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裡燈光柔和,姜卿寧的指尖毫不避諱的落在男人皮帶上的金屬扣,動作看似無辜,可偏偏這一處位置太過曖昧。
裴寂被她這麼一碰,心裡頓時躁動。
他立刻伸手抓住了姜卿寧的那隻手,又悄悄的收緊了幾分。
「乖乖,哥哥今晚再教你一件事……」
裴寂垂眸,看著懷裡這個今晚肆意撩撥自己的小混蛋,眼底翻湧著隱忍的躁動,嗓音壓得又低又啞。
一聽又要被管教,姜卿寧抬起頭,那雙漂亮的杏眼盛滿委屈,又摻著幾分不服氣,覺得自己不過是耍了個小惡作劇。
只是裴寂握著她手腕的掌心,溫度高得有些燙她的皮膚了。
裴寂一眼就看穿她這副不服管教的模樣,心底那點藏得很深的惡劣心思便有些按捺不住。
他道:「以後不要隨便碰男人的皮帶,這裡不是可以拿來開玩笑的地方。」
這話落下,姜卿寧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舉動,餘光還瞥了一眼裴寂皮帶的位置。
怎麼鼓鼓囊囊的……
裴寂眸色一暗,「追殺」她道:「還看?」
「嗚……」
姜卿寧羞死了,連忙把腦袋埋進裴寂的懷裡,像只粘人的小樹獺,只露出通紅的耳廓。
少女柔軟的身軀貼在他的心口,裴寂閉了閉眼,心底無聲輕嘆。
小姑娘心思太單純了,逗又逗不得,這會一逗就知道往他懷裡躲。
可明明……是她先亂撩人的!
裴寂深深一呼吸,努力平復紛亂的心緒,也意識到自己剛剛的那些話有些「不大正經」。
小姑娘還小,可別把人家給帶壞了!
裴寂清了清嗓子。
「乖乖,學校的成人禮都辦完了,你也高三了,你有想過今後有什麼人生規劃嗎?」
這話一出,怪煞風景的!
都這樣了,裴寂還是長輩做派,居然張口就問她的學業。
姜卿寧心中有些小小的不滿,悄悄的抬起頭時,臉蛋上還紅撲撲的。
「不知道,我想等我過完生日再考慮。」
她故意避開這個話題,但裴寂卻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了。
怪他總是在忙工作上的事情,今天成人禮看見其他的學生時,他才驚覺自己還沒有給自家小孩做好未來大學的規劃。
孩子雖然不愛讀書,但也得有個好點的文憑才行。
他得多準備幾套方案,到時候再讓小姑娘自己來選。
「也行,那就等你過完生日再說。」
裴寂像是想到了什麼,唇角輕輕一勾。
「你十八歲的生日想怎麼辦,都可以跟我說。除此之外,我還會給你準備一個巨大的驚喜。」
這話姜卿寧在中午的時候就聽裴寂說過,這會忍不住問:「你打算送我什麼呀?」
「保、密。」
他頓了一下,又忍不住透露一點。
「是你一直想要的。」
「我想要的?」
姜卿寧皺起眉頭,看著裴寂一臉賣關子的模樣,居然有些猜不出來。
但是……
如果問她現在想要什麼?
姜卿寧的目光定定的落在裴寂身上。
一個念頭突然冒了出來。
姜卿寧仰起頭,微微往前湊,幾乎貼到裴寂眼前,一雙杏眼亮晶晶的,藏著顯而易見的狡黠。
「那……要是到時候,這份驚喜不是我最想要的,我可不可以自己提別的?」
這話裡帶著明晃晃的試探!
裴寂微微一怔。
他篤定自己送的那份禮物,一定會得小姑娘歡心,甚至能轟動整個帝都。
但現在看著姜卿寧,她心裡似乎還藏著別的念想。
裴寂心裡哼笑一聲。
無論姜卿寧想要什麼,他現在都有能力替她辦到。
「可以。不管我的禮物你喜不喜歡,你十八歲生日的那天,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滿足你。」
姜卿寧眼睛更亮了,追問道:「真的想要什麼都可以?」
裴寂眉頭一挑,燈光襯得他眼眸深邃如墨,漫不經心的語氣帶著縱容。
「天上的星星,我都給你摘。」
姜卿寧這下心滿意足了,直接鬆開懷裡抱著的那隻兔子玩偶。
「啪嗒」一聲,小兔子掉落在地上,姜卿寧伸出雙手,直勾勾的環抱住了裴寂的脖頸。
裴寂渾身一震。
淡淡的沐浴香撲面而來,沒有玩偶隔在中間,他清晰的感受到了屬於十八歲少女獨有的身形。
綿軟的曲線似乎隔著薄薄的睡裙拓印在了他身上。
那一刻,他可恥的有了反應……
這可是他親手養大的人!
那份藏在心底這麼多年的喜歡,一旦生出慾念後,裴寂心底第一時間湧上來的,竟是幾分負罪感。
他想要把人從身上拉開幾分,可姜卿寧卻側過頭,清淺溫熱的呼吸落在他頸側。
「哥哥,你抱我回房間好不好?」
這一聲「哥哥」,輕輕的搔在裴寂緊繃的心尖,這下心裡的慾念真成了一種褻瀆。
姜卿寧沒有得到裴寂的回應也不急,就這樣乖乖的趴伏在裴寂的肩膀上,篤定裴寂肯定不會拒絕自己。
只不過,裴寂的身子怎麼燙燙的?
姜卿寧疑惑,姜卿寧更依賴的貼近,還輕輕的蹭了蹭。
裴寂想把人推遠一點,可卻又捨不得,最終只好把人公主抱的抱在懷中。
可姜卿寧依舊勾著他的脖子不肯鬆手。
她已經迫不及待的想好十八歲的生日想要什麼禮物了!
這麼一想,她便有些激動,身子忍不住動了一下。
裴寂手臂瞬間收緊,低聲提醒:「安分一點。你今晚怎麼這麼不乖?」
「我哪裡有!」
姜卿寧喊冤,這才鬆開一點手臂,目光看向身前的人。
怎麼沒有,今晚怪勾人的……
裴寂可不敢把這話說出來,也不敢看向懷裡小姑娘那雙乾淨澄澈的眼睛,只好轉移了話題。
「你小心點,別摔下去。」
姜卿寧眨了眨眼,唇角彎起淺淺的弧度。
「那我可要抱緊你才行!」
說罷,姜卿寧又重新貼上裴寂的胸膛。
裴寂:自作孽……
然後轉念一想。
算了,也不錯吧……
裴寂面不改色,他一邊覺得自己是正人君子,可另一邊卻不受控制悄悄的感受懷中人貼著自己的那份溫熱柔軟。
嗯……他果然把小姑娘養得很好!
二人的身影遠去,獨留地毯上那隻被丟下的兔子玩偶安安靜靜的躺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