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夢聽到段明凰這番話,身體猛地一震,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瘋狂的模樣,繼續掙扎著想要掙脫暗衛的束縛,嘴裡還不停地叫嚷著。
「你們都在胡說!我們巫族只是為了自保,是你們先侵犯我們的領地!」
沈安若緩緩走到蚩夢面前,蹲下身子,目光直視著她的眼睛。
「你們巫族,有一個叫碧玉的巫師,潛伏在天元,勾結亂臣賊子造 反,給朝中大臣下毒,讓天元朝堂癱瘓了半年,蚩夢,你阿媽的死朕的確有幾分責任,但是終究也是你巫族自作孽。」
「這件事,天元知道的人不少,朕沒必要騙你。」
「要不是到了天元的生死關頭,你以為天元當年的皇為什麼要以身涉險去你們巫族?」
蚩夢聽到「碧玉」這個名字,掙扎的動作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慌亂與疑惑,但很快又被倔強和仇恨所掩蓋,大聲反駁道。
「就算有碧玉,那也不能代表我們整個巫族!你們沈家就是罪魁禍首,害死了我阿媽,毀了我們巫族,我要你們血債血償!」
見她如此靈頑不靈,沈安若無奈的起身,坐回了椅子上。
商玄澈給她遞上一杯熱茶。
「若若,不要因為眼盲心瞎的人氣到自己。」
沈安若點了點頭,接過茶杯慢悠悠的喝著。
「明凰!」
段明凰立即開口。
「兒臣在。」
沈安若看了一眼蚩夢。
「現在你才是南詔的皇,這件事你處理吧。」
段明凰目光看著沈安若。
沈安若繼續開口。
「身為帝王,不應該讓國家有任何的隱患。」
確定沈安若不會念及舊情以後,段明凰點了點頭。
抽出一旁的劍,直接朝蚩夢與廣川的脖子划去,手中長劍寒光一閃,蚩夢與廣川的脖頸瞬間鮮血噴涌,兩人瞪大雙眼,帶著不甘與怨恨倒地身亡。
大殿內一片寂靜,沈安昕震驚之餘,很快,眼裡面都是欣賞之意。
果然有若若的風範。
沈安若也笑了,誰不喜歡女兒就是自己的翻版呢?
段明凰看著地上的屍體下令。
「來人,帶去當眾火化,告誡百姓,這就是用巫蠱之術的下場。」
段明凰的命令一下,侍衛們迅速行動起來,將蚩夢與廣川的屍體抬出大殿,準備當眾火化。
沈安若看著段明凰,眼中滿是欣慰與驕傲。這個曾經在自己身邊牙牙學語、蹣跚學步的女兒,如今已成長為能夠獨當一面、果斷決策的帝王。
「明凰,你做得很好。身為帝王,不僅要有仁愛之心,更要有雷霆手段,如此才能保南詔安穩。」
段明凰聽了一臉笑意的開口。
「這都是母皇這些年教的好。」
「不過這次巫族再次出現,兒臣擔心南詔還有巫族餘孽。」
沈安若聽了點了點頭。
「不排除這個可能。」
「畢竟二十年前我們殺了巫族的大祭司,只怕是巫族一心想要報仇。」
「不過,不論是南詔還是天元,都是嚴令禁止碰巫蠱之術的,你需即刻下令,加強邊境巡邏,同時在國內展開全面排查,一旦發現可疑之人,立即拘捕審問。另外,讓太醫院研製一些防範巫蠱之術的藥物,分發給百姓,以防不測。」
段明凰聽了應到。
「還是母皇考慮的周全,兒臣這就吩咐下去。」
登基大典結束了。
埋伏在南詔的巫族也處置了。
商承稷則啟程回天元。
沈安若還是不放心段明凰,與商玄澈留下來陪她一段時間。
天元。
蒼梧州的偏僻的山村。
吳婆子看著眼前多年不見的故人,神色驚訝。
「你怎麼來了?」
劉媽媽看著她開口道。
「夫人讓我來看看你,這些年你辛苦了。」
提起夫人,吳婆子眼裡帶著光亮。
「夫人她還記得我?」
劉媽媽開口道。
