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安排人找了她這麼久,都沒有找到,沒想到她居然來皇城了,所以這就是天定的緣分,有情之人終究會相遇,可是她怎麼弄成這個樣子了?衣服都破了,頭髮也亂了,眼睛都哭腫了。
看著她小心翼翼一邊哭泣著一邊護著那個草蓆的樣子,商承稷只感覺心裡很不是滋味。
「姑娘,我可以幫你。」
原本有人尚書府的人正在抬著屍體要走,就被人攔下了。
織桐看著出現的商承稷。
是他!
那個風度翩翩,面如冠玉的公子。
按道理說,時間過去那麼久,自己不應該還記得這個人的,奈何他長得實在是太好看了。
他也是皇城的人嗎?
也是,他這身裝扮雖然低調,但是布料可都是上好的布料,不過眼下自己的情況不能再節外生枝了,好不容易才能夠進尚書府的。
「這位公子,尚書府的夫人心善,已經讓人幫我安葬我母親了,就不勞煩公子了。」
侍衛湊在商承稷的耳邊。
「主子,尚書府的人讓這位姑娘簽賣身契。」
賣身契一簽,以後可就是賤籍了,商承稷看著織桐。
「姑娘,我這就讓人去買棺材來,與你一同安葬你的……………」
居然是一個熱心腸的,可自己必須要進尚書府的,不然也見不到自己的母親,更查不出來當年的事情,織桐急忙開口打斷商承稷的話。
「多謝公子的好意,已經有尚書府幫我了,我的母親已經死了兩天了,還請公子先讓開,我宣安葬我的母親。」
看來她是還沒有認出自己,商承稷急忙開口。
「姑娘,你真的不記得了嗎……………」
「公子,多謝你的好意,可我到底是一個小姑娘,尚書夫人是一個心善的人,我想跟在尚書夫人的身邊,我知道公子你也心善,可能見我可憐想幫我一把,可到底男女有別。」
劉媽媽看著二人說話,也眉頭緊皺了起來,看著商承稷的衣著,一時間沒有認出來這是哪一位公子,但好像不簡單,這賤丫頭得留在眼皮子底下,才能夠放心,這要是跟別人走了就是絕對的變數。
「這位公子,這位姑娘已經是我們尚書府的人了,死者為大,還是先讓姑娘的母親入土為安吧。」
李源身為一直陪伴在商承稷身邊的人,自然知道他找這個姑娘找的有多著急,可眼下這姑娘有自己的打算,再糾纏下去只會惹人厭煩,伸手拉住商承稷。
「公子。」
然後微微搖了搖頭。
見織桐已經跟著尚書府的人抬著屍體走了,商承稷只好停下了腳步。
見他沒有追上去,李源心裡才鬆了一口氣。
「公子,咱們先回家吧,家裡還有許多事等著公子處理呢。」
商承稷這才點了點頭,跟著李源查馬車的方向走去。
事情得到了處理,圍觀的百姓也陸續的散開各自回家又或者各自忙碌。
馬車上。
商承稷沉默了片刻。
想著織桐剛剛的眼神。
「李源。」
李源拱手道。
「主子。」
商承稷微微眯了眯眼。
「查一查尚書府,我要事無巨細!」
李源看著商承稷開口。
「公子是懷疑尚書府?」
商承稷開口道。
「她好像有意要進尚書府,只怕是跟尚書府有什麼糾葛。」
「另外安排一個隱身好一點的女暗衛暗中保護她。」
郊外。
尚書府的下人已經買來了棺材,劉媽媽朝織桐開口。
「織桐,按照習俗,人死了得整理儀容才入棺,那邊有一條小溪,你去打一些水來替你母親整理儀容。」
尚書府的小廝將手中的一個盆朝織桐遞過去。
織桐接過盆乖巧。
「多謝。」
又朝媽媽開口。
「多謝劉媽媽,我這就去。」
走了幾步以後回頭看了一眼,真的只是整理儀容嗎?
怕劉媽媽懷疑,又急忙朝前走去。
織桐一走遠,很快尚書府的小廝就帶著一個人來了。
劉媽媽拿出一塊銀子遞過去。
「馮仵作,麻煩你驗得仔細一些。」
馮仵作在劉媽媽的授意下,仔細地檢查著屍體,每一個細節都不放過。
劉媽媽在一旁緊緊盯著,生怕錯過了一個細節。
檢查完畢後,馮仵作站起身來,對著劉媽媽輕聲說道。
「劉媽媽,這屍體並無異常,確實是溺水而亡。」
劉媽媽聽後,神色疑惑起來,居然真的是溺水而亡。
「辛苦馮仵作了,這件事煩請不要對外聲張。」
拿人錢財替人辦事,馮仵作笑著開口。
「劉媽媽放心,今日我就沒有見過你。」
劉媽媽這才點了點頭。
「就不耽誤馮仵作了,快去忙你的吧。」
大戶人家總有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馮仵作點了點頭,拿著自己的東西離開。
織桐打了水回來,看著開啟的草蓆,並沒有多問,而是蹲下身子,拿出一塊帕子,沾了水,給吳婆子擦拭著身上
劉媽媽站在一旁就那樣看著她一點點的給吳婆子整理儀容,從頭到尾沒有半點的不耐煩,也沒有半點的不害怕,只是掉著眼淚,時不時的用手袖擦拭淚痕。
尚書府來的小廝很快挖好了一個坑,織桐整理好儀容以後,幾人將吳婆子的遺體放進棺材裡,織桐哭的更加傷心了。
劉媽媽終於開口。
「逝者已逝,你不要一味的沉浸在悲傷之中,先跟著我們回尚書府吧,今日天色不早了,你回去先將賣身契簽了,我明日拿去官府備案。」
織桐哭著點了點頭。
很快棺材被放進了坑裡,被尚書府的小廝用泥土掩埋起來,又立了一塊墓碑,織桐咬破了自己的手指頭,在墓碑上寫上了吳氏之墓。
「母親,女兒無能,現在只能將你安葬在這裡,尚書府的夫人是一個好人,已經答應女兒進府做事了,等女兒以後攢到了銀子,再給母親修一座更好的墓。」
劉媽媽看了看吳婆子的墓,又看了看眼睛早已哭腫的織桐。
「你倒是對她一片孝心。」
這句話也不知道是感嘆還是諷刺。
「走吧,再耽擱下去天就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