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悶,你帶我幹什麼?玩呢!」
姜卿寧整個人又羞又氣,小腿拼命的瞪著空氣。
裴寂聽著她這話,掌心在她臀上不輕不重的拍了一下,漫不經心的應了一聲:「嗯,玩你。」
姜卿寧被他這句話給噎得臉蛋通紅,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裴寂剛才分明是看穿了她的小心思,故意鬆手放開她,等她跑出幾步再慢悠悠的追上來,一把將她扛在肩上,跟強搶民女的土匪似的!
「裴寂,你壞死了!」
聽見身後的抱怨,裴寂調整了一下抱姿,不再將姜卿寧扛在肩上,而是扶著她的背的同時,單手穩穩托住姜卿寧的臀瓣,讓姜卿寧的雙腿不得不岔開環在兩側,整個人像小孩一樣被他抱在身前。
他認真看著眼前瞪圓了一雙杏眼,鼓著腮幫子的小姑娘,真是被他一手養得又嬌又軟。
姜卿寧還以為裴寂這是要哄自己,還嬌氣的一哼。
裴寂低低笑了一聲,語調慵懶中又帶著幾分理直氣壯。
「寶寶,我的惡劣你是第一次知道嗎?」
不是的,她知道的,這些年來,她早就知道的……
姜卿寧抿緊了唇,凝望著眼前這張輪廓深邃的面龐。
裴寂骨相生得凌厲,自帶一番冷斂矜貴,尤其是一雙狹長銳利的鳳眸,總是冷冷的拒人千里之外,可現在這雙眼睛裡映著她的模樣,帶著笑意,繾綣深情。
外頭人人都傳這位白手起家的金融新貴性情冷硬、寡情難近,可只有她清楚,褪去人前那層冰冷外殼後,這人私底下藏著狡黠與惡劣。
當年,她怎麼就被這樣的人哄騙?
姜卿寧心底默默數落著他這些年對自己諸多的「壞」,可即便這樣,她還是喜歡眼前的人。
老話說,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居然是真的。
姜卿寧覺得自己完蛋了,當即彆扭的偏過頭,錯開了視線。
只是方才賭氣的神情,已經悄悄的軟了下來。
裴寂敏銳捕捉到懷中人情緒的鬆動,心口也跟著一柔。
是姜卿寧總是縱著他得寸進尺,那就不能怪他越來越壞。
裴寂低頭,溫熱的唇輕輕復上姜卿寧的唇角。
唇瓣相貼,嗓音含糊的低聲哄誘道:「乖,你沒有洗乾淨,我帶你再洗一遍,好不好?」
你才沒洗趕緊呢!
姜卿寧被他這話氣得失笑。
這人分明是拐彎抹角想著占自己便宜,偏偏還說得好聽!
這種做生意的人,最精了!
姜卿寧眼裡含著瀲灩的水光又惱了他一眼,她嘴笨說不過,索性微微張開唇,咬住了裴寂的唇瓣。
默許了……
裴寂的唇角是勾著的,就這麼一路親著把人抱進了浴室。
浴室里採用無主燈的柔光設計,頂面漫射的燈投下一片清透的光線,透亮而柔和的鋪滿整個空間。
裴寂將姜卿寧輕放在浴室里的洗漱台上。
檯面上的涼意瞬間刺激得姜卿寧輕輕的「嗚」一聲,後背似乎也覺察到鏡面的冰涼,姜卿寧下意識的依偎向裴寂溫熱的胸膛里,兩條腿也不自覺的夾緊了幾分。
裴寂悶哼一聲,啞著嗓子在姜卿寧的耳廓邊,有些求饒的喊道:「寶寶,別夾這麼緊……」
姜卿寧不聽,又夾緊了幾分,可憐巴巴道:「裴寂,我冷……」
真是……
要了他的命……
浴室里,熱水被開啟,玻璃的淋浴房裡升起薄薄的白霧,鏡面特跟著蒙了一層氤氳的水汽。
「乖,躲在我懷裡就不冷了。」
裴寂喉結重重一滾,安撫人的同時,把人又往懷裡帶進幾分。
