝堂上的不易。何況……」姜卿寧眸光微微一動,小小聲道,「你還是霍硯之……」
最後幾個字落下時,裴寂的心掀起了波瀾。
他藏了數年的蟄伏與艱難,那些裹在「裴寂」身份下、屬於「霍硯之」的沉重,竟被姜卿寧輕輕的一句話,精準的接住了。
他的不易,如今有了姜卿寧來懂。
【?霍硯之?妹寶居然已經知道大反派的字了!】
【這真的沒得噴,這下真是「一條船」上的人了。】
裴寂正感動著「得妻如此,夫復何求」時,姜卿寧就惱了他一眼。
「不過你這人也太過分了!為什麼要把我咬你的事情拿到朝堂上說,弄得人盡皆知。夫君你這麼聰明,肯定有其他體面的法子,卻非要丟我的臉!」
姜卿寧想了想,便覺得可恨,整個人的情緒也不像剛才那麼低落。
裴寂被她這副又惱又軟的模樣逗笑,伸手捏了捏她鼓著的臉頰。
「誰讓你的臉生得漂亮呢?」
姜卿寧一噎,原本氣惱的那口氣竟被裴寂這句話給哄下了。
她沒壓住揚起的嘴角,只扭過頭輕輕一哼。
「再漂亮的臉也經不起你這麼丟呀!」
【哈哈哈哈,我妹寶就這麼被哄好了。】
【不行啊,妹寶,你得給他點顏色瞧瞧!要不然他下次還丟你的臉!】
【就是就是!】
金字慫恿著,姜卿寧偷偷瞥向裴寂,結果發現這人居然一直在笑。
她皺起眉頭,「你笑什麼?」
「我在笑,你當時聽我那麼說的時候是不是還想著要來咬我幾口?」
姜卿寧吸了一口涼氣,「你怎麼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