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雲昭被霍驚瀾抱在懷中，壓根都不敢看向霍驚瀾。
她咬著唇，羞紅的臉蛋，長睫簌簌輕顫，像是受驚斂翅的蝶羽，一副被欺負得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模樣，卻叫霍驚瀾看得心頭又軟又癢。
「卿卿……」
霍驚瀾喉結微微一滾，又把人抱得更緊了一些，恨不得融進骨血里。
他本就是氣血方剛的年紀，上次從安縣回來的馬車上，小姑娘一手握著他的耳墜，一手勾著他的脖頸，仍由他吻著的模樣實在是太乖了，乖得讓人把持不住。
情難自控之下，他身上不免有了灼熱的反應，只好吻得又急又凶，想借著唇齒的糾纏緩解。
車廂里漫開濃稠繾綣的曖昧氣息。
謝雲昭被他親得頭腦發懵，整個人徹底的癱軟在霍驚瀾的懷裡，眼尾沁出薄薄水光，唇瓣紅艷濕濡，竟是生出了一絲不自知的柔媚。
可偏偏這時，小姑娘輕輕的扭了扭身子，呼吸還未平息，就嬌氣的控訴道：「霍硯之，你腰間上的玉佩硌著我了！」
玉佩？
這話入耳，霍驚瀾呼吸驟然一緊。
狹長的鳳眸里藏著翻湧的欲色，暗沉沉的，有些危險。
可看著小姑娘著懵懂無知的模樣，他幾番欲言又止。
最後，他側臉蹭向謝雲昭嬌嫩的臉頰，嗓音低啞得厲害。
「那卿卿把它找出來好不好？把那塊礙事的玉佩挪開，別硌壞了我的卿卿。」
謝雲昭全然不懂其中的隱晦，一雙柔若無骨的小手就這麼摸索向霍驚瀾的腰間。
上下探索，卻始終碰不到半分系掛玉佩的繩結。
她眉頭輕蹙，似有些不耐，索性直接伸手胡亂抓去。
指尖觸及的剎那，霍驚瀾也沒想到小姑娘這麼莽，猛地倒吸一口氣，急忙的攥住她的手腕。
「好了，不能再碰了。」
不等謝雲昭明白，霍驚瀾垂首埋在她的頸窩，溫熱氣息掃過細膩的肌膚。
霍驚瀾笑了，聲線啞得勾人。
「傻卿卿，我今日出門並未佩戴玉佩。」
話已至此，謝雲昭再傻，她也該明白那是個什麼物件兒！
他那日便是這麼把他的小姑娘給惹生氣的。
所以這幾日去丞相府，沒少在小姑娘那吃了好幾次閉門羹。
若非是他故意讓京中的流言傳得更開一些，又怎麼能引他的小姑娘出現呢？
霍驚瀾確實很壞！
謝雲昭顯然也想到了那日的事情。
她抬眼看去，一雙杏眸濕漉漉的泛紅，切齒的罵道：「霍硯之，你個混帳！」
小姑娘罵人，半分威懾力也沒有，微微顫抖的尾音，嬌氣得緊。
說起來，謝雲昭也鮮少罵人，霍驚瀾還是第一個呢！
霍驚瀾立刻耷拉下眉眼，擺出一副委屈的可憐模樣。
「卿卿，你看你，又勾我了。」
謝雲昭瞪大了眼。
她哪裡有！
霍驚瀾低聲道：「上次在馬車的時候，你便勾我勾得厲害，叫我一時……情難自禁。」
他還說馬車上的事情！
謝雲昭惱死了，狠狠的推著霍驚瀾的胸膛，可這人腳下卻半不動。
「霍硯之，你壞死了！你就會欺負我，我要討厭你了！」
小姑娘抿緊了唇，眼底的水光一層疊著一層，一副快要被欺負得委屈落淚的模樣。
霍驚瀾心頭一緊，連忙收斂了玩笑的神色，不敢再逗，生怕又把小姑娘給氣狠了，又要躲他好幾日不見。
「卿卿，我錯了，是我壞，我壞死了。」
霍驚瀾順著謝雲昭的話，低下頭認認真真的道了歉。
「那日是我冒犯了你，可我真沒有要欺負你的心思。是我太喜歡卿卿，喜歡得克制不住自己。不要討厭哥哥了，好不好？」
小姑娘一句「討厭你」，可把他委屈到了。
霍驚瀾抬手拂去謝雲昭眼尾欲墜的淚珠，狹長的鳳眸微微垂落，竟瞧著比懷裡人還要委屈。
霍驚瀾又道：「卿卿以前說過的，哪怕我再壞，你也會喜歡我的。」
謝雲昭知道，霍驚瀾這人的性子呢，從來就不是什麼光風霽月的正人君子，一肚子壞心思，最擅長哄著她落入圈套。
眼下看著他垂眸失落的模樣，她知道霍驚瀾這回是真的委屈了。
可他委屈什麼呀！
逗人的、哄人的、騙人的不都是他嘛！
霍硯之就占著她心軟！
謝雲昭沉默半晌，別開泛紅的臉頰，嘴上犟道：「我要是知道你骨子裡這麼壞，我才不會喜歡你呢。」
霍驚瀾又添了幾分委屈。
他主動攥起謝雲昭的手，貼在自己面頰，微微偏頭，故意晃起耳側的墜子。
這一回，他什麼也不說話，一雙鳳眸就這麼眼巴巴望著眼前的人。
這哪是什麼朝堂上威風凜凜的霍大人，分明像只討要安撫的小狗。
謝雲昭餘光瞥去。
天大的氣在看見霍驚瀾用這張臉做低伏小的模樣，也要散了。
果然，找夫君就是要找好看的！
這道理她自小便懂了。
「好啦，我不討厭你了。」
謝雲昭唇角彎起一抹淺淡的笑意，那笑里既有幾分無可奈何，又藏著獨獨予他的縱容溫柔。
「雖然你我自小就定下婚約，可終究尚未拜堂成親，你不許再那般使壞了。」
她指尖輕輕點了點霍驚瀾的鼻尖，嘴上規勸著，實則心裡並不反感霍驚瀾的親近。
只是她忍不住心生羞恥罷了。
霍驚瀾眼眸一亮。
這話的意思是，豈不是以後成婚可以仍由他壞？
霍驚瀾沒有說出心裡的話，只是在謝雲昭的發頂上落下輕輕一吻。
「卿卿，我心裡知道分寸的，絕不會在你我成婚前逾矩。」
他將謝雲昭珍重如稀世珍寶，又怎會肆意胡來，只是有時實在情難自禁了，才會忍不住使壞幾分。
霍驚瀾手臂輕輕一收，將謝雲昭重新擁入懷中。
他埋在謝雲昭的頸窩，緩緩的蹭了蹭，話裡帶著綿長隱忍的溫柔。
「伯父捨不得你，同我說過還要留你在相府待上兩年。屆時，我定當風風光光、十里紅妝，將你迎娶進府。」
謝雲昭對婚嫁一事才不著急呢，她平日和小姐妹相處得久了，男女之事也並非全然不知。
只是一想起馬車上自己無意間觸碰那處，心口便浮起一陣難以言說的侷促。
她耳根又悄悄燒了起來，不敢再多想，連忙將自己埋進霍驚瀾的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