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家的女兒何時鬧出過的笑話,真要有笑話,也是自己這副不爭氣的身體,讓一個妾室在尚書房當家做主這麼多年,魏念安的神色冷了下來。
「語沫,魏家的孩子都是你外祖母提點著長大的,不會鬧出來什麼笑話。」
林語沫見魏念安神色冷了下來,心裡更是氣得不行,之前偏袒織桐這個賤丫頭,現在跟魏家接觸也不上心,真的是白白浪費自己喊了她那麼多年的母親,可現在有求於她,還不能跟她撕破臉,只好繼續開口。
「母親,女兒沒有別的意思,女兒知曉魏家子女出眾,可多一個人搭把手總是好的呀。」
「女兒只是真心想為魏家出份力,也想多和外祖母 親近親近。」
魏念安聽了看了林語沫一眼。
「語沫,你心思我明白,但魏家自有其規矩和安排。如今剛回皇城,諸事繁雜,咱們貿然前去,反而可能添亂。你且安心等著,一個月後等你舅母他們忙完了,咱們再上門去,到時候你也與你表姐好好說說話。」
林語沫見魏念安態度堅決,心裡更是滿是怨憤。
「可是母親,你明明之前答應過的,會帶著我與外祖母家多親近親近的,甚至還說,讓舅母多帶帶我,這些年以來,母親你身體不好,女兒也不好讓你操勞,每次看見別的姑娘有母親帶著交際,女兒都只能在心裡偷偷的羨慕,可是又不敢回來跟你說,怕你聽了難過,眼下外祖母回來了,外祖母家的表姐表妹也跟著回來了,女兒就是想著終於有伴了,母親你怎麼就……………」
說著還委屈的紅了眼睛。
「母親,我是你的親生女兒啊,你就真的一點都不為我打算嗎?」
這些年以來,對語沫的確虧欠頗多,看著她這委屈的樣子,魏念安心裡也內疚了起來。
「母親這身子…………這些年的確有對不住你的地方。」
「可你另外一個母親不是對你也很上心嗎?有她在你哪裡還需要我?」
都老了幾十歲的人了,居然還做這種拈酸吃醋做作的樣子,林語沫只感覺沒由來的心裡一陣噁心。
「原來母親心裡是怨我了,別讓我喊了楊氏母親。」
林語沫拿起手帕擦拭著眼角的淚痕。
「可母親你哪裡知道我的無奈?」
「我一出生,生母的身子就病弱,我一個孩子,要在父親繼室的手裡討生活,還要顧著你院子裡的奮力用度,甚至還要顧著你的藥,我不低頭喊她一聲母親,我們母女二人又如何生活?」
魏念安聽得震驚,雖然這些年自己很少出這個院子,卻也知道的,她跟楊氏親近,可是看她現在哭的這樣委屈,難道自己真的誤會了嗎?
「語沫,楊氏對你是不是不像表面這樣好?」
林語沫抽泣了兩聲。
「是親生的就不是親生的,就算真的有幾分好,也不過是她做給父親看的罷了,別人都信了便罷了,母親,你可是我的親生母親啊,你不擔心我在她的手底下受了什麼委屈就算了?怎麼還跟跟別人一樣,覺得我不認自己生母要去討好父親的平妻。」
見林語沫越哭越傷心,魏念安哪裡還吃得下去?急忙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伸手握住她的手。
「語沫,你快別哭了,是母親不好,是母親誤會你了,你快給母親說一說,是不是私底下楊氏欺負你了?」
看著林語沫這說哭就哭的樣子,織桐將頭偏去一邊翻了一個白眼,還真是能演戲的,為了讓母親幫忙,她連自己的親生母親都能夠貶低抹黑,這幾日自己可是仔仔細細的打聽過了,楊氏雖然不當人,可對林語沫卻是實打實的好,也不知道楊芊雪聽到林語沫如此抹黑會作何感想。
林語沫見魏念安相信了自己的話,更是委屈的開口。
「她就是明面上對我好,特別是在父親的面前,實際上,私底下吃穿用度樣樣都要我討好賣乖才能夠求來,甚至母親離這院子裡的藥,說什麼他小廚房那邊負責也是為了好拿捏我讓我乖巧聽話一些。」
魏念安聽著心疼的眼睛都紅了,忍不住眼淚滾落下來。
「對不起,母親沒想到這個楊氏平日裡對母親極為恭敬的,私底下居然敢磋磨你,這些年是你委屈了,是怪母親無用。」
「沒想到她就是一個毒婦,居然陽奉陰違,走,我們現在就去見你的父親,母親為你討一個公道。」
這事要是鬧出來,還怎麼能夠上魏家那邊討好處?林語沫拉著魏念安的手。
「母親!」
「不能去。」
魏念安看著她神色疑惑。
「為何?」
林語沫開口道。
「這些年以來,府中上下誰人不稱讚一聲楊氏賢惠,在父親的眼裡,楊氏更是賢妻,我們就算輸了,父親也不會相信的,但凡父親能夠相信女兒,女兒又怎麼會隱忍這麼多年?」
魏念安聽得一臉不甘心的開口。
「那難道就這麼算了,母親怎麼能夠讓你白受這麼多年的委屈?」
林語沫擦拭了一下臉上的眼淚。
魏念安聽了急忙開口道。
「母親沒有母親,就是想著這些日子,你舅母他們太忙了,怕上門過於叨擾。」
林語沫依舊掉著眼淚,聲音還帶著哽咽。
「我知道,知女莫過母,母親,你早已看出來女兒存了一些小心思,可女兒不覺得有什麼錯,女兒早已及笄,母親你身體不好不能處理府中的事物,父親對女兒又不上心,女兒若是不為自己打算一番,難道等著楊氏再拿捏女兒的婚事嗎?女子要是嫁錯了人,可就一輩子都毀了啊。」