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宴會玩的太晚,第二天段明凰起的就晚了。
看著走進來的錦兒,段明凰眼裡帶著關心的開口。
「怎麼不休息?」
「這些事情讓宮人來做就可以了。」
錦兒將手帕遞給段明凰。
「她們伺候的哪有奴婢伺候的好?」
段明凰接過手帕擦拭著臉。
「你啊,以後可以孤的近臣,這些活是不能再做了的,母皇培養了一批人,一個月以後我就要登基了,你也去挑兩個你順手的,往後你身邊重要人照顧你的。」
以後別人見了自己就要稱呼自己一聲錦大人了,可是錦兒眼裡並沒有太大的欣喜,而是帶著一抹失落。
「錦兒不想跟公主分開,錦兒十歲就陪著公主了。」
段明凰伸手握住她的手。
「咱們這也不算分開,只是給了你更大的權勢,你性子果敢,敢愛敢恨,下手從不猶豫,繼續留在孤的身邊當一個丫鬟那才是屈才了,你應該站立於朝堂之上,大展拳腳才是。」
錦兒聽了抿了抿唇,還準備再說什麼。
「可是…………」
段明凰笑著開口。
「別可是了,南詔女子本就可以為官,錦兒,走得再遠一些,你跟著孤讀了那麼多年的書,不是為了困在孤身邊做這些瑣事的,你應該在朝堂上成為孤的左膀右臂。」
錦兒點了點頭。
「錦兒明白了,錦兒以後會好好輔佐公主的。」
然後扶著段明凰朝梳妝檯走去。
「今日就讓錦兒給公主再梳妝一次吧。」
段明凰在錦兒的攙扶下坐了下來,錦兒開始熟練得給她挽發。
「公主,你今日真好看。」
段明凰看著鏡中的自己,滿意的開口。
「那也是因為我們錦兒手巧。」
「對了,孫家那邊你準備怎麼處置?」
「要準備顧念舊情嗎?」
錦兒將一支髮簪插入段明凰的發間,眼神冷了要幾分。
「不顧及。」
然後往後退了兩步,朝段明凰跪了下來。
「錦兒求公主賜姓。」
段明凰轉身看著她片刻。
「你不要姓孫了。」
錦兒抬頭一臉堅定的看著段明凰。
「不要了,公主,錦兒長大了,錦兒要為母親討一個公道。」
聽著她的話,段明凰腦子裡顯出十年前的場景,十年前的錦兒才十歲,當然,自己也還是一個孩子。
她是自己身邊的伴讀,得知她母親去了,擔心她被人欺負,便在她母親喪事一結束將她帶進宮,她母親的死自己也懷疑過,本來想請姨母幫忙查的,可是錦兒說她要自己來,自己替母親討一個公道,這才拖到了現在。
「那你想姓什麼?」
公主這是答應了,錦兒腦子裡都是母親躺在床上死不瞑目的樣子。
「錦兒要隨母姓,我的母親姓霍!」
段明凰聽了開口道。
「好,孤准了,你以後就是霍錦。」
十年了,以後自己就是霍錦了,霍錦朝段明凰重重的磕了一個頭。
「霍錦多謝公主。」
段明凰起身親自將她扶了起來。
「錦兒,咱們相伴十年,在孤的心裡,已經將你視為了姐妹,如今你要隨你母親姓霍,只怕孫家那邊也會有意見,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孤再給你一個恩典,給你賜宅子,親自提筆御賜,霍府。」
霍府,以後自己就是獨立門戶了,霍錦高興的淚水溢滿了眼眶,急忙又要下跪。
「公主…………」
卻被段明凰托住。
「不用謝恩了,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准許你調動大理寺。」
霍錦含著淚花點了點頭。
「是,錦兒這就去,等到錦兒處理完瑣事,就回來好好的替公主辦差事。」
錦兒一走出門。
一個小宮女就走了上來。
「錦大人,孫家二小姐來了,說要見你,原本是不合規矩的,可她說是你親妹妹,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我就將人帶到你的偏殿裡去了。」
霍錦微微一怔,隨即眼神中閃過一絲冷冽,孫綿來了,她來做什麼?要給孫家當說課?或者她自己有什么小心思。
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衫,大步朝著自己的偏殿走去。
南詔皇宮因為皇上與天元皇去四處遊歷,就攝政公主住在養心殿,其餘的宮殿都空著。
所以自己在宮裡是有一個偏殿的,而且離公主的宮殿還不遠。
偏殿裡,孫綿打量著這個偏殿,雖然是一個偏殿,但是這客廳,比孫家的正廳都大,傳言姐姐一直陪伴在公主身邊,很是得公主器重,現在看來真的是名不虛傳,想到家裡那個不爭氣的弟弟,孫綿忍不住在心裡嘆息。
父親母親到底是怎麼想的?一個家族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姐姐如今已經身居高位,三品女官,是公主最信任的心腹,這是多大的榮耀?
日後只要姐姐願意提起孫家兩分,孫家也不至於停怠不前。
看著杯子裡的茶也空了,孫綿抬手替自己續了一杯茶,面色上倒是沒有半分的不耐煩。
「綿綿見過姐姐。」
霍錦走到主位上坐下,抬頭看著孫綿。
「孫小姐,你現在應該稱呼我一聲霍大人,或者是錦大人。」
聽著霍錦生疏的話,孫綿神色一僵,很快笑著開口。
「姐姐,對不起,昨日的宴會去的晚了一些,沒有護著姐姐,是綿綿的不是。」
「等到我聽到說姐姐出事了,可姐姐你已經回宮了,夜晚我又進不了宮,只好一早進宮來看姐姐。」
「姐姐你現在還好嗎?」
霍錦淡淡的端著一杯茶。
「好與不好對孫小姐來說也不重要吧?」
孫綿急忙開口道。
「怎麼會不重要呢?」
「咱們是血濃於水的親姐妹啊,雖然咱們有幾年沒有好好說話了,可克在骨子裡面的血脈之情……………」
霍錦聽得輕笑了一聲。
「呵!」
「好一個刻在骨子裡面的血脈之情!」
「孫綿,別裝了,這裡又沒有別人,你到底裝給誰看呢?」
「孫家可行為認過我這個人。」
看來是還在因為昨日的事情生氣,孫綿面色帶著愧疚的開口。
「姐姐,昨日的事情是家裡對不起姐姐。」
然後起身朝霍錦行禮。
「綿綿在替家裡給姐姐賠罪。」
「父親父親昨夜一夜未睡,心裡一直都愧疚著,也想著想跟姐姐道歉,只是還沒有尋到機會,今日我來一來是想看看姐姐,二來就是想請姐姐回家吃飯,咱們一家人坐在一起好好說說話。」
霍錦看著孫綿一臉真誠的樣子,三年不見,這個孫綿倒是長得有些不像是孫家的人,不過可惜了,只要她姓孫,那就是仇人。
「我的確要去一趟你們孫家,不過可不是回去吃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