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念安聽得抬起眼皮看了織桐一眼。
「你啊,就是太懂事了,一點都不懂得為自己打算,胡媽媽,給織桐拿五兩銀子,再拿一些銅板,另外,從我的嫁妝裡面挑兩匹布出來給織桐做衣服。」
織桐聽了感覺眼裡酸酸的。
「夫人,真的不用的,你對織桐已經夠好了,而且今日鎮國公夫人身邊的青杏還說明日給我送兩套衣服,我有衣服穿的。」
胡媽媽聽了在一旁接過了話。
「鎮國公夫人的丫鬟居然說要給你送衣服?」
織桐點了點頭,手上的按摩動作並未停下。
「對,說來也是巧,青杏居然跟我一樣是梧州的,只是應該不在同一個村,她說,既然是同鄉,就應該相互照應,然後她比我大上一些,讓我喊她一聲姐姐,以後當做是姐妹來往。」
胡媽媽眼裡詫異了一下,很快笑著開口。
「咱們織桐啊,有新朋友了,你們年齡相仿,既然青杏姑娘要給你當姐妹,那你們就多來往一些也是可以的。」
「既然新認了姐姐……………」
胡媽媽看著魏念安開口。
「夫人,不如明日給織桐放半日的假,讓她與青杏姑娘去玩玩。」
織桐聽了急忙開口。
「不用的,我還要給夫人做菜呢。」
魏念安笑著開口。
「沒事,明日的菜讓胡媽媽做,你來了皇城以後都沒有好好的逛一逛吧,明日正好與你的小姐妹逛一逛。」
可是自己只想好好的照顧母親,織桐抿了抿唇。
胡媽媽開口道。
「還不快謝謝夫人。」
織桐這才開口。
「多謝夫人。」
魏念安繼續開口。
「織桐啊,今日鎮國公夫人的提議你覺得如何?」
織桐看著魏念安。
「夫人你說的是………」
魏念安繼續開口道。
「這些日子我能夠感覺出來你是一個好孩子,如果你願意,等我娘家來人了,我就提一提這個事。」
「但你要是不願意…………」
織桐急忙開口。
「織桐願意的,只是,只是怕給夫人添麻煩,我畢竟是楊夫人買進府的。」
魏念安聽了開口道。
「賣身契我會在楊氏過來,到時候讓我父親想辦法幫你銷毀賤籍……………」
雖然賣身契的官印是假的,可自己簽的字是真的,要是母親幫自己毀了賣身契,自己就不是丫鬟了,織桐正要開口,門口卻傳來了諷刺的聲音。
「沒想到我不過是一日沒有來母親的院子裡,母親就要有別的女兒了,看來我這從小在母親身邊長大的女兒,還不如一個進了府幾天的賤丫頭。」
只見林語沫帶著丫鬟端著一碗藥氣呼呼地走進來。
原本躺著的魏念安見林語沫生氣了,急忙掙扎著就要爬起來。
「語沫,你聽母親說,織桐她這些日子照顧母親很上心,又跟母親長得像…………」
林語沫聽了不耐煩的開口打斷魏念安的話。
「所以母親的意思是怨恨女兒長得跟你不像了,倒是這個賤丫頭跟母親更像母女?」
魏念安著急的開口。
「我沒有,語沫,你在母親的心裡一直是最重要的,只是母親覺得與織桐有緣,想著認她當義女,她以後在府里也有一個依靠。」
林語沫聽了更是提高了聲音。
「說來說去,母親還是在責怪我不夠孝順,沒有每日端茶遞水的伺候你,所以你更喜歡每日端茶遞水的丫鬟,可她就是府中買來的一個賤丫鬟,伺候你就是她的差事,母親你自己是有女兒的,你的女兒是尚書府的大小姐,不是鄉下來的一個賤丫頭。」
聽著林語沫一口一個賤丫頭,魏念安忍不住皺了眉頭。
「語沫,織桐並沒有做錯什麼,你不應該這樣說話的,你是大家閨秀,言行怎麼能如此…………」
林語沫聽得臉上都是怒火。
「看來這賤丫頭給母親你下了不少迷魂湯,居然為了一個賤丫頭指責自己的親生女兒了。」
「一個賣身的賤丫頭,母親你要如此抬舉她,簡直就是自甘墮落…………」
這話簡直說的太難聽了一些,魏念安氣得心口起伏,織桐急忙給她順氣。
「夫人夫人,你消消氣,大小姐,她不是有心的。」
林語沫見狀並木有住口,而是朝織桐發難。
「主子說話,哪有你個賤丫頭插嘴的份?」
身為子女指責母親本就不對,還是用如此難聽的話,織桐開口道。
「大小姐,我只想好好的伺候夫人,從未有過什麼非分之想,若是大小姐你不高興,這親就不認了,可夫人是你的母親,身子也不好,你少說兩句吧!」
林語沫聽得更是火冒三丈,抬手扯過織桐,兩巴掌就甩在她的臉上。
「賤人,居然敢教訓起本小姐來了,看來你真的是不懂規矩,今日本小姐就好好的教導教導你,來人,給本小姐取鞭子來。」
林語沫這一番舉動,驚得屋內眾人皆變了臉色。
魏念安瞪大了眼睛,不顧自己虛弱的身體,猛地坐起,大聲喝道。
「語沫,織桐沒有做錯什麼…………」
織桐被這兩巴掌打得臉頰火辣辣地疼,卻強忍著淚水,沒有吭聲。
此刻若再激怒林語沫,只會讓魏念安更加為難。
「是奴婢多嘴了。」
林語沫卻毫不理會魏念安的呵斥,眼神中滿是憤怒與不屑,對著身旁的丫鬟吼道。
「還不快去取鞭子來,本小姐今日定要好好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賤丫頭!」
丫鬟見狀急忙跑出去取鞭子。
魏念安氣得渾身發抖,掙扎著下了床。
「語沫,你怎麼變得如此刁蠻任性,毫無大家閨秀的風範,傳出去讓外人如何看待你,如何看待我們尚書府?」
林語沫冷笑一聲。
「那你呢,身為一個母親,為了一個賤丫頭,多次指責自己的女兒,放著自己的女兒不心疼,心疼一個丫鬟,這要是傳出去,你又是什麼好?」
「你不是要這賤丫頭給你當女兒嗎?那你以後當做沒有我這個女兒好了。」
「不過,她現在還是尚書府的丫鬟,而我是尚書府的大小姐,我說要罰她,她就得乖乖受罰。」
自己的女兒怎麼是如此心狠手辣的人,魏念安氣得胸口起伏,站都快站不穩了,織桐與胡媽媽急忙扶著她。
胡媽媽苦口婆心的開口。
「大小姐,你就少說兩句吧,夫人的病剛好一些。」
林語沫眼裡沒有半分的心疼。
「她為了一個賤丫頭…………」
再這樣下去,母親只怕是要被林語沫氣出病來,織桐開口道。
「今日是我惹大小姐不高興了,我這就去外面跪著給大小姐請罪,我之前聽府中的下人說過,大小姐向來都是刀子嘴豆腐心,我相信大小姐不會真的對我下狠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