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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9章 求愛

2026-10-18 21:27:31 作者: 顧星柚

  第672章 求愛

  「指甲摳出來的血道子?往嬰兒房去了?」

  霍硯修一把抽走顧霆深手裡的專線機,眼底沒起半點波瀾,甚至還漫不經心地理了理自己袖口微皺的褶皺。

  「顧二,你長腦子純粹是為了顯高?」

  霍硯修冷嗤一聲,聲音低沉平緩,直接穿透顧霆深的慌亂:「後山嬰兒房裡連根嬰兒毛都沒有。兩個小的從抓周下台那一秒,就已經被劉叔抱去地宮一號防空堡壘吃奶粉了。

  那是林姨當年用特種防爆鋼板澆築的避風港,別說爬出來個不知道死活的玩意兒,就算水庫大壩塌了,也砸不破那扇門。」

  沈歲晚站在一旁,指腹輕輕摩挲著手腕上的紅繩辟邪珠,神色沉靜。

  「許躍。」她朝身側吩咐,「讓內衛帶活體熱成像儀去排水渠堵人,抓活的。既然能從水庫爬上岸,說明肺活量不錯,正好留著錄口供。」

  「是,沈總。」許躍領命,帶著兩名便衣特勤無聲退下。

  顧霆深張著嘴,懸在半空的心臟總算咣當一聲砸回肚子裡。他抹了把腦門上的冷汗,惡狠狠瞪了霍硯修一眼:「操,下回這種事提前跟老子對個暗號,嚇得我尿意都快憋回去了。」

  「別貧了。」沈歲晚似笑非笑地瞥向他鼓鼓囊囊的西裝內兜,「賓客全去草坪喝茶了,老槐樹底下紅絲帶隨風飄呢。某些人不是嫌今天吉日難得嗎?再磨蹭,天可就黑

  了。」

  顧霆深渾身猛地一激靈。

  正事!他今天還有他媽天字第一號的大正事!

  午後的日光被百年古槐濃密的綠蔭篩成細碎的金斑。

  宴席的鼎沸喧囂被假山流水隔在莊園前坪,後花園這片幽靜的青磚小徑顯得格外空曠。

  顧霆深一路連拖帶拽,把楚雁拉到了老槐樹下。

  男人整個人僵硬得像剛出土的青銅人俑,同手同腳走了好幾步,高級定製西裝的後背早被汗水洇出一大片深色痕跡。

  兩隻大金毛初一和十五像接到了特級警戒指令,板板正正蹲在鵝卵石小徑的盡頭,兩顆毛茸茸的狗頭齊刷刷盯著四周,舌頭吐得老長,扮演著全莊園最稱職的門衛。

  楚雁抱臂靠在粗糙的樹幹上,那身垂墜感極好的米白風衣下擺隨風微動。她似笑非笑地看著眼前這個快要把地磚踩碎的男人,指尖在腕錶邊緣噠噠輕敲。

  「顧大少爺,把我拽到這兒吹風,有何指教?局裡要是還有報告沒批,我得回車上拿電腦。」

  「不、不准走!」

  顧霆深跟被踩了尾巴一樣吼了一嗓子,喉結上下滑動,緊張得舌頭都在打結。

  他哆哆嗦嗦把手伸進西裝內兜,先是掏出了那張被壓得平平整整、邊緣甚至貼了三層透明膠帶的特管局結婚政審表。紙頁在風裡嘩啦啦作響,上面的公章紅得扎眼。

  

  緊接著,他又掏出了一個巴掌大的深紅絲絨盒子。

  沒有鴿子蛋大的南非巨鑽,沒有花里胡哨的彩寶。

  盒蓋掀開,裡頭只有一枚簡簡單單、泛著極溫潤微光的顧家祖傳老白金素圈戒,款式低調內斂,甚至能看出一絲百年前手作敲擊的錘紋。而在戒指旁邊,端端正正嵌著一枚拇指大小的純黑玄武岩私章那是顧霆深名下所有深海遠洋物流通道的最高應急指揮權印鑑。

