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
雲清還是沒有離開,洗過澡擦拭頭髮回臥室的路上,看到季舟橫在客廳靜坐抽菸。
她走到窗戶邊,無聲推開了窗戶。瞬間室內吹動了春風的涼意,很清爽。
她重回臥室,
「你過來。」
雲清停下腳步。
季舟橫看著她,眼神示意沙發處,「坐過來我問你點事。」
雲清走過去坐下,「什麼事?」
「綿綿那天問你『我這個人做男朋友行嗎』,你怎麼回答的?」
雲清擦著頭髮的手忽然頓住,這傻孩子不說好不告訴季舟橫的嗎?
「沒回答。」
「那你笑是什麼意思?」
雲清:「……」這小綿綿怎麼把自己的面部表情都告訴季舟橫了?
「想笑。」
「好笑?」季總盯著她,眼神充滿凌厲。
雲清咽了下口水,搖頭。
「現在告訴我答案。」季總再度開口。
雲清看著勢要一個答案的男人,她張口不知道怎麼回答。
室內靜悄悄了幾分鐘,誰都不說話。
季舟橫抽完了一支煙,摁滅在菸灰缸里,靠著沙發椅,視線直接將她包圍。
其實在季綿綿問她那天,她心裡是有答案的。
季舟橫做男朋友,當然好啊。粗魯又細心,安全感滿滿,除了嘴賤脾氣臭愛嚇唬人,但他能靠得住,是個頂天立地正值的男人,他潔身自好,人也聰明,帥氣又極具魅力。大方,護短,經常成熟偶爾幼稚,吃飯也比別人多一碗。
保護她爺爺奶奶,關心她弟弟,保護她。
不管是人身方面,還是外界的流言。
她情緒不高,帶她出門玩。有熱鬧,陪她看。燈會是她第一次去,風箏也是她第一次放。
他總是口頭上欺壓自己,卻從未做過一件對她動手的事。
沒臉沒皮是挺煩人的,但他有理有據。
自己占的便宜都比他的多。
他做另一半,何止行啊……
可她也想起了那天深夜,龐家酒吧門口的他。兩人的身份,彼此的階層,還有童年的經歷,真正磨合的是三觀的不同。
「季舟橫,你喜歡灰姑娘和王子的故事嗎?」
「不喜歡。」
雲清點頭,「嗯,我也不喜歡。這就是我的答案。」
客廳的燈本就只開了壁燈,室內微暗。
在雲清回答後,室內感覺氣壓更低,更暗了,甚至覺得氧氣都被他那泛黑的臉給嚇跑了。
「你覺得你是灰姑娘?」季舟橫反問,「你配嗎?」
雲清抬頭,「我,」
「灰姑娘有你膽子大?一個人去亂區掙快錢。
灰姑娘有你脾氣臭,好奇你兩句,你給我來個反手擒拿,還用醫術故意折磨我。
灰姑娘有你心眼黑,把你親媽後爹的家搞得雞犬不寧。
灰姑娘有你心腸多,知道學習改變命運,還靠自己面試進入中心醫院?
灰姑娘能做到把追求者家裡搞得快破產嗎?
一個是單蠢,懦弱,靠眼淚來種樹,靠一小破鳥來實現願望,對親爹後媽卑躬屈膝,可憐巴巴。你去拿自己比作灰姑娘,你哪點像?
一個親爹後媽,你呢?親媽後爹。
人家委曲求全,你不把那倆坑死不錯了。人家眼淚種樹信奉神靈,你的淚我沒見過一滴,還神靈,你只信你自己。
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也太看得起我了。
王子多高貴啊,媽的,我在H城還有景政深那一貨給我搶地位,我算王子嗎?」
雲清:「……」
季舟橫不爽:「重新回答。」
雲清的頭髮都快幹了,「季舟橫,你如果做男朋友,你一定是個很好的男朋友,我,」雲清的話沒說完。
季舟橫:「這不就行了。說了半天廢話,最後才說道重點。」
他起身,拉著雲清,「跟我過來。」
「幹什麼?」
拉著雲清去了她臥室門口,屋門推開,雲清站在門口被定住。
背後,季舟橫大力一把將她推了進去,雲清一個踉蹌站穩,望著自己臥室的布置。
這,她,她剛才洗澡的時候,自己臥室不是這樣的啊。
氣球上纏繞著亮燈,床上是一捧的紅玫瑰,一旁放著好幾個購物袋,各個奢侈品的包包,國際大牌的香水,護膚品,一整個套盒的口紅,還有一個包裝精美但看不出是什麼的盒子,地上有一個高高的箱子,上邊放著「520」的彩燈,一盒包裝精緻的巧克力禮盒,深藍色的絲繩黑色的外殼,外邊還印著鎏金的「ILOVEYOU」字樣……她的床上地上,撒的都不知道是什麼花瓣,一屋子,看著大變了樣。
鵝黃的燈光,本來寬敞的臥室都變得狹小了。
氣球都是心形的,還有那最曖昧的紅玫瑰!
這一切,讓她呼吸一滯。
季舟橫越過她走到床邊,一把拿起無名的盒子,走到雲清身邊。
雲清嚇的以為是什麼,盒子開啟,她鬆了一口氣,是手鐲。
「我親手給你做的手鐲。」
雲清的心又提溜了起來。
套在雲清的手腕上,「這是暗器。」
「什麼?!」
季舟橫親自做的暗器,「看著,你波動這個紅色寶石,軟刀就出來了。」
季舟橫演示了一下,瞬間刀片彈出,片夾鋒利。雲清震驚。
「綠色的這個寶石,看好了,裡邊是空格子,你以後出門藥粉別撒發尾,你直接塞進去,藥片藥粉都行,我做過防水測試。」
「還有這個黃色的,彈出來的是飛針,勁兒有點大,你要射人,」
「我射人幹什麼?」
季舟橫握著她手腕,「那萬一遇到危險了呢,這不飛針還能不射出去嗎,你反撥是微彈,正撥是彈射。你想要毒針,自己給飛針上擦藥。」
雲清看著這個跟百寶箱一樣的手鐲,她不可思議的太多了,一是功能這麼多還齊全,二是季舟橫親手做的,三是為什麼?
鐲子扣上,在她手腕剛剛好。
「禮物收下了,咱倆得事兒就成了。」
「什麼成了?!」
雲清得當季舟橫的女朋友了。這件事雲清腦子是懵的,在她毫無預料的情況下,她為了早點回屋睡覺說了句季舟橫做男朋友是很好的,就因為這一句,這個「很好的男朋友」,就捏著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