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明凰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你這忠心是不是太忠心了一些?」
「連婚事都可以拿來忠心?」
霍錦聽了開口道。
「男人都一樣,嫁給誰都一樣,如果嫁人還能幫上公主,那臣就聽公主的安排。」
段明凰聽得笑了笑。
「你這麼忠心,孤可捨不得你嫁人。」
「這兩日孤接手朝中的事物,也了解了一下這些朝堂上的大臣,今年有兩個外調回來的官員好像還不錯的樣子,就想著你若是有心要成婚的話,孤就讓人仔細查一查他們的底細。」
「你若是沒有成親的心思,那就算了,往後等在朝堂上你多接觸了一些人,有了自己合心意的,孤再給你賜婚。」
看得出來,公主這是誠心實意,要為自己打算霍錦沉思了片刻。
「如果不是為了聯姻的話,朝堂上的人就沒必要考察了。」
段明凰聽了開口道。
「這個倒是無妨,大不了到時候你看上了誰給他一個閒散職位即可。」
公主還是一如既往的寵自己,霍錦無奈的笑了笑,上前親自給段明凰倒上一杯茶遞上。
「公主,錦兒知道你寵愛我,可咱們還是要講點道理的,能夠站在朝堂之上的,想必都是經過多年努力的,就因為我看上人家,然後人家的大好前程就沒了,這隻怕是要結仇了。」
段明凰結果茶杯輕抿了一口茶。
「好像是這麼個道理,孤是想給你找一個貼心的人,可不是給你添麻煩的。」
「男人這東西,最在乎他那不存在的自尊了。」
「那要不這樣,孤下旨給你選擇夫,咱們就從民間選一個長得好看聽話貼心的,反正你也不指望他養家餬口,他的職責就是照顧你。」
霍錦見段明凰居然這麼急切的給自己找夫君,好像就明白了過來。
「公主這是錦兒而孤獨。」
「公主放心吧,錦兒這些年早已經把公主當做親人了,在錦兒的心裡,公主就是錦兒的親人,有公主在,錦兒就不孤單。」
「如今朝堂公主登基在即,諸多事務尚需錦兒操心,這選夫之事,還是暫且擱置吧。」
這是被她看出來了,段明凰嘆了一口氣。
「你啊。」
「總是這麼聰明。」
「原本想著孫家那邊要是識趣…………」
「罷了,那一家子的蠢貨,不提也罷。」
「總之,你說你把孤當親人,在孤的心裡,你也是孤的親人,既然眼下你不著急,那就往後慢慢看吧,只要你有喜歡的,你就給孤說。」
雖然自己為母親報了仇,可從此以後,與孫家真的是斷得乾乾淨淨了,往後還當真就是孤家寡人一個,現在看著公主這般為自己考慮,霍錦只感覺心裡暖暖的。
「錦兒多謝公主,公主放心,若是有朝一日有了喜歡的人,錦兒一定會告訴公主的,既然公主都說了把錦兒當親人,那錦兒也不跟公主客氣了,到時候還請公主辛苦替錦兒準備嫁妝。」
段明凰聽了笑著開口。
「孤可不會給你準備嫁妝,但是孤會給你準備聘禮。」
「你不需要把自己嫁出去,你看上誰就把誰娶回來好了,他要是聽話懂得伺候你,那你就與他好好的過日子,他要是不懂事,那你就把他休出去,到時候重新選一個合心意的便是。」
此時一個小宮女走了進來。
「公主,慕容府的二公子又來了,說要求見公主。」
說起慕容洵,段明凰只感覺又頭疼了起來,沒想到這小表弟會這麼纏人。
「告訴他孤公務繁忙,今日不見客。」
「他要是再胡攪蠻纏,就讓姨母來將他領回去。」
可是外面卻傳來高呼聲。
「表姐,表姐,你見見我,我親手給你做了桃花酥,可香了…………為了做這桃花酥,我手都不小心燙傷了呢,表姐你就嘗一口可好?」
在皇宮裡這樣吵吵鬧鬧的成何體統?段明凰伸手捏了捏額頭兩邊的太陽穴。
「讓他滾進來吧。」
小宮女聽了以後俯身走出去,這慕容二公子也太纏人了一些,只怕今日公主又要心煩了,自己當差還得小心一些才是。
慕容洵便像一陣風似的沖了進來,手中還小心翼翼地捧著那盤桃花酥,臉上洋溢著期待又討好的笑容。
身著一襲月白色錦袍,腰間束著一條淡藍色絲帶,髮絲束起,露出光潔的額頭,整個人顯得俊朗非凡,只是此刻那略帶孩子氣的舉動,又為這份俊朗添了幾分可愛。
「表姐,你終於肯見我了!」
慕容洵快步走到段明凰面前,將桃花酥遞到她眼前。
「快嘗嘗,這是我特意為你做的。」
段明凰看著眼前這盤賣相還算不錯的桃花酥,又瞧了瞧慕容洵那燙得有些發紅的手,到底還是伸手接過了桃花酥,朝一旁的宮女吩咐了一句。
「去取藥來。」
然後看著慕容洵。
「這些事情交給下面的人去做就好了。」
「你可是慕容府的二公子,不必做這些。」
「更何況你這身份,你這年齡應該好好的讀書,習武才是整日往皇宮裡跑,成何體統?」
慕容洵一聽,頓時委屈地癟了癟嘴。
「表姐,我聽說你近日為了朝堂之事煩憂,便想著做些你愛吃的,讓你開心開心。而且,我也想多陪陪你。」
段明凰聽了只感覺這首里的桃花酥一點都不香了,將剩下的半塊桃花酥放了回去。
「阿洵,我前幾日已經與你說的很明白了。」
「而且,孤的皇夫已經選定了…………」
慕容洵急忙開口。
「我知道的,我也知道大哥比我優秀,表姐你更中意大哥,可我…………可我只是想陪伴在表姐的身邊,我不會跟大哥爭名分的。」
「表姐,你以後就是南召的皇,位高權重不可能身邊只有一個人的,既然會有別人,那為什麼不留下我?」
段明凰聽得眉頭皺得更緊了,此時見小宮女拿著藥過來。
「你先給你手上藥吧,孤瞧著都燙紅了。」
慕容洵卻倔強的開口。
「我不要,上完藥以後,表姐,你肯定就要趕我走了,這些日子你一直躲著我,我好不容易才見到你的。」
段明凰見狀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想到了這些年姨母辛苦的打理著南詔,這慕容洵又是姨母,老來得子,伸手接過宮女手裡的藥瓶。
「你過來,孤給你上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