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小姑娘輕飄飄的一句話,讓霍驚瀾方才刻意維持的克制盡數崩塌。
他掌心扣住謝雲昭纖細的後頸,將人摁向懷裡時,便張口狠狠的吻了上去,像是要吃人似的。
唇齒相纏,鼻尖相錯,舌尖掠過貝齒,吻得又急又凶。
馬車一路前行,車廂本就會時不時顛簸晃動。
謝雲昭的呼吸又被他盡數掠奪,不過一會兒,便覺得天旋地轉,身上的筋骨徹底軟下,如春水一般被霍驚瀾撈在懷中。
嗚,他怎麼這麼會親……
謝雲昭不知道自己哪裡招惹了霍驚瀾,雙手無力的攀在霍驚瀾的胸膛上,眼角不受控的沁上一層薄薄的水光,細碎又委屈的嗚咽吞沒在唇齒間。
車廂里天光柔和,車輪滾動的轆轆聲響恰好掩蓋了裡頭曖昧的動靜,唯有那隻紫金長墜在晃蕩間流光婉轉。
許久,霍驚瀾稍稍鬆開些許。
兩人鼻尖相抵,呼吸交纏。
霍驚瀾嗓音沙啞灼熱,眼底翻湧著濃烈情愫。
「壞昭昭,哥哥的心也被你勾著了。明明是你最會勾人,只一句話,便亂我道心,攪我心神。」
話音落下,霍驚瀾又低下頭,在謝雲昭紅.腫濕潤的唇瓣上輕輕的咬了一口,似是懲戒一般。
小姑娘嬌氣得緊,當下吃痛的哼了一聲。
她稍稍緩過了勁兒,正要開口嗔怪,結果一抬眼,目光便又不爭氣的被那墜子勾引了去。
真的很好看!
那抹濃郁的紫色,在霍驚瀾身上一點都不顯得妖.嬈,反襯得霍驚瀾俊美的眉眼多出幾分勾人的蠱惑,就連那晃出的光斑,都讓人忍不住想伸手去抓。
謝雲昭一默,頓時紅著一張小臉,什麼話也說不出了。
霍驚瀾眉頭一挑,將小姑娘眸中毫不遮掩的痴迷盡收眼底。
他胸腔里震開一陣低沉醇厚的笑意,故意偏過頭,讓耳側的墜子輕輕搖曳,湊到謝雲昭眼前。
「小色鬼,上哪學來要我戴這耳墜子的。嗯?」
霍驚瀾嗓音低啞磁性,尤其是最後尾音輕輕上揚的那聲「嗯」,帶著戲謔的逗弄,撩人至極。
往日裡,若是霍驚瀾親得凶了些,謝雲昭免不了要鼓著腮幫子同他生氣。
可這一回,謝雲昭不僅沒有嗔怪,也不在意方才霍驚瀾咬她的那一口。
她雙手重新環上霍驚瀾的脖頸,主動貼近。
「這下好了,你戴著這墜子,傳出去後,旁人便知道你是我的人了。」
謝雲昭很是得意,眼眸里亮晶晶的滿是歡喜,像是做了件了不起的大事。
你是我的人……
這話從謝雲昭口中說出來後,霍驚瀾的眸底瞬間亮起。
他總是忍不住揣度自己在謝雲昭心中的分量,一次次盼著能看見謝雲昭為自己吃醋,像他一樣展露出獨一份的占有欲。
霍驚瀾感受著耳邊墜子的重量,還有些疑惑,壓下心底掀起的波瀾,低聲問道:「這是為何?」
謝雲昭忽然收斂了幾分笑意,後知後覺的害羞了。
她沒有告訴霍驚瀾墜子的寓意就哄得人戴上,如今面對霍驚瀾的追問,她便意識到自己對霍驚瀾的霸占會不會有些過重,顯得小氣善妒?
