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媽媽聽得嘆了一口氣。
「唉,這孩子只怕是性子單純,她父親這麼多年都沒有去接他們母女二人,只怕是在皇城早就有新家了,說不一定兒女成群了。」
魏念安聽得氣憤了起來。
「那簡直就太不是人了。」
「男子當了官以後,雖然大多都是三妻四妾的,但萬萬沒有丟棄原配和女兒的道理。」
胡媽媽也跟著感嘆了一句。
「話是這麼說,可是這虧待原配和原配兒女的負心漢還少嗎?」
魏念安聽了點了點頭。
「也是,既然是個可憐的丫鬟,你留意一下,若是她沒有衣服被褥什麼的,你給她拿一點銀子,讓她去買。」
夫人打小就是一個心善的,胡媽媽開口道。
「可是夫人,這丫鬟是楊夫人點頭讓她進府的,要是咱們院子裡給她送銀子,這………」
魏念安沉思片刻。
「你不會悄悄的給她送去嗎?」
「她都賣身葬母了,身上只怕沒有銀子,又是剛剛進府的小丫鬟,府中沒有一個幫襯的,夜裡冷怎麼辦?」
「另外,你關注一下,她初來乍到的,萬一被府中的丫鬟欺負……………」
胡媽媽點了點頭。
「老奴知道了,等一下老奴就將這鍋送去廚房,順便打聽一下這織桐。」
下人房裡。
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織桐將房間打掃乾淨了,就是沒什麼家俱,連唯一的一個凳子都是缺了一腳的,撿了一個小石頭墊起來才可以坐。
看了一下屋裡已經黑下來,織桐抬手擦拭著額頭上的汗水,這屋子的確挺破的,還是堆積雜物的,終於給清理乾淨了。
又將買來的被子鋪到了床上,得虧下午的時候張嬸讓自己去買被子了,還借了自己一點銀子。
忽然,門口響起敲門聲。
「扣扣…………」
難不成是張嬸來看自己了,織桐開啟門卻看到是一個陌生的婆子,尊敬的開口。
「這位媽媽,你是……………」
胡媽媽看著眼前的織桐,眼裡一下子震驚了起來,這姑娘怎麼像極夫人年輕的時候。
織桐見她愣住了,又開口道。
「這位媽媽………」
胡媽媽這才回神,看了一眼四下無人,笑著開口。
「織桐姑娘是吧,我是靜安院的胡媽媽,聽說今日的甲魚是你處理的,你處理的很好,湯也很好喝,就想著來問你一下,你都是怎麼處理的?怎麼湯一點都不腥?」
是靜安院的,自己還在發愁該找什麼樣的機會去接近靜安院,沒想到一道甲魚湯就吸引力靜安院的人。
胡媽媽笑著打斷她的話。
「織桐,你看方便我進去慢慢聽嗎?」
織桐急忙側開身。
「是我糊塗了,胡媽媽快進來。」
看來這胡媽媽不是真的為了甲魚湯而來的,織桐反手將門關上。
「胡媽媽,我這裡簡陋………這凳子………」
「要不胡媽媽你還是坐在床上吧,這被褥是我剛買回來的,不髒的。」
胡媽媽聽了不客氣的坐在了床上,伸手摸了摸被子,倒是軟和的。
「你這被子倒是軟和,是跟府里預支銀子了嗎?」
織桐笑著開口。
「是跟廚房的張嬸借的銀子,張嬸說府里的打雜丫鬟每個月也有一兩銀子,我等發了月銀再還給她。」
胡媽媽點了點頭。
從袖子裡摸出一塊銀子,塞進織桐的手裡。
「夫人說今天的甲魚湯很好喝,又聽說你賣身葬母的事,覺得你是個孝順的孩子,這塊銀子你拿著吧,這剛剛進府,你總要買一些生活用品的。」
織桐看著手裡的一塊銀子,眼裡都是驚訝,這裡至少有二兩銀子。
「是魏夫人讓你給我的?」
胡媽媽笑著開口。
「自然是我們靜安院的夫人,我們夫人從小就善良,剛嫁進來尚書府那兩年,還在皇城的施粥呢,只是後來…………」
「唉!」
胡媽媽嘆了一口氣。
「夫人也是可憐你,怕你在府中過得艱難,這銀子你就拿著吧,也不要聲張,不給你自己添麻煩,也別給夫人添麻煩。」
原來,母親是這麼善良的一個人,自己現在不過是一個剛進府的打雜丫鬟,她居然會擔心自己沒有銀子買生活用品。
「胡媽媽,我想親自去謝謝夫人,哪怕是給夫人磕一個頭。」
胡媽媽拍拍織桐的手。
「你這丫鬟倒是一個懂得感恩的,不過就不要去見夫人了,夫人的病需要靜養,而且………」
「我本來就是偷偷來看看你的,你若是真的有心,以後你在廚房,對靜安院的膳食上心一些就好。」
也是,自己要是現在就去靜安院,只怕要引起楊芊雪的懷疑。
「我知道了,胡媽媽放心,我是從鄉下來的,會做很多很多的菜,也懂一點藥理,以後夫人的膳食我是會上心的。」
自己在這上舒服快二十年的時間了,還是懂得怎麼識人的,這丫鬟應該是那種壞心眼的,看來夫人的善良看得見回報了。
「好,那就多謝織桐姑娘了,往後有什麼難處,可以來靜安院尋我,夫人身邊沒有人,我要趕緊回去伺候夫人,我就先走了。」
織桐點了點頭。
「胡媽媽快去忙吧。」
胡媽媽開啟門,看了看確定外面沒有人以後,才走了出去。
織桐將門關上以後,則坐在床上,看著手裡的銀子發愣。
不能急,那日聽著劉媽媽和吳婆子的話,大機率母親還不知道自己的親生女兒被換掉了,自己要慢慢謀划去母親的身邊。
不然,楊芊雪都能狠毒掉讓吳婆子除掉自己,要是逼急了,只怕是要對母親下手。
梧州。
劉媽媽看著這個村子,心裡也忍不住感嘆了起來,這也就前幾日的時候,自己還見過吳婆子,沒想到這麼快就陰陽兩隔了。
看見對面走來一個人,劉媽媽急忙迎了上去。
「這位大妹子。」
村婦看著劉媽媽陌生的面孔。
「你是…………」
劉媽媽笑著開口。
「我是吳婆子的遠房親戚,來看看她,只記得她在這個村,但是具體不知道她家住哪裡,不知道大妹子你可否指條路?」
村婦聽了一年惋惜的開口。
「原來是吳婆子的親戚啊,唉,你來的太晚了,你但凡早幾天來,還能與她見上一面,她也是一個命苦的,一個人好不容易將女兒拉扯長大了,結果………唉,洗個衣服掉進河裡給淹死了。」
劉媽媽聽得一臉震驚的樣子。
「什麼,掉進河裡淹死了?」
「怎麼會呢?」
「在河邊洗衣服是常見的,這能夠洗衣服的河水能有多深?」
「怎麼會掉進去淹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