「夫人向來心善,自然是記得身邊的人的。」
「那個死丫頭這些年怎麼樣?」
吳婆子笑著開口。
「你放心,沒有讓她過上一天好日子,只要她做錯一點小事,我就非打即罵,從小就讓她有干不完的農活,瘦骨如柴,身體也被糟踐的差不多了。」
劉媽媽聽得眼裡滿意了起來。
「那個賤人的女兒就只能是這樣的下場,居然敢跟我們夫人搶男人。」
吳婆子奉承的開口。
「那是。」
「我這幾年可是一直有替夫人好好折磨那個小賤蹄子的。」
「她的母親賤,她自然也是小賤人。」
劉媽媽拿出一袋銀子扔給吳媽媽。
「這是夫人賞你的,就當是你這些年的辛苦錢。」
「夫人說了,還需要你再替她辦一件事,這件事辦成功以後,夫人會再給你五百兩,到時候你拿著銀子離開天元,到月清城或者南詔,大燕也行,買上一個樁子,請上一個小丫鬟,你也能夠體驗一把富家老太太的日子。」
吳婆子聽到那誘人的五百兩賞銀,眼睛瞬間瞪得溜圓,貪婪的光芒在眼底閃爍,忙不迭地點頭哈腰,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劉媽媽您放心,夫人交代的事兒,我吳婆子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您快說說,是啥事兒?」
劉媽媽湊近吳婆子,壓低聲音,眼神中透著一絲陰狠。
「夫人讓你找個機會,把那個小賤蹄子給解決了,做得乾淨點,別留下任何痕跡。」
吳婆子心中一凜,雖然平日裡對那女孩百般折磨,可真要動手殺人,她還是有些膽怯。
「這…………夫人以前不是說到底是一條人命讓她苟活著嗎?怎麼忽然要取她性命了?」
劉媽媽陰沉著臉開口。
「她的那個母親是個愚蠢的,這些年在夫人聰明的操作下一直病殃殃的,久居後院當一個蠢貨養著就是,但是這織桐,她長了一張跟她母親那麼像的臉…………魏家的人要回皇城了,到時候萬一發現了蛛絲馬跡,再找到這個死丫頭,當年的事情就要暴露了。」
吳媽媽聽了眼裡也有了慌亂。
「魏家的人要回來了?」
劉媽媽點了點頭。
「說是皇上貼恤魏老將軍年齡大了,讓魏家回皇城述職養老。」
「到時候魏家肯定會來看她們母女!」
吳婆子想起來織桐的所作所為,從小就帶著一股聰明勁,這要是真的跟魏家人見上面,只怕真的要出事,那可是魏將軍的外孫女,尚書府的嫡長女啊,吳婆子心裡還是犯怵。
「劉媽媽啊,這要是有一天被發現…………」
劉媽媽開口打斷吳婆子的話。
「你不殺了他,只怕魏家發現的更快,你我也死的更快,不要忘了當年的事情,可都是你一手經手的。」
「你現在把人處置掉了,拿著銀子遠走高飛,隱姓埋名,就算真的有朝一日魏家發現了什麼,也根本找不到你人。」
殺人可是要償命的,但一想到那五百兩銀子,還有日後富家老太太的逍遙日子,那點膽怯瞬間被貪婪吞噬,吳婆子咬了咬牙,狠聲道。
「劉媽媽放心,這事兒包在我身上!」
「替我告訴夫人一聲,我吳桂花一輩子忠心夫人,當初替夫人辦的所有事情都不曾後悔過,等替夫人辦完這最後一件事情,我就帶著夫人所有的秘密走得遠遠的,此生再也不回天元皇城。」
劉媽媽聽得深深地看了吳婆子一眼,大家共事過多年,她這點小心思一眼就看明白了。
「你放心,夫人何時虧待過咱們?」
「好好的將人處理掉。」
吳婆子聽到劉媽媽的保證以後,笑著開口道。
「我辦事你放心,定然就如同當年調包孩子一樣,不留下半點的痕跡。」
忽然,門口傳來一點動靜。
「鐺…………」
吳婆子厲聲呵斥。
「織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