她一時難以啟齒,可看著耳墜也穩穩戴在了霍驚瀾耳朵上,她好像也沒什麼不能說。
謝雲昭羞怯的埋進霍驚瀾的懷裡,小小聲的解釋道:「這是安縣的習俗,說是男子佩戴了女子的耳飾,便是當眾宣告心有所屬,旁人也不會再獻好了。雖然京城沒有這種說法,但我想著要是別人也知道你戴過我送的墜子,是不是就不會再對你存有心思了。」
霍驚瀾聞言,這般直白的占有欲非但沒有讓他反感,反倒叫他心頭滾.燙。
被喜歡的人占有好爽,被喜歡的人在意好爽。
他原先只當謝雲昭一時興起,單純哄他戴著玩耍,卻不曾想這耳墜背後藏著這般鄭重的寓意。
這哪裡只是一枚耳墜,分明是他家小姑娘藏不住的私心,是獨獨針對他的,明目張胆、容不得旁人半分覬覦!
原來謝雲昭同他一般,滿心滿眼都想將對方占為己有。
這份對等的執念,讓他歡喜不已。
「原來如此!」
霍驚瀾的手臂猛地收緊,將謝雲昭緊緊錮在懷中,熾熱的呼吸落下,臉上滿是收不住的笑意。
「說我醋勁兒大,卿卿也不遑多讓。整個京城誰不知道霍家少主和謝家千金是定了親,誰還敢湊上前來?」
哼,可不就有嘛!
謝雲昭頗為幽怨的瞥去。
霍驚瀾一怔,轉瞬之間,便明白了謝雲昭今日忽然冷落自己的幽怨。
他沉聲道:「那位葉姑娘尋過你,為難你了,對不對?」
謝雲昭沒有半點隱瞞,戳著霍驚瀾的心口,就將心裡的怨氣撒在他身上。
「霍硯之,你混蛋,我就說我那日不該留下,結果人家知道了,心裡怨著我呢!那葉姑娘這幾日還在京城,想來是在蹲著我。我今日出城逛街,她忽然現身在我面前說些好生委屈的話,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橫插一腳呢。」
霍驚瀾聽聞,眼底飛快掠過一抹冷厲,有不快,也有不耐。
但轉瞬間眼底又滿是溫柔,他捧著謝雲昭的臉蛋,柔聲安撫道:「是我不好,讓她冒犯到你了。卿卿乖,不必將她放在心上,此事我會處理妥當,以後斷不會再發生。」
謝雲昭聽著這話,吃醋吃得更厲害了,戳著霍驚瀾的心口更加用力。
「霍硯之,你怎麼為了旁人跟我道起歉了?」
霍驚瀾啼笑皆非。
小姑娘吃起醋來可真兇啊……
他臉上重新有了笑意,再湊近幾分時,鼻尖輕輕的擦過謝雲昭。
「好,是我錯了。往後我日日都戴著這耳墜子出門,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是有主的,不許旁人再有念想。」
謝雲昭有些羞赧,她原先只想著霍驚瀾時不時戴戴墜子便好,哪想要他日日都戴,那上朝怎麼辦?
這兒女情長的,豈不要叫人笑話?
她伸手抵在霍驚瀾胸前,輕輕往外推了推。
「倒也不用這般招搖,你不要臉,我還要呢。」
霍驚瀾扣住了謝雲昭的手腕,低聲道:「晚了,這耳墜一戴便是一輩子的事了。」
說罷,那墜子忽的一晃,霍驚瀾把人壓下,再度重重的吻下。
一想到這墜子的寓意,他便情難自禁。
「唔……」
唇齒之間的交纏漸漸的泛出水聲,比方才還要曖昧。
「輕、輕點……不可以、親、親太腫……」
謝雲昭聽得臊死了,忍不住偏頭想要求饒,可想說的話卻被霍驚瀾攪得七零八散。
霍驚瀾像是想到了什麼,忽然牽引著謝雲昭的手,放在自己的耳側。
謝雲昭下意識一抓,就握到了那條冰涼晃動的墜子。
「唔……」
霍驚瀾詭計多端,料想謝雲昭肯定會因為這枚墜子對自己縱容。
果不其然,謝雲昭手心虛虛攏住那搖曳的晶石時,心頭一軟。
她一手抓著墜子不放,一手勾在霍驚瀾的脖子上,乖乖的任由霍驚瀾將她沉溺在這場纏.綿的親吻中。
霍驚瀾笑得眯起了眼。
誰說男人戴耳墜不好的?這耳墜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