噴灑著熱意的吻順著姜卿寧的天鵝頸往下,他指尖探入那條緞面睡裙的肩帶,輕輕一挑,肩帶順著肩頭滑下。
姜卿寧身子輕輕一顫,襯得那片肩頭也更加可憐。
裴寂似心疼得很,就在此處不輕不重的咬了兩下。
第一口落在肩峰最高的那一點上,齒尖陷進去半寸又鬆開,留下兩排淺淺的印痕。
第二口沿著肩線往鎖骨的方向偏了半寸,比第一口更輕一些,舌尖在咬痕上打了半個圈,像是安撫,又像是標記,勾人得厲害。
姜卿寧輕輕一哼,指尖攥著身前人的襯衫,名貴的料子已經被攥得不成樣子,分不清是要想把人推開,還是留下。
她眼尾暈開一抹嫣紅,像宣紙上洇開的胭脂,連那雙漂亮的杏眼裡也蒙著一層霧氣,帶著一種被欺負過後的濕漉漉的媚態。
她微微仰著纖細脖頸,眉眼間帶著幾分無措的可憐模樣,反倒勾得人心底愈發生出想要逗弄、親近的念頭。
裴寂抬起頭看她,就是這幅光景。
他呼吸一重,眼底翻湧著滾燙熾熱的光,還帶著幾分沉沉的危險意味。
姜卿寧看見他的目光,輕輕的嗚咽一聲。
她太清楚裴寂這目光了,這是又要把她吃得連骨頭都不剩了。
姜卿寧連忙可憐的打商量道:「哥哥,我明天還去排練呢……」
話里的言外之意再清晰不過,她盼著這人今晚能稍稍收斂克制幾分。
「要去多久?」
裴寂喉結輕輕滾動,嗓音被水汽與情潮浸得沙啞低沉。
姜卿寧睫毛輕輕顫動幾下,小小聲的回答:「大概……要一個月。」
「一個月啊……」
裴寂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時長,指尖已經探進裙子裡。
他唇角勾起一抹帶著蠱惑的淺笑。
「那你要怎麼賠我呢?寶寶……」
「不要吃我……」
姜卿寧輕輕的哭了幾聲,惹得某人輕笑不止,將人從洗漱台上抱了起來。
玻璃門關上的時候,姜卿寧被他抵在了水簾和玻璃壁之間。
他的吻帶著熱水的溫度落下來,溫柔又不可抗拒,從肩頭到鎖骨,一路往下,混著沐浴露的泡沫和水聲。
「寶寶……」
「卿寧……」
耳畔是裴寂貼著她的耳根喊著一聲接一聲,水聲也一聲比一聲激烈。
而姜卿寧被他按在掌心裡,從頭到腳都被籠著,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窗外的天色漸漸亮開,清晨淡白的天光透過落地窗的紗簾柔和滲進主臥,褪去了深夜的濃稠暗色。
裴寂將渾身發軟的姜卿寧從浴室抱回臥室的大床時,小姑娘已經昏昏沉沉得睜不開眼睛了。
他把人輕輕的放進蓬鬆柔軟的被子裡,取來吹風機調至溫和的風檔,耐心替姜卿寧髮絲里殘留的水汽吹乾,然後才掀開被子將人重新圈進自己的懷裡。
姜卿寧被水汽蒸騰的臉蛋紅撲撲的,埋在他的胸膛時,小嘴微微撅起。
「臭裴寂……」
她似在夢裡,輕輕的罵了一句。
「沒大沒小。」
裴寂聽見了,掌心捧著她的半邊臉蛋,低聲輕斥一句。
沒想到現在小姑娘都會在夢裡罵他了。
都是這些年他慣的、他養的。
裴寂勾起唇角,很是得意。
他記得,姜卿寧剛被他接來身邊時,還不是這驕縱的模樣。
那時的她剛被姜家拋棄,怯生生的,眉眼盛滿不安與落寞,也失了他第一次看見小姑娘時身上的那股靈氣,甚至連抬眼同他對視說話都不敢,更別提像此刻這樣肆意的鬧著脾氣、還會張口罵他。
裴寂一點都不睏倦,靜靜的看著懷裡的寶貝,想起多年前那場宿命般的初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