  楚雁目光落在那枚印章上,眉峰微動。

  這相當於把整個顧家最硬核的底牌,連同這男人的身家性命,乾乾淨淨剝離出來捧到了她眼前。

  顧霆深深吸了一口氣,原本在肚子裡打了八百遍草稿的華麗辭藻、什麼海誓山盟,在這一瞬間全被這股穿堂風颳到了爪哇國。

  他漲紅了臉,脖頸青筋暴起,梗著脖子衝著楚雁低吼開嗓,嗓門大得樹上的麻雀都撲

  棱著翅膀亂飛:「楚雁!老子是個粗人,不會整那些酸掉牙的虛頭巴腦玩意兒!」

  男人一把將政審表和盒子塞到她眼皮子底下,眼眶發紅,鼻音濃重:「老子這條命是你在深海里撈上來的!今天所有的家底、印章、外加我這個人,全上交歸你管!你今天要是願意跟我去把紅本領了,往後在家裡你指東我絕不往西,你抓賊我給你遞手銬,你挨處分我替你寫檢查!誰要是敢沖你齜牙,老子開推土機碾平他家院子!」

  吼完最後一句,顧霆深眼巴巴地瞅著她,高大魁梧的身板在微風裡竟有些輕微的發顫,慫得像個等待審判的小學生。


  楚雁定定看著眼前這張寫滿慌亂與孤注一擲的面孔。

  平日裡這男人橫行霸道,在名利場上不可一世,可這一刻,他掌心的冷汗甚至滲進了絲絨盒子的邊角。

  經歷過生死硝煙的人,向來不信誓言。

  可眼前這個傻子的誓言,帶著一股橫衝直撞的拙劣與滾燙,硬生生撞穿了她封死多年的心防。

  眼眶泛起一絲微酸,楚雁眼底掠過一抹明艷的笑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她沒有像往常那樣反手給他一個鎖喉過肩摔,而是從容優雅地抬起右手,在微風中伸直了那根修長的無名指。

  「手抖成這樣,怎麼套?」楚雁挑眉,嗓音柔和得不可思議,「還得我教你?」

  顧霆深整個人傻了半秒。

  隨即,狂喜如火山噴發般在他眼底炸開!

  「哎!我套!我馬上套!」

  男人手忙腳亂地摳出那枚素圈戒,指尖抖得像篩糠,試了兩次才對準無名指,穩穩推到了指根。冰涼的白金貼上溫熱的皮膚,尺寸分毫不差。

  顧霆深猛地上前一步,長臂一撈,把楚雁結結實實嵌進了自己滾燙堅實的懷裡,力道大得恨不得把人揉碎進骨血。

  「楚教官,這輩子你扣死我了,誰也別想放手!」男人的哽咽聲悶在她頸窩處。

  楚雁無奈地拍著他的後背,唇角微翹:「行了,勒死我了————給老子站直點。」

  不遠處迴廊的拐角雕花窗後。

  沈歲晚挽著霍硯修的臂彎,看著老槐樹下相擁的一對璧人,眉眼彎彎,心頭溢滿了久違的輕鬆。

  霍硯修垂眸看她,眼底滿是寵溺,大掌裹住她微涼的手指收進口袋:「顧二這輩子乾的最漂亮的一件事,就是賴上了楚雁。」

  二樓陽光露台上。

  霍老太爺和顧老太爺手裡端著紫砂茶盞,隔著欄杆把樹底下的動靜收進眼底。

  「哈哈哈!老顧,你這孫子隨你,搶媳婦下手夠黑!」霍老太爺撫須大笑,茶蓋撞得瓷盞叮噹響。

  顧老太爺笑罵了一句「出息」,眼角卻悄然泛起淚花,抬手碰了碰老友的茶杯,杯壁相擊,發出清脆的餘韻。

  多年的愛情長跑,在滿地槐樹蔭涼里,落定成塵。

  盛宴的氣氛終於回歸了最純粹的喜悅。

  然而,就在微風拂過莊園主樓頂層玻璃幕牆的那一剎那,一道極刺耳的機械破拆聲突然從老宅地下排水樞紐方向穿透而來!

  主臥走廊外,原本蹲在樹下的初一和十五猛地翻身躍起,喉嚨里壓出兇狠至極的咆哮!

  許躍連滾帶爬衝上露台台階,臉色慘白,甚至破了音:「霍董!沈總!水庫爬上來的那個人————抓到了!但是————但是守墓老劉頭從她隨身貼身胸口裡搜出來半塊帶血的舊胸牌!」

  許躍雙手劇烈顫抖,遞上一枚用軍用塑封膜裹著的氧化金屬牌,聲音抖不成調:「那不是外洋間諜————上面刻著的代號是林清辭院士當年極地考察隊最後一名失蹤的核心測繪員!她說————她說林院士根本沒有死在極地,真正的遺體————一直被藏在霍氏宗祠最深處的那口青銅水月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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