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玄澈也開口道。
「既然有了心儀的姑娘,這就是一件好事,說說吧,到底與那個姑娘怎麼認識的?為什麼到現在還沒有找到人?」
「別讓你母皇一直操心你的事。」
商承稷聽了開口道。
「已經派人在尋找了,等找到了人,一定帶來見父皇和母皇。」
商玄澈聽了看了他一眼。
「找了三年都沒找到,還能指望你?」
「而且明凰說的沒錯,再這麼耽擱下去,那姑娘要是嫁人了,生子了,你可就要抱憾終身了。」
沈安若喝了一個茶跟著開口。
「是啊稷兒,能夠讓你看上眼的,一定是一個好姑娘,這好姑娘可不會缺追求者,你要是被別人捷足先登了,哭都沒地方哭,還是快告訴我們,那個姑娘是何模樣,我與你父皇也好幫你找一找。」
商承稷看著父母關切又期待的眼神,心中那道塵封已久的記憶之門緩緩開啟。
「我微服私訪至一處偏遠村落,見百姓勞作辛苦,便下田幫忙栽秧。不想田中螞蟥眾多,我被咬得鮮血直流,狼狽不堪,我慌亂之時,一位姑娘出現了。」
商承稷的眼神變得溫柔而迷離,彷佛又回到了那個陽光燦爛卻又充滿驚險的田間。
「她雖身著樸素,面容清秀,眼神中卻透著一股堅韌與善良。她不顧田間的泥污,迅速來到我身邊,熟練地幫我處理傷口,還輕聲安慰我不要害怕。說是她給我用了專治螞蝗的藥,那一刻,我心中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感覺,彷佛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只剩下她溫柔的聲音和關切的眼神。」
沈安若和商玄澈對視一眼,眼中滿是好奇與欣慰。
他們從未見過兒子如此動情地講述一段經歷,看來這個姑娘在他心中確實有著特殊的地位。
「那後來呢?你可有問過她的姓名和住處?」沈安若急忙問道。
「我當時被她的善良和勇敢所打動,一時竟忘了詢問。等傷口處理好後,她便匆匆離開了,只留下一抹淡淡的背影。我派人去村中打聽,卻始終沒有她的訊息,彷佛她從未出現過一般。」
「這些年一直讓暗衛四處打聽,可就是沒有打聽到一點的線索。」
「不過我心裡總有一種預感,我與他一定還會再相見的緣分,絕對不會如此淺薄。」
段明凰聽得輕笑了一聲。
「兄長你倒是執著,我都好奇我這未來嫂子到底是何方神人了?居然能夠躲過你手下暗衛的追查。」
商玄澈沉思的片刻開口道。
「你微服私訪無非就是在皇城附近的城池,等到明凰的登基大典結束,我與你母親回去一趟,替你找人!」
商承稷聽了急忙開口。
「不好麻煩父皇和母皇,兒子自己找,父皇母皇繼續遊山玩水吧。」
沈安若聽得看了他一眼。
「那你三年都沒有把人找出來。」
商承稷聽得無奈的開口。
「母皇,你……………」
段明凰笑著開口。
「好啦,父皇,母皇,兄長,時間不早了,咱們先移步去用膳吧,一邊吃一邊聊。」
沈安若贊同的點了點頭。
「也是,你兄長這件事不急,眼下著急的是你的登基大禮,今晚你要早一些睡,登基大典儀式繁重,怕你明天太累了。」
一家人移步去用膳,因為家人團聚,這頓飯倒是用得十分的愉快,飯桌上一家四口有說有笑,商承稷與段明凰時不時的鬥嘴。
看著兒子和女兒長大成人,而且都本事不凡,商玄澈與沈安若眼裡都是自豪。
第二日。
登基大典。
各國使臣都來了。
祭壇築於蒼山腳下、洱海之濱,層層石台以青石壘砌,方圓百丈。
台上立著南詔圖騰神柱,柱身刻日月山河、百獸靈禽,柱頂懸玄色幡旗,迎風烈烈。
祭壇四周遍燃松枝,青煙裊裊,混著南疆特有的香草氣息,漫向蒼山群峰。
隨行百官、各部族首領分列祭壇兩側,身著祭禮服飾,神情莊重。
南詔祭天,承襲古俗,以銅鼓、蘆笙伴祭樂,不似中原禮樂溫婉,曲風蒼茫遼闊,似與山川天地相融。
沈安若站在高台上 ,看著段明凰一步步朝自己走來。
直到段明凰走到沈安若的身前跪下。
「承天地之氣,接母皇之福,兒臣段明凰今日繼位南詔,請母皇賜玉璽。」
沈安若滿眼都是欣慰,奉起玉璽放進段明凰的手裡。
「南詔以後就交給你了,母皇相信你會當好一代明君,南詔的萬民也會信任你。」
段明凰鄭重的承諾。
「兒臣多謝母皇,定不負母皇所託,更不負萬民所期。」
沈安若抬手扶著她的手臂,讓她面朝巍峨蒼山,背臨浩渺洱海。
「拜……………」
段明凰雙手執玉璽,舉過頭頂,躬身三拜。
一拜天地,二拜山川,三拜萬民。
拜畢,她直起身,迎著山間長風,朗聲祝禱,聲音穿透風聲,傳遍整個祭壇。
「皇天后土,蒼山洱海在上。今吾承天命執掌南詔,立誓:不耽享樂,不廢朝政。外御強敵,守南疆千里沃土;內撫百姓,安四方黎庶之心。破舊陳陋習,開盛世新章。天地共鑒,此心不渝!」
話音落,祭樂大作,蘆笙齊鳴。
山間飛鳥盤旋而下,繞著祭壇飛舞片刻,又振翅飛向雲海,彷佛天地相和之兆。
百官與部族眾人再度跪拜。
「參見新皇!新皇萬壽無疆!」
看著百官朝賀,還有無數的百姓觀禮祝賀,沈安若的目光掃過人群,帶著些許的探究。
段明凰沉聲開口。
「諸位免禮平身……………」
忽然,段明凰一口鮮血吐了出來,整個人朝一旁倒去,沈安若滿臉驚慌地扶住她。
「明凰,明凰你怎麼了?」
「明凰……………」
猩紅的鮮血噴涌而出,濺落在腳下潔白的漢白玉階石上,刺目驚心。
方才還響徹天地的喜悅聲戛然而止。
一旁的商玄澈臉色瞬間沉如寒潭,方才溫潤儒雅的眉眼復上一層駭人的凜冽戾氣,周身氣壓驟然降至冰點,直接飛躍上高台。
「明凰!」
「來人,快傳太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